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下意识地再次朝大门口的方向投去,搜寻着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妈妈,唐叔叔很忙的,今天一天,他根本就没有跟我和太爷爷在一起。”精明的小家伙一眼看看穿了林子宜想要干嘛,挑着小小的眉梢笑着道。
林子宜赶紧收回了视线,斜睨着儿子,“谁说我在找他。”
小家伙“呵呵”一笑,知道林子宜心虚,所以立刻岔开话题道,“妈妈,你刚才在想什么呢?怎么一直在发呆!”
“有吗?”
“当然有!”小家伙一屁股在林子宜的身边坐下,两条白嫩嫩肉嘟嘟的小腿挂在沙发上晃呀晃,“我叫了你好几声你才回过神来呢。”
林子宜囧了囧,原来她这么入神。
“宝贝,妈妈之前不是跟你说过,等妈妈发了工资,就会从这里搬出去的嘛。”林子宜搂着儿子,低头看着他,很认真地道。
“嗯。”小家伙点头,“你发工资了吗?”
“暂时还没有。”
“那就等你发了工资再说呗!”
林子宜瞪小溪一眼,“别打岔,听我把话说完。”
“哦~”
“虽然我还没有发工资,但是呢,有朋友帮我找了一套很实惠的房子,那里不仅离你的幼儿园很近,离我上班的地方也很近,而且,小区的环境很好,房子也很大,很适合我们两个住。”
“哦~”小家伙脸上原本开心的笑容,一点点的消失,他低下头去,黑亮黑亮的大眼睛里,染上了一丝黯淡。
“那里的环境好,能有小凤峦山的环境好吗?”小家伙问。
林子宜摇头,“这个当然不能比。”
“那里的孩子很大,有我们现在住的地方大吗?”
林子宜斜小溪一眼,“这个当然也不能比。”
“妈妈。”小家伙突然抬起头来,那样真切而又期盼的眼神望着林子宜,眼里。有亮晶晶的东西一闪一闪地道,“那为什么我们还非得搬走,住在这里,有唐叔叔,有方奶奶和花奶奶,不是很好吗?”
林子宜看着眼前的孩子,她记得,孩子上一次哭的时候,还是他三岁那年,因为鞋带松了,被自己踩到,不小心滑下了山坡。
那次哭,是因为身伤真的很痛。
可是,这次,是为了什么?
“宝贝”林子宜看着孩子,突然就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小溪是那么懂事的孩子,却也是那么倔犟的孩子,所以,这一刻,她真的好为难。
“宝贝,这栋别墅和整座小凤峦山,我们已经卖给唐肃了,而唐肃之所以买下这里,是把这里送给了他的未婚妻。”林子宜看着孩子,清丽的眉心,因为难受,紧蹙成了一团,“说不定,很快,唐肃的未婚妻就会住进来,到了那个时候,你觉得,我们还能住在这里吗?”
小家伙听着林子宜的话,大眼睛里闪闪的泪光,仍在,只是脸上的那份倔犟,却渐渐消失了,不过,却被一抹浓烈的难过和忧伤所取代。
他看着林子宜,那样难过地问道,“妈妈,唐叔叔有了老婆,就会不理我们了吗?”
林子宜的心弦,倏尔一颤,心口的位置,好似被针扎了一样,忽然就好痛。
是呀,她也好想知道,唐肃娶了安希妍后,还会不会记得他们,还会不会理他们,甚至是像现在这一样,对他们母子俩如此的好。
不过,最后,林子宜却只是看着孩子,灿然一笑,“这个,妈妈也不知道!或许吧。”
“好吧!妈妈。”小家伙抿着唇角,懂事地点了点头,“我听你的,你到哪,我就到哪。”
林子宜努力扬唇,笑了笑,低头在孩子的额头上印上一吻,再心疼地将孩子抱进怀里。
那一夜的痛苦,换来了如此懂事又体贴的儿子,其实,真的很值。
一路风尘,照样是凌晨两点多,夜半无人的时候。唐肃才回到了小凤峦山。
照样是回自己的房间洗完澡,男人便往隔壁林子宜的房间走去。
只是,当男人抬手握住门把的时候,才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
男人好看的剑眉,倏尔一拧,再次用力拧了一下门把,门却仍旧紧闭,没有任何反应。
这个可恶的女人,居然把门反锁了!
男人有些咬牙切齿,他不是没有办法把门打开,只不过
深吁口气,第一次觉得很无奈的男人表示,他不跟小肚鸡肠的小女人一般计较。
于是。男人收手,转身,又迈开步子,朝隔壁的儿童房走去。
主卧里,kgsze的大床上,睡的迷迷糊糊女人拼命地摇着头,眼角,汩汩的泪水,不断地往外涌,嘴里还不断地轻喃着,“不要!”“不要!”
忽然,女人从梦中惊醒过来。
借着淡淡的昏黄的壁灯,当林子宜看清楚眼前的一切的时候,才恍然觉醒。原来,一切都是场梦。
抬手,眼角,冰冰凉凉的液体仍旧还在,梦里的一切,仍旧那么清晰,不断地在脑海里回放。
只是,林子宜诧异,她怎么会做如此奇怪的梦呢?
她竟然梦见,安希妍抢走了小溪,再也不让她见孩子,而且,还让小溪叫她自己做妈妈。
光怪陆离的梦镜,大奇怪了,太可怕了,毫无头绪可言。
林子宜扬手捶了捶自己的大脑,想让自己从那光怪陆离的梦镜中彻底解脱出来。
捶了好几下脑袋,又坐着发了一会儿呆后,林子宜重新躺了回去。
只是,翻来复去,林子宜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以前,过去的这些年,她绝大部分的时间是跟孩子睡一起的,也就是跟沐云帆结婚后,林昊天不让孩子再跟她睡,所以孩子才一个人睡。
不过,大多数的时候,她还是和孩子睡在一起。林昊天拿他们母子俩没办法,而沐云帆自然是不敢有什么意见。
当初觉得沐云帆是不敢有什么意见,现在想来,是沐云帆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意见。
清丽的眉心倏地紧蹙一下,林子宜下床,出了房间,朝隔壁的儿童房走去。
轻轻推开儿童房的门,为了不干扰到孩子睡觉,林子宜并没有开灯,而是凭着记忆和感觉,蹑手蹑脚地朝孩子的床上走去。
房门被推开的那一瞬,床上的大男人便醒了过来。
唐肃睡的轻,而且警觉性向来极好,只要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他都会第一时间醒来,然后快速地对周围的环境做出最准确的判断。
当他鹰隼般的眸子穿过层层黑暗,扫到推门而入的那个纤细而高桃的熟悉身影时,好看的眉心,不由轻拧一下。
又半夜爬起来,难道,又是做噩梦了么?
心底某人柔软的地方,丝丝自责与愧疚,就那样毫无预警地蔓延开来,男人深邃的墨眸里,划过一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心疼。
看着没有开灯,而是抹着黑一步步小心翼翼地朝床边的小女人,男人立刻把孩子抱到床的外侧来,而自己往床的里侧挪了挪。这样,林子宜走到床边来伸手抹到的孩子,而不是他,定然就放心了。
果真,林子宜来到床边,伸手就朝枕头的方向模,男人立刻又将孩子挪了挪,让林子宜能第一时间摸到孩子的脸。
摸到孩子的脸,感觉孩子睡的很安稳,林子宜这才扬唇,笑了一下,然后,掀开被子的一角,轻轻地上了床,躺在了孩子身边。
躺在孩子身边,空气里弥漫的,尽是让林子宜熟悉和安心的气息,不过,她怎么感觉房间里除了孩子的气息,还有另外一种熟悉的气息一样。
林子宜蹙着眉心想了想,那味道,是谁的?
唐肃的么?
林子宜扯了扯唇角,自己一定是中邪了,才会在半夜三更的时候想起那个男人。
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手摸着孩子,很快,林子宜便沉沉地睡去。
翌日,周未。
没有人来打扰林子宜和孩子睡觉。所以,即使过了工作日起床的时间,林子宜仍旧睡的相当的惬意。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感觉到有温温软软的唇瓣时不时地落在自己的额头,眼睛,鼻尖,还有脸上,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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