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背汪投日(1)
忠于一人
1943年,是胡兰成多事之秋。
年初,法制局被汪伪政府行政院撤消,他刚做了一年的法制局长也就无形中被免除。九月,特工头子李士群被日本宪兵毒杀,李士群虽不因他而死,他却是事先与闻,事后也以此自得其乐的。十月,他先从文章始,开始与张爱玲结识。十一月,他静极思动,写了批评文章表白自己,不意经由日本人辗转流传,结果招了场牢狱之灾。祸事由日本人引起,也是因日本人他才得以解脱,他却由此开始,彻底投向了日本人。
胡兰成在汪伪政府官场上的一路走下坡,与他和汪精卫的个人关系渐远渐疏是同步的。
他原没有任何地位、资历和人事渊源,他是靠自己一支笔加入“和平运动”,靠拼命为汪伪活动写文章造势,才被陈璧君发现、被汪精卫青睐,他之能够很快发迹,成为汪伪集团中的新秀,完全靠的是汪精卫的刻意提拔。汪把他看成自己人——自己的私人,他对这种私人宠信是很有点得意的。他自己明白,他之所以能在汪伪集团头面人物中周旋,得人拉拢和看重,也是由于他与汪个人的这层关系,他究竟有着汪精卫秘书的名义,他那个并无多少实际内容的宣传部次长,倒是并无多少人认真看待的。
胡兰成兼任汪精卫秘书前后有四年,却没有到过秘书室。汪有事叫他,总在汪公馆客厅里见。他很自得于汪对他的客气,汪对其他公馆派人只叫名字,独对他称先生,他不认为这是生分和有距离,这点生分和距离也正合他清高狂傲的性情。陈璧君有一次对他说,他可以把汪当作大哥,而把她看成姐姐,他听了没有接口,他只愿汪夫妇待他如宾客。他还不想成为在汪身边钻营的佞幸小人,只是如宾客,就不会过于亲腻,就能多少保持自己的随意;因为如宾客,他才会在汪伪政府成立当日,心里就存讽刺,就敢对古泳今明言汪伪政府的存在不会持久;正因为如宾客,他才能在汪面前塑造和维持自己的谋臣策士的角色,多少保有一点独立性,随时随地能向汪建言,以此反更能见重于汪。汪身边不缺亲信,也不乏忠臣,少的就是敢独立建言乃至犯颜直谏的谋略之士,他就填充了这一角色。表面上是独立无羁,却是更为高明的迎风承旨的讨巧,胡兰成出入汪公馆,这是他算计清楚的自己能担当的合身的角色。
胡兰成狂傲,汪政府中的许多人,他都看不上,看上的也有搬,独对汪伪政府最高人物汪精卫,他自认是始终敬重的。这出于对汪的地位和资历的尊重,也是对自己安身立命的认识,旁人如此看待,他自己也对此有数,没有“和平运动”,没有汪对他的器重,凭他自己,是绝无可能有此发展机会的。根据他对国内外形势分析的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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