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背汪投日(5)
所有的人都能看出,汪伪政府的高官也心知肚明,汪伪政府治下的最终决定者还是日本人。胡兰成当然懂得这一点,经过这一次牢狱之灾,他更有了亲身的体验。一个池田就能有办法将他弄出来,汪伪政府的脆弱已显露无遗。这次他是把握住了关节点,他看得没错,若没有池田和清水,以及他们发动起来的日本大使和宪兵出面,他就一汪精卫断送了,即便不是杀头,也将断送了前程。他是为日本人所援救,他是坐日本人车子离开监狱回家,他的家中前后左右还有日本宪兵保护,他还受到日本大使宴请为他压惊,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能怎么样呢?他从汪伪这条船直接上了日本人的船。
胡兰成与汪伪集团一般人不同,他不是脚踩两头船,也不是想暗暗下汪伪贼船趟混水,他与汪伪集团已恩断义绝,他是义无反顾地上了日本人的船,再也不回头。从此,他所思所想所行,已不是从汪伪政府方面考虑,当然也不是从重庆方面考虑,他是从他的新主子日本人的角度考虑。他将他过去的所有全抛开,与日本人完全站到了一起。
有他那篇惹祸的文章垫底,经过了这次牢狱之灾的“考验”,胡兰成进身之前在日本人那里已打下了基础,他是个乖巧的人,分寸把握得当,他在日本人那里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定位和应担当的角色。他因“讲真话”见重于日本人,他知道日本人需要听真话,需要听中国人讲的真话,讲日本在中国的侵略压迫所造成的反映,这是一般中国人不愿对日本人讲的,汪伪政府一班人又不敢讲的,这个缺位的角色就由他来出面充当了。谷大使为他置酒压惊,他就向大使提出开放内河航运封锁、取消南京城门和火车站日本宪兵检查的建议。不几天,日军果然也就宣布城门口和火车站归汪伪警察管辖。南京中山大学学生成群结队逃往重庆,被日本宪兵抓获,他与河边宪兵课长关说,学生当即被释放。他做的是好事,说的也是好话,但其出发点却是为了日本“好”,对日本有利。他对日本人是反面角色正做,反面话正说,像是冒犯,却更见重,更见出他是一个敢直颜进谏的“忠贞之士”。日本人在中国,缺少的就是这种货色,胡兰成歪打正着了。
1944年,日本的战局已急转直下,汪精卫去日本就医,南京汪伪政府已是一片萧条景象。胡兰成在南京上海两头跑了几个月,终因为张爱玲,他在与应英娣“大闹特闹”后离了婚,就此结束了他在南京的小家,也结束了他在南京的日子。
周佛海那些人已在考虑后事,纷纷向重庆暗通款曲,以留后路。熊剑东同样也在走门路准备改换门庭,他也为胡兰成联络重庆。不知是重庆不原谅或是不看重,还是他已铁了心要跟日本人走,这件事没有下文。
胡兰成与他的爱玲结合,乱中偷闲,他到上海后,办了个月刊《苦竹》,与张爱玲两个人一起写文章,他写时论也写批评文,张爱玲写了《说图画》《说音乐》两篇散文和一篇小说《桂花蒸、阿小悲秋》。《苦竹》[4]只办了四期,时局如此,他无心也无时间再办下去,他要花时间和他新结交的日本人修好往来。
1944年夏天,日本侵略军在中国发动了最后一次进攻,一举攻下了湖南、广西,直逼贵州。七月,胡兰成受华中日军司令部之邀到汉口,名义上是作学术讲演,见的是日军的作战参谋,谈的是日军在沦陷区的纪律。日军进攻的是中国土地,他除所谓“学术演讲”外,还谈论诸如日军在新占领地军纪等等,身份俨如日军宪兵,他却坦然和得意,他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他只是得意,他在汪伪政府中、在汪精卫那里失去的谋士地位,日本人又重新给了他。
他只是得意,他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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