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蹲的动作老长时间了。一种委屈的情绪从南宫筝婳心头浮起,这个坏人,当真能让自己怕他么?
南宫筝婳一手提着亵裤,一手扶住床栏,慢慢的直起身子。她面含复杂的看向屋门,一边将亵裤提起系好,一边回答宁韬的哀求:“公子自重,蝶儿虽是丫头,但也是清白女儿家,这门,却是不能开的。”说完,南宫筝婳便急匆匆的爬上床,飞快的盖上被子,将头遮盖起来。须臾,她又从被子中钻出来,咬了咬牙,将一旁放置的衣衫拿来,在微光的照shè下,找到不起眼的地方撕下两块小布条,将它们塞在蝶儿的耳朵中。
叫吧,叫吧,我就当没听见。南宫筝婳恶狠狠的想到。
谁料想,她想听宁韬哀求的声音,外面偏偏没有了声响,连脚步声都没有。南宫筝婳暗暗纳罕,就算是离去,总要有个动静啊,这不声不响的,是什么意思?
她越想听到,宁韬越是没动静,越是没有动静,南宫筝婳越是奇怪,甚至还想披上衣服开门看看,最终想到这或许是宁韬骗她开门的诡计,也只有怏怏的放弃了这种想法。她在屋内一会儿听听动静,一会儿闭上眼睛想些跟宁韬认识以来的过程,过了三更,终于抵不住睡意汹涌,眼皮沉沉的垂下,就此睡了过去。
这一觉,南宫筝婳睡得极为不舒服。梦中,她梦到父亲在天牢中皮开肉绽受尽折磨,她梦到早逝的母亲面带慈祥尽情抚慰,她甚至梦到宁韬脸带坏笑,在那车厢内噘着嘴向她凑来,意图非礼于她。
这记忆怎的如此熟悉?南宫筝婳想要挣脱,想要甩给宁韬几个几个嘴巴子,却发现她手足无力,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顿时惶恐不已,破口大骂。随着她的骂声,宁韬的身形慢慢变得模糊,竟变成那个保镖头子焦猛,狞笑着双手紧握南宫筝婳双臂,意图就此玷污于她。
“不!”南宫筝婳撕心裂肺的大叫,顿时从睡梦中惊醒,这才发现蝶儿正满脸关心的看着她。
“姐姐,可是做了噩梦么?”蝶儿伸出小手,帮南宫筝婳擦去额头细密的汗珠,柔声说道:“你方才在梦中呼喊大当家的名字,可是他救了你?”
南宫筝婳惊魂未定,脸sè木然的回响梦中的情形,大部分已经不太清晰,只有宁韬那带着点坏气的笑容,倒是印象深刻。她抓住蝶儿的小手,连声问道:“宁韬呢,你昨晚上有没有看到他?”
蝶儿疑惑的眨眨眼,小声道:“大当家,哦,不对,应该是公子爷。公子爷昨天晚上酒后而出,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呀。姐姐,可有什么事情要找公子爷?”
南宫筝婳冷哼一声,心道我找他有什么事,我看他不顺眼,想给他两拳头,把他那双贼眼打成猫眼青!这话她自是不会说出来,而是转口说道:“原来天sè却是亮了。妹妹,你我速速梳妆,吃得早饭,我便带你游览姑苏一番。”
两人说说笑笑,倒是在妆台前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打扮的技巧,其中蝶儿间或说起宁韬,也被南宫筝婳巧妙的带到了一旁。
“姐姐,说起来也当真奇怪,蝶儿明明记得,睡下的时候并无不妥,可醒来之后,耳中却多了两块布料,看式样倒是姐姐衣衫上的。难不成蝶儿竟然得了离魂之症,半夜起来将姐姐的衣衫撕破么?那可当真对不住姐姐了。”说着,蝶儿愧疚的低下头,瑶鼻微微抽搭,竟然有要哭的意思。
南宫筝婳侧过身,连忙说道:“没有的事,妹妹不要自责。只是昨夜里也不知道从哪里钻来只叫chun的猫咪,吵得姐姐睡不着觉,生怕你也休息不好,撕了两块布条帮妹妹把耳朵捂住。妹妹若是如此,倒显得姐姐有些不妥了。”
蝶儿疑惑的看看窗外,小声说道:“如今已是夏末时分,这猫儿的chun,叫得可有些蹊跷。”
南宫筝婳恨不得狠狠的扇自己个嘴巴子,说什么不好,却说叫chun,这是姑娘家该说得话么?她心中又是把宁韬狠狠的骂了一通,这才笑道:“无妨,咱们不去管他,你且收拾收拾,咱们这就去厨房用餐。”
蝶儿答应一声,转身去收拾床铺,南宫筝婳则走到门口,将门闩打开,轻轻开门。
“吱呀!”
南宫筝婳还没有来得及呼吸清晨微露的空气,就感觉房门一沉,有一物已经翻翻滚滚的在门槛处滚了进来,正好压在她的小脚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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