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眉批:≈quot;狱神庙回,有茜雪、红玉一大回文字,惜迷失无稿,叹叹!≈quot;≈quot;惜卫若兰射圃文字迷失无稿,叹叹!≈quot;都是例子。至如第六十七回,高鹗所谓各本≈quot;此有彼无,题同文异,燕石莫辨≈quot;者,在庚辰本果然也没有,其第七册自六十一回至七十回,实共八回书,而于卷首注明:≈quot;内缺六十四、六十七回。≈quot;这就是在≈quot;庚辰秋月定本≈quot;中尚很有缺少整回的地方(庚辰,乾隆二十五年,其时雪芹尚在);但到较晚本,六十四回和六十七回就都有了。就中如六十七回,研究者认为是后来伪作(注:可看周煦良《红楼梦第六十七回是伪作》(《文汇报》1961年9月9日)。),所举破绽欠合之处,颇有道理。其实这种≈quot;伪作≈quot;,绝非那种不相干的后人的作伪所可比拟;从它补作的年代和质量看来,只可能出于脂砚斋之手(注:现存的蒙古王府本、戚蓼生序本《石头记》,已有此回。此种本子都是乾隆三、四十年时期的抄本,彼时脂砚斋还在,还正在不断整理、批注《红楼梦》,很难设想在这时已有不相干的人伪作一回而得羼入流行。)。 七 他掌握稿本的章回情况,建议改动设计。例如今本的第十七、十八两回,在庚辰本中尚连接而下,本是一大回书;脂砚斋在回前记云:≈quot;此回宜分两回方妥。≈quot;后来的本子果然就分为两回了,而且各本的分法并不全同。揣其尝试具体分断的人,也就是脂砚斋。 八 他替书中的隐词廋语,难文僻字,都作出了注解。例如贾家四姊妹的名子≈quot;元≈quot;≈quot;迎≈quot;≈quot;探≈quot;≈quot;惜≈quot;谐隐≈quot;原应叹息≈quot;,给秦可卿送殡的六家≈quot;国公≈quot;的姓名中,隐寓十二地支,等等,不是和作者关系切近的人,便很难懂得原意(注:这种解释命名的办法,好像是属于≈quot;索隐≈quot;范畴的东西,但它们是作者原来设计的(古代小说、剧曲,时有这种体例),是小说本身里面客观存在着的,因此与唯心主义的≈quot;索隐≈quot;方法性质不同。)。例子很多,不必备举。余如≈quot;金■彝≈quot;,就注明≈quot;■,音垒,周器也。≈quot;≈quot;玻璃■≈quot;,就注明≈quot;■,音海,盛酒之大器也。≈quot;例子也不一。 九 他为此书作出≈quot;凡例≈quot;,列于卷首,并题总诗,就是上文所引的≈quot;字字看来皆是血,十年辛苦不寻常≈quot;的那一篇七律。这使我们对曹雪芹写作的苦心密意、惨淡经营,都增加了了解。 十 他替全书作了批语。从书一成稿,他就作批,直到雪芹亡后,每隔二三年,就温读批注一次,至少共历次之多。这些批语,对曹雪芹的创作心理、概括方式、艺术技巧等方面,都有所涉及。这些批语,曹雪芹和脂砚斋都不曾认为是后来无中生有的附加物,而是从一传抄行世起,就以≈quot;脂砚斋重评石头记≈quot;的形式而出现的。在乾隆四、五十年以前,并不曾有过只有白文而无批语的本子存在过(注:乾隆四十九年梦觉主人序本才开始删弃大部分批语而存其少许,但已声明了删减的事实。)。从这一点来说,脂砚斋的批本《红楼梦》的性质,也绝不与其他小说的评本(如《三国》《西游》《水浒》等等)相同。这一层意义,似乎还没有受到普遍的充分的注意。 以上是我们就一些痕迹线索所能看到的,此外脂砚斋还帮忙作些什么,虽不可妄测,想来尚当不止于以上十项。所以脂砚斋确是曹雪芹的一位非常重要的助手乃至合作者;《红楼梦》的撰作,内中包有他的劳动和功绩,是无有疑问的。 曹雪芹穷愁著书,有了这样一个同道和密友、亲人,精神上的快慰和激动,是不待言了。他们俩除了原来的亲密关系,又加上了这一事业上的合作历程,于是感情更非寻常可比。雪芹一死,脂砚斋悲痛万分,屡次在批语中感伤悼念,说出≈quot;书未成,芹为泪尽而逝;余尝哭芹,泪亦待尽!≈quot;≈quot;读五件事未完,余不禁失声大哭!三十年前作书人在何处耶?≈quot;≈quot;今而后,惟愿造化主再出芹一脂,是书何幸,余二人亦大快遂心于九泉矣!≈quot;等话(注:参看蒙古王府本《石头记》第三回≈quot;砸玉≈quot;时脂批:≈quot;他天生带来的美玉,他自己不爱惜,连我看书的人也着实心疼不了,不觉背人一哭,以谢作者!≈quot;语气异常特殊。尤其值得思索的是,雪芹如此亲密的一位合作者,竟不见丝毫痕迹于敦氏诗文中。),又曾题诗,中有≈quot;茜纱公子情无限,脂砚先生恨几多≈quot;的句子。 所以,在介绍曹雪芹的时候,只有连带介绍脂砚斋,才是全面的。(注:关于脂砚斋究系雪芹的什么人,颇有不同意见。我个人的看法,略见于《红楼梦新证》增订本第九章,页833-940。此人是一位女子,也是小说中人物的原型之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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