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热情交谈时,他故意将银餐具弄得乒乓作响,还不时地挪动椅子,撞击桌子,以发泄心中的不满。
1983年7月26日,格拉克斯曼掌管了莱曼兄弟公司,开始制订计划,“医治莱曼兄弟公司的创伤”。他所用的药方是不惜牺牲公司的利益,以满足个人一时的私利。这种药方不仅医治不了公司的创伤,反而使他陷入信誉扫地、众叛亲离的困境。为了壮大自己在董事会的势力,他未经董事会同意就吸收新的公司入伙。有个名叫彼得·道金斯的人,向他提供了100万美元低息贷款以购买一套公寓。格拉克斯曼给彼得·道金斯的回报是75万美元的年薪。
最引起公司众怒的是:格拉克斯曼及其同伙随心所欲的改变公司合伙人分红的比例,侵犯公司合伙人的经济利益。莱曼兄弟公司的传统做法是总经理有权对公司合伙人的年度红利,包括七名常委红利的多寡做出最后决定。格拉克斯曼就利用这一弄权的机会,在董事会上提出红利和股息分配的新方案。在新方案中,他将自己和其他四名高级成员的红利从1982的125万美元跃增到150万美元。多数票据销售和交易商的红利也都增加,但不少银行家的红利减少了。其他合伙人股票分配情况更是如此。以往每年的董事会决定在固定的102000股股票的重新分配中,主要合伙人的股票很少会大增大减,但这一次,格拉克斯曼的股票一下子从上一年的3500股猛增到4500股,而其他人却所增无几。
面对格拉克斯曼日渐膨胀的私欲,公司的许多合伙人和董事再也无法容忍了。到1983年10月,多名公司合伙人离去,公司内部人心涣散,公司的资本只剩下177亿美元。仅这么一点资本,根本无法同华尔街那些资本雄厚的金融机构竞争,同时,也难以维持莱曼兄弟公司每年437亿美元的开支。“屋漏又逢连阴雨”,在反复无常的证券交易市场上,多头交易此时突然变为空头交易,资金不足的莱曼兄弟公司利润税减,业务空前的暗淡。从1983年10月1日到1984年3月31日半个财政年度里,莱曼兄弟公司的利润就减少了1160万美元。仅1984年3月,股票和固定收入交易部亏损就达1260万美元。与银行货币经营部门700万美元获利相抵之后,仍亏损550万美元。莱曼兄弟公司只有大量吸收外部资本才能摆脱目前的困难。吸收外部资本有多种途径,但无论采取哪一种途径,都将危及公司传统的独立地位,动摇格拉克斯曼个人的权力基础。莱曼兄弟公司出路何在?人们不得而知。
1984年3月的一天,格拉克斯曼接到了希尔森———美国捷运公司董事长科恩的电话,表示愿意向风雨飘摇的莱曼兄弟公司伸出“上帝之手”。
4月3日,双方在美国捷运公司董事长专用餐厅里举行谈判。谈判一开始,格拉克斯曼问:“如果莱曼兄弟公司同希尔森-美国捷运公司合并,是不是这场交易的前提是我必须让位?”对方以傲慢的口气答道:“是这样。”谈判结束时,科恩冷峻地说:“我要声明,我们对掌握少数股权不感兴趣,我们感兴趣的是一锅端。”
历经134年风风雨雨常胜不衰的莱曼兄弟公司,最终在内部的权力斗争中坍塌了。此例警示人们,企业内部的团结是多么重要。然而在现实生活中,企业内部的权力斗争并不少见,这种可恶的内耗,往往将一个好端端的企业挤到崩溃的边沿。
愿我们从此例中吸取教训,牢记:“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的告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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