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远或近的喧闹之声。
鱼龙混杂的平民聚居地，就算是帝都，也同样有这样的地方存在，到了夜里，这里甚至比帝都的贵族聚居地更为热闹，毕竟，这里的汉子，大部分白日从事的是重体力活，能休息并停下脚步犒劳一下，劳累一天身体与精神的时光，也只有夜里，况且这里做点小生意的大多是巷子中的妇人，卖的食物种类不多，但胜在价格便宜且份量充足。
笑，早就褪去了学院外衣的辉耀，随意的从地上抓了一把泥，胡乱抹在干净的衣服上，两把，辉耀的模样与巷子中的男人们，差别顿时缩小。
缓缓步入巷子，对周围穿着皮袄，满额汗珠大口大口，喝着热气腾腾的杂碎汤的男人们，辉耀直接忽视，一步，两步，他在心中仔细的计算步伐，当走完第一百步时，一个三岔口出现在眼前，辉耀淡淡的笑了。
那位老人没有说谎。
毫不犹豫的转身，走入左侧的岔口，当走满五百步后，杂乱的人声中，一个破落、只有一盏小小风灯挂在店口，略显阴暗的打铁铺，正好在辉耀的左手边，叮！叮！尽管是深夜，铁铺里依旧断断续续的传出有一下没一下的打铁声。
平静走入，店铺深处，熔铁的炉子暗红的火光，一吞一吐的冒出火舌，因为有这炉子，在寒冬的深夜，这铺子里并不像看上去的寒冷，打铁的，是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
“小哥，要买什么？”老人连眼都没抬，慢吞吞的低问。
“不买刀，不买剑，不买斧，我只是来收帐，收一个很多年前这家主人欠下的人情账！”灿烂一笑，辉耀口齿清晰的低语。
老人‘嗖’的抬头，苍老的眼眸中爆发出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精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淡定从容的辉耀，他平静的放下手里的风箱把手，一言不发，从铺子的后门快速离去。辉耀也不觉得奇怪，反而悠然的找了个矮短，平静坐下，淡淡的看向门外，巧合的是，零星的雪花，在这时从天空缓缓飘下。
今年帝都的第一场雪。
本以为会等候良久，谁知，不到一个时辰，也就凌晨一两点的时候，两种不同的步伐声从小铺的后方响起，同样的轻，同样的沉稳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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