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平淡而简单的过着,白天我随着哥哥们去打猎。当然我每次都是负责打完之后收拾猎物。晚上烤肉做饭,默默的听着哥哥们聊天。我很沉默,所以二哥干脆就叫我呆子。
二哥觉得我很娘炮,我心里腹诽,我本来就是女孩子,只是你太笨看不出来。六哥却很喜欢我,因为自从我到来,他就不是老幺了,不用再跑腿了。基本上,我的存在感很弱很弱。我也安于这样的情景,我害怕接触多了他们会发现我是女孩子,会觉得我很麻烦不要我了。
最让我纠结的就是洗澡了。除了大哥,其他哥哥们都特别喜欢光着身子欢快的在小河里扎堆洗澡。第一次他们洗澡的时候还要拉上我,遭到了我的强烈抗议。看着平时这么温顺的我竟然这么强硬,大家都愣住了。
然后三哥尴尬的哼唧着,“额……咱还是别勉强了。也许小七有什么……额……难言之隐呢。”其他人瞬间安静了,然后,大家用满是同情的眼光注视着我。唯一状况之外的我心里暗喜,终于可以脱身了,于是我从善入流的低下头,默默的,默默的走开了。只是坐在远处的大哥的嘴角怎么有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呢。晚上,二哥特意撕了一块猪鞭给我“小七,多补补,会长大的。”很难吃的啊,二哥!我苦着脸接过来,默默咽了了下去。
半夜,我偷偷爬起来,打算洗个澡。偷偷溜到河边,浸在清凉的河水中,身心都舒畅了。月光洒在河面上,就像碎了的金子,真美。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笛声,在这么静谧的夜里,悠扬的飘啊飘。以前天好的时候阿爹阿娘也会带我看月亮。阿娘弹琴,阿爹吹箫。我突然想看看是谁在吹笛。穿好衣服,循着声走过去。
我停住脚步,看着山坡的草地上,月光洒在草地,浩瀚的星空下,余弦的背影孑孑。我不想再向前一步,怕破坏了这么美好的一幕。
笛声停下来,“小瑜,过来吧。”余弦清亮的声音传过来。
我走到他身旁。
“今晚的月亮很亮”说着他躺了下来。
我也挨着他躺了下来。
我突然想到需要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么晚还在外面晃荡。
“大哥,我,我吃太饱了,睡不着。所以起来走走,都怪二哥……”
“小瑜,你是女孩。我知道。”
心里一慌,随即又释然了。余弦这么通透,怎么会不知道呢。
心定下来,静静看着漫漫的星空。
以前也经常这样啊,和阿爹躺在草地,阿爹教我认北斗七星。可是我那么顽皮只想着怎么偷溜出去找小伙伴玩。以后再也不会有这个机会了啊。以前的记忆一点点涌进来,塞满了我的心房。突然眼前又浮现了那漫天的大火,燃烧着,把我所有快乐的记忆燃成灰烬。我的心像撕裂般痛,像堵着什么一样。
“啊……啊……”我干嚷着希望能把堵在心里的东西叫出去,仿佛那样就能把痛苦吐出去。可是就连叫都叫不出声音。
手上一暖,余弦握住了我的手。
“小瑜,难过就哭出来。不必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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