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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宜,你在干嘛?”
谢晓琳冲过去,一把关了花洒,然后扯过一条浴巾,将林子宜裹住,抱紧她。
眼泪,几乎是一瞬间便不受控制涌了出来,谢晓琳紧抱着林子宜,便哭边大声责骂她道,“林子宜,你吃错药了吗?干嘛又要虐待自己?你是疯了还是傻了?难道你不想好好照顾小溪了吗?”
林子宜现在的这个样子,瞬间便让谢晓琳想到六年多前的那个早上,她满身是伤地回到她们俩个在学校外面租的公寓里,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只跟木偶般地进了浴室,像现在一样,用冷水拼命地浇自己。
谢晓琳又哭又叫的声音,让林子宜渐渐回过神来,转动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她看向谢晓琳,然后。声音嘶哑地不像话地低低喃喃地道,“晓琳,他们抢走了小溪,他们抢走了小溪…”
谢晓琳松开怀里的林子宜,双手握着她的肩膀,看着她问道,“谁抢走了小溪,谁抢走了小溪?”
林子宜垂下双眸,从未有过的黯然的视线,毫不焦距地落在谢晓琳的鼻尖上,喃喃地道,“唐肃抢走了小溪。”
“他为什么要抢走小溪?”谢晓琳困惑,唐肃对林子宜那么好,为什么要抢走小溪。
可是,林子宜好似一俱木偶般,再次陷入了死寂般的静默,完全没有要回答谢晓琳的话的意思。
“你说呀,林子宜,你说呀!”谢晓琳急死了,拼命地晃着林子宜的肩膀,“你到是说呀,唐肃他为什么要抢走小溪?小溪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凭什么要抢走小溪?”
被谢晓琳晃的厉害了,林子宜才再次回过神来,缓缓抬眸,毫无焦距的视线投向她,发紫的薄唇轻轻翕动,声音轻的仿佛吹口气便能吹散地道,“唐肃就是那个混蛋,他就是那晚的那个混蛋。”
林子宜的声音实在是太轻太微弱了,谢晓琳有些听不真切,她凑过去,把耳朵贴到她的嘴边,哭着大声问道,“什么混蛋,唐肃是谁?”
“唐肃就是那晚的那个混蛋!”
谢晓琳隐隐约约听清楚了林子宜的话,不过,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又晃着林子宜的肩膀道,“林子宜,你说清楚,哪晚呀?”
话才问出口,谢晓琳便倏地反应过来了,一时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林子宜道,“你是说,唐肃就是六年多前那晚的那个男人,就是小溪的爸爸?”
林子宜发紫的唇瓣微微翕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用尽全身的力气,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眼前,黑暗袭来,彻底晕了过去。( ≈gt;’小‘說’)
“林子宜,喂,林子宜。你别吓我,你醒醒!”
看到闭上双眼晕过去的林子宜,谢晓琳真的被吓到了,拼命地晃着她的肩膀,可是,任凭她怎么晃,林子宜都没有睁开双眼醒过来。
赶紧掏出手机,谢晓琳拨通了急救电话,叫救护车,挂了电话之后,她赶紧抱起林子宜,想要驼着她往浴室外走。
正在这个时候,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跃然谢晓琳的眼前,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驼在她背上的林子宜已经被男人的两条长臂直接捞了过去。
男人沉沉地看一眼怀里的林子宜,性感的薄唇,紧抿成了一条一,好看的眉宇,更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问,便抱着她,大步朝外走去。
幸好他所在的城市离京都并不太远,动用直升机,直接降落在离小区最近的大厦的楼顶后,男人没有一秒迟疑地上了早就准备好的车,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看林子宜现在的这个样子,不用想,男人也知道,当年的事实对林子宜的打击有多大。
“她全身都是湿的,给她换身衣服再去医院吧。”当谢晓琳回过神来后,立刻追出浴室,对着唐肃大声道。
男人的脚步微顿了一下,又转身,径直朝卧室走去。
来到卧室,反脚将门“砰”的一声勾上,谢晓琳想追上去,却被李正一把拦住。
“你别管了,让我们老大来吧。”
谢晓琳狠狠地瞪着李正,一双眼睛红彤彤的,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气鼓鼓地道,“唐肃和你都是混蛋!”
李正也知道,谢晓琳这是在为林子宜打不平,所以,也没有生她的气,只沉沉地看着她,没支声。
谢晓琳狠狠瞪李正一眼,也没再说什么,只走气鼓鼓地到卧室门口,守在了门外。
卧室里,男人将林子宜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来到衣柜拉开衣柜的门扫了一圈衣柜里面所有的衣服,然后拉了一件睡袍和一条小内内,立刻又回到床边,抱起林子宜,将她身上湿哒哒的衣服裤子全部脱掉。又拿了浴巾将她同样是湿哒哒的还在滴水的头发擦干了一下,然后,给她穿上小内内和睡袍,又脱下自己身上黑色的风衣将她裹住之后,再不多停留下一秒,抱起她,大步出了卧室,往外走。
谢晓琳那当然不放心,立刻就大步跟上。
李正也不再拦她,任由她跟着,一起进了电梯。
车上,男人让李正将车里的温度调到最高,把车也飙到最最快,甚至是不惜闯红灯地直接朝医院驶去。
医院里。付辛博接到电话,早就命人做好了准备。
只是,心里却有些好奇,这唐肃不是今天早上才离开的京都的么,怎么现在就回来了?难道林子宜比他竞选总统还要重要。
如果真是这样,唐肃又何必要去竞选总统,一旦他真的当上了总统,那和林子宜在一起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
男人到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库,跟上次一样,直接塔乘电梯到达了专属病人的楼层,楼层,除了付辛博的团队,其他所有的人都被隔离了。
当唐肃抱着林子宜出现在付辛博面前的时候,付辛博都不由心里惊了惊,拧着眉宇道,“一个好好的大活人,怎么搞成这副模样?
男人的视线,从怀里仿佛奄奄一息的小女人身上移开,掀眸看付辛博一眼,“别废话,叫你的人都赶紧过来。”
付辛博拧着眉宇点了点头,身为医生,当然是治病救人要紧,其它的,后面再问。
跟上次淋了泠水一样,林子宜高烧到41度多,来不及做任何的检查,第一件事情,付辛博便是给林子宜退烧。
一边扎针,一边处理额头上的伤口,等扎好了针,滴药水正常滴上了,伤口也处理好了之后,护士才给林子宜抽血,进一步做详备的身体检查,防止有其它的问题存在。
唐肃静静地站在病床边,看着病床上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如紧的林子宜,好看的眉峰,始终紧隆着,没有一刻的松开过。浩瀚的墨眸里,各种翻涌的暗流,更是没有片刻的停息过。
“除了额头,她身上还有其它的外伤吗?”付辛博一边继续查看林子宜的情况,一边回头瞟身后的男人一眼,语气不怎么好地问道。
“没有。”男人难得好脾气又快速地回答应,不过,声音却是嘶哑的。
他刚才给她换衣服的时候,已经查看过了,林子宜的身上,除了额头之外,其它的地方都没有问题。
付辛博当然不会质疑唐肃的回答,细佬检查完林子宜的情况后,这才给林子宜盖好了被子,直起身子,转身看向身后的唐肃,面色相当严肃认真地道,“她的情况相当的不乐观,你不要再对她乱来。”
男人淡淡掀眸,视线从林子宜身上转移到付辛博的身上,也只是淡淡觑他一眼之后,便又将所有的视线落回到林子宜那张苍白如纸的小脸上,声音暗沉到了极点地吐出几个字道,“我不是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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