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写六千字,可维持一家三四口,有时亦去大学作学术演讲。”夏承焘已与他有过多次交往接谈,也看过他的《中国文明之前身与现身》,对胡兰成的学问文章已经了解,对其说去大学作学术演讲,不由得在日记中写下了自己的怀疑:“不知所写是何种学术也?”
去大学做学术演讲是吹牛,每月仅写六千字就可维持一家四口生活,那更是胡话,不要说在战后日本,就是日本经济起飞后的七八十年代,这也是绝不可能的事。偶尔一次高稿酬是可能的,常时或平均是不可能的,再说他胡兰成又是谁呢?所以,他这些话或许能够蒙一下大陆的夏承焘,要骗唐君毅就不行。当然,若从好处想,胡兰成也许是为宽夏承焘对他的悬念之心,只拣好的说了,可夏承焘像是和他并没有这样的情谊在。
但不管怎样,经过池田为他的东奔西走,他自己的全武行的拳打脚踢,既写文章,又是讲演,还到处联系与名流交谈,胡兰成的个人生计差不多能够对付了,不比一般日本人好,也不比一般日本人差到哪里,毕竟他住在池田家,而且是光棍一条。胡兰成最初往上海家中寄过钱,可很快就不寄了,无钱寄也无心寄,再后也就音讯不通了。他亡命海外,以青芸对他这叔叔的了解,也不会怎么指望他的。
胡兰成与大陆的联系,此时就依靠他那在香港的新知唐君毅,胡兰成与唐君毅之间留下的一百多封通信,将及三分之一是在1950年和1951年一年多时间中写成的,且全是唐收胡写的。于此,也可见他在这两年间的“闲暇”。为此,曾有日本人在交谈时告他:像他这样有饭吃有衣穿,可悠闲地写写文章度日,那真是令人羡慕的。当然,胡兰成这一切都拜池田所赐。
与唐君毅通信如此频繁,是因为胡兰成往国内、香港和台湾的通信主要由唐给他转,一则是怕检查,再则是为省钱,一封信中再夹带几封,信到香港,再由唐君毅一封封替他往大陆、台湾和香港本地寄,其时的邮资对他要算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可见他衣食不愁也并不宽裕。他写信给刘老先生和徐步奎,想对他们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根据他的说法,他人还在温州时就想对两人明说的,犹豫着没敢说,现在人已在海外,人身安全有了保证,可最终他还是没有说。在他可能是善始善终,体念刘老先生的年老体弱怕其承受不起,既蒙蔽一时,干脆就蒙混一世吧。他写信给梁漱溟,为自己未能“应邀去北京”说明,梁回了信却只是寒暄,自此也就再无音信来往。
胡兰成写信给梁漱溟,由唐君毅给他转寄大陆。不知他是否向唐君毅吹嘘过和梁的关系,其实唐君毅与梁的关系胰他深切得多,唐君毅去世时,梁漱溟曾撰一短文悼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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