觉天轻轻拍拂黑袍,缓缓踏出道门,与燃天对目而视,呆滞的‘翌姩’亦跟着走出,黑白双鱼又开始转动,交合纠缠,连同那诸多血的画卷一起淡淡隐没消失,灰雾朦胧,什么也看不到,只剩下些许悲泣……
‘砰’无数盏石灯忽地亮起,照亮整个大厅,环境已悄然改变。
两个‘翌姩’都本能的眯上双眼,片刻才适应,看清了眼前的模样这大厅很宽广,与其说是大厅,还不如称之为殿堂。数百丈长宽,一块青蓝交错的石板占据了整个地面,跳动的火光印射,就像是一片苍穹,演化诸天星图。
九根圆形巨柱静静矗立,支撑着凹凸不平,裂纹密布的血红穹顶。其中四黑四白,厚重威势,镇守八方,还有一根巨柱在殿堂中心忽隐忽现,看不清模样,只识得大体轮廓。
在四根黑柱上分别浮雕着白色的四象神兽,而四根白柱则是恰恰相反,黑白神兽盘旋对峙……
八把颜色各不相同的木椅被放置外围的八根巨柱下,围绕着中心巨柱,模糊看到几人身形,还依稀听到几人在低声交谈,宛如昨日,而‘翌姩’两人正处在中心位置,靠近中心巨柱……
“圣裁八尊,如今还有几人存在……”
罗刹古寺外,觉天望着那布满尘灰的匾额,被岁月风霜刻画的脸庞上,是太多的悲伤与无奈……
燃天轻抚额头,摇头不语,片片白羽飘散,身形开始如雪般消融,逐渐模糊……
“要走了么?不一起去见圣尊……”
“圣尊…还是不见好……”
“万亿载,你还是没有释怀,放不下她么……”
“闭嘴!不许提她!!”
“……”
“你我就此别过,我掌我的道剑,你掌你的逐剑……”
“……”
“代我,向圣尊问好……”声音变得模糊,余下片片白羽,燃天消失不见,一张古老的兽皮卷轴掉落……
“你这又是何苦……”
白羽从指尖滑落,觉天怅然,低头看着平凡无奇的兽皮卷轴,紧了紧长袍,卷轴在觉天的注视下缓缓消失……
“虽说是注定,但也算是这丫头的机缘……”
苍茫的大地,崩乱的残垣,死亡是这天地中唯一的气息,墨黑的眼眸似跨过无尽远,看向冰寒的极北之地……
觉天轻出一步,表层的土地被气浪震散,露出了被掩埋的枯骨,仔细看,双脚竟离地面还有一指之宽……
虽说化神一境的修士便可踏空而行,但那需要借助天地元力或己身的血气,是需要主动去释放,会有消耗的,本能就能如此,那么只有两个可能……
第一种可能是那生灵可能已经死亡,这只是些许执念化作的灵体,不肯归入轮回,迟早会消逝,不复存在……
第二种可能就是完全掌握一条道则,破入第二步,登临神位……
……
悠悠天地,往生转轮,世人都只求长生果,不看沉浮苦,悟不得人生,观不得沧海……
如烟如梦,清风柔云,细密的黑发飘扬,觉天一步步踏出,大地在无声中破碎泯灭,一根根枯骨不断抽离、拼接,不多时,一头如神山大小的万丈骨牛出现在大地之上。
‘哞’一声长吼,威势遮天,细碎的尘土被气浪带起,在庞大的骨架上组建出土的脉络、血肉、皮革……
骨牛像是有生命般,四处奔腾,土灰色的眼珠转动不停,像是在适应新的身躯……
骨头还在凝聚,有骨虎,也有骨龙,还有一头头巨大骨兽,轰隆不停,大地在震颤,迷雾蔓延,一个又一个身影浮现出来,游荡在这片天地……
“你们就再守护一段岁月吧……”
‘翌姩’两人此时呆呆的站在原地,双目无神,如同雕塑。一双大手忽地从虚空伸出,猛的将两个‘翌姩’拍合,神奇的是两人竟重合在了一起,翌姩朦松的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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