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学园的默示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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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坑(2/2)
激,又有掌握着我把柄的优越感,这会让我们之间的“友谊”更加牢固。

    缪天一对我说了很多东西,比如学校对我的怀疑,以及他一直在监视着我的事。

    然后他说,我相信你一定是无辜的。

    事情似乎渐渐进入尾声,身边的眼睛也一个不剩。

    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过有一件事出乎我的预料,谷雨到我班上来找我,说想让我担任副会长,协助她工作,希望我不要拒绝。

    我心头一动。

    且不管她为何有这样的权力,但这对我却没有坏处,而且有些事做起来,会更加方便。

    “好,我会尽力的。”

    谷雨似乎别有意味地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那,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嗯”

    我快步回到座位,没有听到谷雨后面的低语。

    ————

    副会长的工作很多,并不是指学校有多少企划,而是谷雨经常有人找她就说,去找副会长吧,他会帮你解决。

    作为一面千疮百孔的挡箭牌,我觉得很累,至少我宁愿去打一场群架,也不想面对那些一脸醋意的雄性生物。

    我再次低估了漂亮女人的杀伤力,以及她们拉人下水的手段。

    只是我解释不了。

    现在学校盛传我跟谷雨的八卦,可我已无暇理会。

    这期间缪天一找过我几次,我看到他的眼神中有不一样的东西,似乎有什么正在萌动。

    我知道缪天一一直喜欢谷雨。我的推测没有错,他是在恋爱,只不过是单恋。

    不过这不关我事。

    我没有找到任何我想要的,我费尽心思进入学生会,似乎只是做了一场无用功。

    我想,我该换一种方式。

    不过我忽略了一件事情,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习惯把你的沉默当成默认。

    这是指我和谷雨的事。

    那之后的一天,我在回家的路上发生了一点意外,我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会在路上围下我。

    其中一个拖着木棒的混混说,小子,我们那人钱财,替人消灾,你自求多福吧。

    这让我想起一件被我抛之脑后的事,究竟是谁因为什么把第一打了。

    第二天,我毫发无损地来到学校,跟缪天一说昨天差点被人打了幸好,最后有人过来,不然今天就见不到我了。

    缪天一说,那今天中午一起去吃顿饭,我请客,替你压压惊。

    我说,好,谢了。

    ————

    那天中午我跟缪天一喝了不少酒,学生会就有这些好处,哪怕你满身酒味也不会有人为难。我已经很久没有喝过酒了,几杯下肚神智已经开始模糊,后来就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缪天一目光清醒,他从头到尾就没喝多少,一直不停地劝我酒。现在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他说,“林则,你不要怨我,我也不想的。还记得那天你来帮我,我就觉得我们可以做很好的朋友。真的,我很感激你,你比第一那混蛋厉害多了,那小子一见要被打就吓得哭出来了,说饶了我吧饶了我吧,他妈的简直就是个废物。就他这幅德行还想跟我争谷雨,哼……我知道你是无辜,但我还是要监视你,你说这是不是个大笑话?我本来是想把事情推到你头上,但我没有,我们是朋友。我现在只能这么做了,我不能眼睁睁看你把我喜欢的人抢走。从现在开始,我们就不是朋友,这顿就当是补偿,我敬你。”

    缪天一给自己倒上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然后,他听到我的声音,我无视他一脸错愕,说,缪同学,好酒量。

    他说不出话来。

    我说,“不同吃惊,我开始喝酒的时候你恐怕还只会喝粥。不过我今天有幸听到缪同学的一番肺腑之言,真是感动。”

    缪天一冷静下来,哼道,“你想怎么样。”

    “不怎样,只是觉得应该留个纪念,这样的话这辈子怕是再也听不到了。”

    我微微笑着把手中的东西放到桌上,看到缪天一的脸色突然变得铁青。

    “……录音笔……?”

    “你说,如果我在晨会的时候把这东西放出来,你那父亲能不能保住你?”

    我打开录音笔,缪天一的声音出现,一字不差。

    我继续说,“我知道你有准备,放心,你今天约的那几个家伙不会来了,我昨天能跑出来就说明那些人在我的掌握里。不用怀疑,黄领巾的老大刚好和我还有点关系,做这点事很简单。哦,对了,你还提到上次救你的事情,真不好意思,那两个人我认识,没吓着吧?”

    缪天一脸色已经惨白。他盯住我良久仿佛要把我看穿,我毫不在意地与他对视,然后他开始闪躲。

    我知道,我肯定会赢。

    “你想要怎么样?”

    他问了一个同样的问题,但其中的含义已经不同。

    “很简单,只要你帮我一个小忙。”

    我微微前倾,笑容灿烂。

    ————

    与缪天一谈完的那个下午,我逃课了。

    我去了市第一医院,看望一个朋友。他从七楼往下跳,没有死,不过也没有再醒过来。

    他叫丁浩,是个sb,却是我唯一的朋友。

    他趟到医院的那一天,我就明白,这件事不可能就这样完了。

    这就是我的真实想法。

    我在病房里待了一个下午,那里药水味很浓,我从小就讨厌这种味道,它意味着你已经失去一些东西,并且忍受痛苦。但我也知道,这种味道再难闻,也比死人身上的味道好上一百倍。

    我打了个电话给丁洁,她是丁浩的妹妹,自从丁浩躺在这里,我就把她当亲妹妹照顾。她本来也在育贤上学,丁浩出事后我就托人把她转到市一中。有些事我不想让她知道,幸好,她很听话,并且成绩很好。

    我想他能够快快乐乐地长大,这也是我,仅能尽力做的一些事了。

    丁洁听说我在医院,说她马上过来,又神神秘秘地说有个朋友也要来探望她哥哥。我想既然逃了一下午的课,索性晚自修也逃了,顺便给丁洁买些东西,这丫头以前大手大脚惯了,现在知道节俭了但我也舍不得让她吃太多苦。

    我每个月领的银俸也有不少,师傅那边还可以拿一点,平时用得不多,剩下的钱都留着供他们兄妹的开销。

    有时我在想,如果丁家没有破产,如果丁浩的父亲没有出事,如果丁浩的母亲还活着,那他们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

    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

    丁洁来的时候,她身后的谷雨将我的好奇完全变成错愕。

    她认识丁浩?她是丁浩的朋友?

    未等我开口,谷雨便说,“我跟他很小就认识,是世交。”

    “哦”,我淡淡的应了一声,突然想到,今天学生会的正副会长都逃课,又要有很多新闻了。

    丁洁在一旁很小心地瞄我们,问道:“你们……认识?”

    那个,她是学生会会长,我是副的。我说。

    谷雨把带来的康乃馨插在丁浩床头,目光安静,药味似乎冲淡了一些,但沉睡的人毫无知觉。

    我看着那束花,想,这已经足够我两天的伙食了。

    ————

    那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我从高处坠落,从云层深处看到一双眼睛,然后惊醒。

    那双眼睛,让我想起谷雨,她的身影在我脑中挥之不去,我觉得她跟我想要的结果有莫大关联,可不知道这样的感觉从何处来。她的话,她的动作,语气神态,都没有任何的不协调感。但我无法停止这样的感觉,这让我很烦躁。

    我床头抽屉里有一包中华,是我从师傅那里顺来的。我很少抽烟,事实上,我厌恶一切上瘾的东西。我摸出烟,抽出一根,又扔下。

    该死。

    ————

    第二天,我盯着一副黑眼圈到学校。

    昨天的逃课似乎没有半点影响,学校平静地让我感到压抑。

    中午学生会举行例会,没我这个副会长什么事,我埋头补觉。

    “林则,林则……”

    我听见似乎有人叫我,抬眼看是谷雨。

    “怎么……”我看看四周,发现一个人都没有,“散会了?”

    “嗯。校长找你。?

    “谁?”

    “缪校长。”

    我瞬间清醒过来。

    缪海进,我们的校长,缪天一的父亲,他怎么会找我?还是说缪天一那个白痴鱼死网破,把一切都告诉了他父亲?

    真该死,那个没大脑的混蛋!

    “你还好吧?”谷雨在一旁有些诧异我的反应,问道。

    我收起复杂的心情,平静地看了一眼漂亮的学生会会长,说:“不出意外的话,这是我最后一天做副会长了。”

    ————

    校长室距学生会室只有数分钟的路程,这几分钟里,我没有想到任何的对策。

    我只想起了一句话,屋漏偏逢连夜雨。

    校长室的们是虚掩着的,推开门的那一刹那,我下意识地环顾了房间里的环境,比想象中要明亮一点。

    坐在办公椅上的中年人抬头看了我一眼。

    “缪校长好。”

    我坐到缪海进对面,他的反应平淡,或者说,太过寻常。

    “林则,是吧?”

    我点头,“是。”

    “林则,嗯,这应该是我们第一谈话。”

    “是的。”

    “今天找你是有件很重要的事,你先看看这个。”

    缪海进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放在桌上,我犹豫了一下,拿过看起来。

    自主招生?我一愣,不知其意。

    育贤是市里首屈一指的学校,拥有自主招生的资格很正常,很多人为了这些名额争得头破血流,但这些名额绝大多数还是给了校职工嫡系一脉的人。

    “我们学校有一个北大推荐生的名额,校长室决定,把这个名额给你。”

    “给我?为什么?”

    “你这个问题很有意思。这样说吧,我们认为你的优秀配得上这个名额,而且我们也相信,你不会把它浪费了。”

    “那王靖浩呢?”

    王靖浩是第一的名字。

    “他?他也很优秀,不过两天前,他刚办好转学手续。”

    第一转学了?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那我可不可以不接受?”

    “当然。不过你要知道,这个名额有多宝贵,我相信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能够明白我们的苦心。”

    缪海进似乎有意在“聪明”这个词上下了重音,他是否是在暗示着什么?

    我心中好几个念头涌上来,脸上却只露出一个略显羞涩的笑容。

    “谢谢校长。”

    下一刻,办公室陷入一股微妙的沉默中。

    “那么,校长,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先走了。”

    缪海进点点头,目光落到之前看的文件上。

    我起身走向门口,现在还不能确定他到底有什么意图,或许只是单纯地交给我这个名额,但为何要给我好处?缪天一到底有没有把事情捅出来?现在知道的情报太少,根本不足以判断。

    “等等。”

    来了!?

    “你高一高二没担任什么职务吧?这样材料不好写。这样,下个星期的运动会,你组织一下,学生会都参与起来,把这个事情搞好,记到档案离去,推荐的时候也好一点。”

    “谢谢校长。”

    “好好干,小伙子。”

    我关上校长室的门,却是松了口气。原以为会有一场硬仗,没想到只是这么样一个结局。

    昏沉感袭来,我感到深深的疲惫,只想好好地睡一觉,什么都不想。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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