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看好了,慕容倾城,苏玲珑在哀家手上,你若是答应嫁给战王,哀家便放了她。否则,哀家杀了她”太后的护甲划过玲珑的脸。
玲珑被捂住嘴,根本说不出话,只是听着模糊的口音,也懂得她在喊:“救救我。”
“呵,皇奶奶,苏玲珑与江淑非亲非故,皇奶奶怎么会认为江淑一定会救她”
“玲珑将来是顾城的太子妃,也是你的嫂子。”
“呵,那皇奶奶便杀了吧。可别忘了玲珑的姑姑可是莲贵妃。”
“莲贵妃又如何哀家是太后哀家的话,皇上也要听个三分。”
“慕容倾城你未免太过冷情”顾城不知何时从屏风后走出。“只要你救玲珑,以后任何事本殿一定会助你。”
“本宫不需要你帮。”倾城冷冷回绝,“你一心向着苏玲珑,本宫不是不知。”
顾城看了她许久,最后,终于扑通一声跪下。“阿城,就算哥哥求你,救救她。”他似乎一下子颓废了许多。而倾城这才意识到,玲珑是哥哥的全部。
心中不知挣扎了多久,想起广秀秀和长风,她突然狠了心。
“好,本宫嫁便是。你放了苏玲珑。”
太后微微一笑,松手将苏玲珑丢下台阶。
顾城心中一惊,忙不得顾上倾城的回答,立刻抱住了玲珑。“玲珑,怎样你还好吗”他抽去裹住她嘴巴的白布。
“玲珑,玲珑多谢公主殿下救命之恩。”
“你该谢谢哥哥。”倾城冷眉一挑,转身便走。
不知何时,长风站在门外。
“慕容倾城,你真要嫁给沐轩宸”
“这与你无关。你还是好好和你的广秀秀琴瑟和鸣吧。”
“呵。”长风心中一阵翻江倒海的疼。“那也祝你和他,举案齐眉,白头到老”他狠狠地吐出这句话,一翻黑色的锦袍,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站在原地,泪流满面。沐长风,你好狠的心。一股腥甜冲上咽喉,随即一口血喷出。
“倾城倾城你怎么了”顾城忙不迭地抱起她,她却已经虚弱地晕过去。
他站在赤尾湖畔,黑色的锦袍尽是淤泥,他的墨发三千凌乱不堪,丝毫没有当初温润如玉的四王爷之相。慕容倾城,我付诸所有真心,换你一世长安,你何苦次次伤害一口黑色的血喷出,那只匕首上一直有毒,活不过三年的他,只想好好爱一个人。
“沐长风,本王告诉你,慕容倾城在本王手里。”沐轩宸好笑地看着沐长风,他的狼狈样着实取乐。
“你以为我会信”
“那,这个你信吗”他从怀里掏出香袋,“这可是倾城亲手绣的,在本王手里,你说,这么贵重的东西,能代表她吗”
他讷讷地接过香袋,只看一眼,他便清楚是她亲手所绣,一怒将手中香袋燃成灰烬,只是他没有看见,香袋背面用金线所绣的三个字赠长风。
“你要我怎么做”
“长风果真是聪明人,哥哥也不会为难你,毕竟我们不久将要成亲。及笄礼后,你便离开她吧,广秀秀不过是一颗美人棋,你若要,本王便赠予你,你若不要也罢,接下来的每一步你都要随着本王的计划走,若有差错本王已给她下了毒,你若胆敢耍什么花样,本王便毁了她。”
“你”
“哈哈哈。”沐轩宸仰天长笑,沐长风,没想到吧,你也有一天会栽在本王手里。“现在,你去和广秀秀游湖。”
沐长风淡淡转身,慕容倾城,你成了我的软肋,成了我爱却不得的疤。
梨苑
“公主殿下,您终于醒了。”秋风在一旁抹掉眼泪。
“我,我昏迷的这段日子,长风来过吗”
秋风似乎有什么瞒着她,“四,四王爷,不曾来过。”
“他去哪里了”
“这奴婢不知。”
“说,本宫赦你无罪。”
秋风慌忙跪下,“公主殿下息怒啊,四王爷和广小姐在赤尾湖游湖。公主昏迷时,只有战王来过。他守了公主两夜,今早被圣旨宣进宫的。”
她好似被什么东西绞碎了,五脏六腑都感觉不再存在。他,和广秀秀。呵呵,沐长风,当初的山盟海誓你都是当儿戏吗什么上穷碧落下黄泉,什么地老天荒不了情。她动了心,他却不曾留恋。
赤尾湖
似乎二人已经游玩结束。他与她之间有一步之遥,但在倾城眼里,那是无限的爱恋。
“沐长风。”
“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你与谁鸳鸯戏水。”
长风一把拉过广秀秀,倾城,若是让你心死,我走的那天,你便不会悲伤吧。“你也知道结果。何苦再问”
“呵,沐长风,你如此护她。真是让我心生厌烦。”她一把软剑出鞘,直刺广秀秀的心脏。
软剑穿透了身体,血红色的花在她眼前绽放,如同地狱而来的曼珠沙华。
“怎么样,你满意了吗”沐长风胸前火红一片。
她颤抖着将软剑拔出,带着三两点血迹,飞溅到她面庞。
隔空传音,沐轩宸告诉他:“伤她,刺穿她的琵琶骨。”
沐长风冷笑,“你可真舍得”
“别废话,本王正看得高兴呢。”
他咬咬牙,用尽力气拔出匕首,在她不曾反应也不敢反应之时,刺穿她的琵琶骨。
“啊”她惨叫一声,悲怆地看着刺穿肩胛骨的匕首,随即一笑,“也好,沐长风,我们结束了。从今之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她像被抽干似的,缓缓倒在了地上。
闭眼前她看见他挽着广秀秀,一步一步离开,他伤得很重吧。
有点不甘,却又决然地死心。
雨下大了,砸在她的伤口上。
身后的地被妖艳的红色渲染,每动一分都是撕裂般的痛。
白色的烟罗,红色的血。还有透明的雨,黑色的发。她像被人抛弃的木偶,就这样直直地倒在地上。伤口刺得很深,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匕首拔出。痛得无法言语。随即瘫倒在地上。
也许这痛,不再是刺穿肩胛骨的痛,而是心死,心灰意冷的痛。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一把白色的油纸伞架在她上方,“阿城。”
沐轩宸慢慢将她抱起,任凭她的血染红了他华贵的碧蓝衣袍。
“阿城,跟我回家。”
不知什么时候,长风似乎也这样说过。她等着一个人,在她身心疲惫的时候,抱起她,带她回家。她曾经以为那个人是长风,可现在看来,一切都被极好地掩盖在潇潇的雨声之后。
雨水把地上的血迹冲刷得干干净净。还有两滴眼泪,一滴,来自慕容倾城。
------题外话------
有木有人送个花花啥的啊。
、第五章琴瑟和鸣
京城炸开了锅。传闻和四王爷将要琴瑟和鸣的江淑公主,被一道圣旨,在及笄后嫁给战王。而当初广贵妃的侄女广秀秀又传出与四王爷两情相悦。
而南诏特传圣旨,沐轩宸封燕王,修葺府邸。
浑浑噩噩养伤的一个月过去了,她不曾开口说话,转眼间到了四月。而倾城的及笄礼,马上要开始。
她梳着象征女子成年的妆容,眉间一点朱砂。玉做的笄子稳稳插在发髻上。火红的裙袍落地,绣着她指定的雪白梨花。粉雕玉琢一般的可人儿。沐轩宸站在她身后,抬手遣了丫鬟下去。
他轻轻从背后抱住她,“阿城,你很美。”
她无奈地摇摇头,“沐轩宸,你可知我并不爱你。”
他爱怜地将她扳过身子,死死地禁锢住她,将她揉进怀里,“无事,只要我爱你便好。我可以宠你。给你无尚的荣华富贵。”
她想起当年长风说过:
“倾城,随我走天涯可好不问红尘,我们寻一处山林,自此相依。”
“人在红尘中,如何断了情缘”她苦笑一声。可还是固执地将手交给他,想要与他白头偕老。
沐轩宸见她出神,开口道:“阿城,跟我回南诏可好你是最高贵的燕王妃。”
“你可知荣华富贵不是我的心之所向。”她冷笑了之。
当年,她最后选择了沐长风。在她成婚后,她宁愿遁迹山林,也不想再插入宫中之事。可惜那个要带他走天涯的人,已经不在了。
“阿城,将你对他的爱,全都给我,我们一定会很幸福。”
她低头不语,爱这种东西,怎么能够随便给人既然心选择了长风,就不该换人。可是如今,她逃不脱时间的摧残。听闻他们的婚礼,将在十二月。在大雪纷纷的冬天。
他挽着她的手走出梨苑。“阿城,不要误了时辰,你该及笄了。”他微微一笑,唇正要烙在她额头,她却身子一扭,“王爷请自重,倾城尚未及笄。”
他尴尬地点点头,“不错。”
及笄礼热闹非凡。因为是公主及笄,所有的摆设都是最好的。长风挺拔地站在梨花树下。望着他与她琴瑟和鸣,心中一股疼痛。
她端着两杯清酒漫步而来,“四王爷,倾城今日及笄,念与王爷是故交,今日第一杯酒敬王爷。”她将酒杯递给沐长风。
长风将酒盏接过。
“喝了这杯酒,倾城与王爷便两不相干。了断今世情份,从此王爷与广小姐举案齐眉,再与倾城无关,此酒便当做绝情。也希望王爷弃了过往,开始新的生活。”
他淡淡一笑,痛快地喝下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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