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就不说了,但最起码不能成为官府手里的棋子。上次来姑苏,他就已经跟这里的房东粗粗的交谈过,不过价钱方面没有谈好,所以今天便过来深谈。没想到他一个没嘱咐到,乐子把一切都办好了。虽然租用的期限长了一点,但乐子这张嘴的灵巧和办事的胆量还是可以培养一下的。要知道,这房东当初开价可是十五两银子,乐子每个月就给宁韬省下了三两。
宁韬想到这里,不由自嘲的拍了拍脑袋。什么时候他那大大咧咧的脾气开始jg打细算起来了,既然能花就要能挣,有那么多先进的思想,咱们还怕挣不来大钱?
一边想一边走,宁韬便把后院基本转悠完了。卧房倒是有五六间,以后山寨来人,那便可以住在这里。总体来说,这个院子比较合乎宁韬的心xg,他便微笑着推开当中堂屋的木门,转到前面的铺子里面。
如今铺子对外的门户上,已经摊上了木板,等于告诉外面人,店家关门。等到开门的时候,便把靠街的那些木板卸下来,等于拆掉一面墙,铺子的全貌便呈现在路人的面前。
铺子面积不大,仅仅十七八平方米,倒没有什么装饰,墙皮也有脱落的。铺子当中,有个破旧木质柜台,凑上去一闻还有些霉味,让宁韬皱起了眉头。这街面宁韬倒是看了,人流不少,只是为何这铺子仿佛老旧得扔了好几年,恐怕里面还有些道道。
片刻时分,乐子便笑眯眯的拎着一坛酒回来了,见到宁韬后便笑道:“大当家的,来,快喝。这酒可是好酒。老贵了,要一两多银子呢。”
宁韬哭笑不得,你丫的把将近三百两银子都花了,还眉开眼笑,现在买个一两银子的酒就跟揪住肝肠似的,也不知道你是真节省还是假节省。
两人就站在那散发着霉味的柜台旁边,一人一个大海碗,咕咚咕咚的喝起酒来。这乐子又从怀里掏出包生花生,笑嘻嘻的放在柜台中间。
生花生对酒,宁韬突然想起了在未穿越前跟几个朋友相聚的场面。物是人非啊,物是人非,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不过想来他们都会混的不错,每逢初一十五会给自己那个没有任何尸体的坟冢添上些纸钱和美酒吧。
乐子喝了一碗,小脸便红扑扑的,说到底他也就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宁韬看着他,便笑着说道:“喝慢点,喝快了伤胃。”
乐子连忙点头,但手上却没有停下,又端起碗来喝了一口,砸着嘴巴说道:“大当家的,你是不知道啊,喝了酒啊,能不让俺去想俺那死去的爹娘。他们死得冤啊,你说咱们那山寨,自己种田自己吃,惹了谁了,他们为啥连咱们躲进山里都不放过啊!俺爹是在山寨的岗楼上被人用弓箭shè死的,透胸而过,人摔下来连脸都看不清了!俺娘是山寨起火,被该死的官兵砍伤了腿,扔在火里烧死的!大当家,咱们不能这么冤屈,不能这么冤屈啊!”乐子越说,声音越是带上了哭腔,那张脸憋得通红,眼角已经有泪花泛出。
宁韬穿越过来的时候,没有经历那场大战,而是在众人逃离山寨的第二天才穿过来,无法体会当初的凄惨。但从乐子的话中,宁韬知道这孩子心里埋藏着极大的仇恨,若是不正确的引导,他的xg情未免会偏激起来。
宁韬紧紧抿着嘴,沉声说道:“这个仇,咱们一定要报,老少爷们都用眼睛瞅着咱们,地下的冤魂也在黄泉看着咱们,咱们不能让他们失望了。”
乐子两眼晶晶亮,一眨不眨的看着宁韬。宁韬这还是头一次说出报仇的话来,这孩子心里的压抑总算有了倚靠的地方。
“不过,你想过要如何报仇吗?”宁韬喝了口酒,目光炯炯的直视乐子。
“等我再长长力气,找好师傅打上把快刀,赶回咱们老家那里,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直接砍翻那带头的家伙!我记得那家伙的样貌,必然跑不了他!”乐子热血沸腾的说道,仿佛面前就站着那名骑大马的将军,就等他手起刀落,将之大好头颅砍将下来。
宁韬慢慢的点点头,悠悠的说道:“那你想过没有,那带头的职位必然不低,周围必然是重兵保护,你单身匹马闯去,能不能见到他?见到他之后又是否能全身无伤?就算全身无伤,你是不是能打过他?就算这些你都能克服,但那领头的想来职务不低,等你赶去的时候,他却调往别处,你又如何在偌大的地界将他寻了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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