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末,政治,民不聊生。
各地,战乱频繁,狼烟四起。
长江岸边,应天府外,秋日的凉风刺黄了片片落叶,枯干的树木在风中颤抖,一颗颗晶莹的露珠自肉眼仅见的绿草叶上滴落下来,本欲滋润大地,奈何天冷瞬化冰霜,不禁使人想起曹丕《燕歌行》中的那句: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在这里,放眼开望,尽是手推独轮车,满载着行李,被迫迁离家园的难民。不远处,炮火声仍在持续,喊杀震天,那是民间义军正在与元军作战。大元王朝在历经近百年的统治之后,气数将尽,适时该有人站出来结束这混乱的一切了。恰在此刻,长江水面,一件奇异之事,发生了……
正在迁离的人们突感脚下有剧烈颤动,心里均是一紧,发现颤动自不远处传来,便纷纷将目光投向江面,发现原本平静的水面上泛起了阵阵涟漪。这时,江心惊现漩涡,且越转越大,漩涡夹带着阵阵狂风,瞬间带起数丈高浪,仍在江边的人们转眼便被大浪吞没。看到此幕,距江较远的人们开始疯狂叫喊,四散奔逃。不多时,震动消失,大家逐渐停住脚步,转而望向江面。忽然,一庞然大物自江底直冲出来,草草打量,怪物足有数丈之长,头上长有如龙一般的鹿角象耳,腮边还有诸多触须;然而,它又绝不是龙,全身光滑圆溜,如蛇一般,乃是一个四不像。
人们此刻已震惊之极,一个个的,大脑中一片混沌,浑身如中风麻木,两腿似斗败公鸡,口里心里连声叫苦,傻傻地愣在原地,目光呆滞,茫然无措!他们从未见过如此之庞然大物,内心之恐惧无以言表。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快跑啊!”人们才反应过来,纷纷弃掉手中物什,疯狂逃命。
跑在众人身后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他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后的危险,边走边捡边拉着小车还边嘟囔着:“二狗,你个小败家子儿,真不知道过……”(方言)可怜这位老者,连“日子”二字还未吐口,就被怪物一口吞噬。正在奔逃的二狗,听见父亲的喊声,回头恰好发现老爹命丧怪物之口,不多想,他举起手中锄头,迈着八字步,撅起臀,便向怪物冲去,口中还叫嚷着:“敢吃俺爹,我砍烂你的嘴!”(方言)可他刚到怪物近前,就吓懵了:大家伙狂喘粗气,触须抖动着,瞪大双眼,愤怒却也略带“好奇”地望着自己。二狗此时已被吓得不知所措,恍然间猛地一个机灵,颤抖的双手急忙将手中锄头丢掉,又高举过顶,随着身子不停地摇晃着,无奈的腮边还硬撑起一堆肉,眼睛“含笑”地瞄向怪物,嘴中念念有词:“别,别吃我,咱,咱有话好商量,好……”(方言)同样是一句话未说完,可怜这苦命的孩子也被怪物张开的血盆大口吞掉了。
看到这触目惊心的一幕又一幕,人们脑中已接近空白,手脚亦没有多余的动作,剩下的只有更加疯狂的逃命,而后面,怪物仍在吼叫着。然而,在逃命的人群中,有个人却是与众不同的,他是在奔着怪物所处的方向走。此人长得浓眉粗目,膀大腰圆,与寻常大汉无异,然他一双犀利而又寒气逼人的眼睛,却是普通百姓难以企及的,并且,他还是个光头,只是穿着与常人无异。看着怪物还在狂吼,“大汉”的脚步加快了。
他张开手臂,握紧双拳,朝怪物冲去。此刻,正在疯狂吼叫的怪物似并未注意到他,当“大汉”一拳撞在它身上时,它才反应过来,猛一甩头,随即将“大汉”带出数丈之远。“大汉”头朝下栽到了地上,撞得“咣当”一响,当即晕倒过去,人事不省。怪物登时大怒,朝“大汉”冲来。
远处逃命的人们,此时已停住脚步,都觉得是已脱离危险了似的,只驻足原地,小心翼翼地瞧着,静观事态之发展。其中,有人还开玩笑说:“这家伙的头是被猪踢过吧,怎地恁脑残?”(方言)旁边,另一人接住他的话柄,续道:“就这种情况,哪能是被猪踢的,根本就是被狗咬的。”(方言)话音刚落,又有一人开口驳道:“非也,”只见他身着一袭墨色道服,手捋下巴一撮小胡须,斜着两只眼,似有所思地继续道,“据贫道多年相面经验判断,此人长得尖嘴猴腮,多半是脑中‘羞涩’,冥顽不灵。”说完,对着二人报以阴笑,这二人随即亦相视大笑。
其实,观此三人长相,一副贼眉鼠目,动作蹑手蹑脚,脑残二字用在他们身上,本再合适不过,却被他们用来诋毁相救于他们之人,真真是可笑而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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