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匪夷所思。
fu发布 林冲此时可以清楚地看到两个不速之客的装束。老者白发飘飘,脸容清癯,双目炯炯有神,穿一袭白色棉袍,背上斜插一柄长剑。刚才词歌显然是老者所唱。少年也身穿白色棉袍,不过十三四岁光景,稚气尚存,脸色冻得红彤彤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连握着剑柄的手也微微颤抖。
fu发布 变故骤生,抬着红绸巨锣开道的司仪兵早已停了吆喝,打着诸如“宋”、 “朝贺生辰”、“万寿无疆”、“郑”、“童”、“肃静”、“回避”之类官旗府牌的旌旗兵也裹足不前。
fu发布 林冲大手一挥,司仪、旌旗兵向两旁分散,禁军刀阵前移,筑起一道攻击屏障。虽然面对的只是一老一少,但两者刚才所显露的身手其势慑人心魄,禁军干的是刀口舔血的活,掂量出对方的斤两,尽管对方是敌是友,尚是一头雾水,但从架势来看,凶多吉少,故“唰唰唰”拔出刀来,在雪光的映照下,白晃晃一片,其势凶凶然,煞是吓人。
fu发布 白发老者对大宋官兵的变阵冷眼旁观,岿然不动。童稚少年看见白光寒寒的刀阵,右手把剑柄握得又紧了几分。白发老者抚o了一下少年的头。
fu发布 林冲使了一个眼色,林云心领神会,驱马向前。此时,端明殿学士郑允中身旁传令官苏百尺上来询问情况。林冲简要汇报了当前的事态,请郑学士和童太尉小心防范,并传达押后的林风警惕背后受袭。苏百尺折返之时,林云来到老少身前十步之遥处勒缰立住。
fu发布 林云近见少年装扮的大气凛然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笑。白袍少年正全神贯注来者的举动,见他没来由的一笑,脸上绷着的肌肉不由松弛些许,露出想笑的意思,但终究引而未发。
fu发布 林云的目光随即转到老者的身上,跟他眼神甫一接触,就被他的锐气逼得全身一震,遂急忙侧视,避其锋芒。他暗道:好霸道的老头!他的眼招子难道是天下厉害之至的暗器吗?差点就让少爷我现炒现卖、丢乖露丑,邪门也邪门也。
fu发布 白发老者恰在此际发出尖锐的啸声:“尔等听着,老夫此来,只借一样东西,取童贯那厮狗头!不想陪葬的,乖乖站着!”
fu发布 众人听到声音,宛如焦雷滚过,耳中嗡嗡作响,十几个定力不够的禁兵刀丢雪地,仓促用手塞住耳朵,更有许多禁兵浑身一哆嗦,尿泄肉闸,宛如小儿尿床一般,下身一片冰凉。
fu发布 林云的坐骑受此惊吓,掉转马首,扬蹄奔跑。林云控制不住惊马,心忖:完了,完了,这回丑丢大了。不过,幸亏马往回奔,耳朵才舒服些。妈呀,差点变成聋子。
fu发布 林冲倒吸一口冷气:童太尉乃当今皇上面前的第一大红人,童太尉的头倘若被眼前的白发老者借走,那这里谁还能留着吃饭的家伙!当际端持霜曜枪,双臂贯劲,蓄势待发。
fu发布 当老者的声音一路滚到禁军弓阵处由四匹白马拉着的第二辆华丽座车,穿过厚厚的熊绒车帘,传到大宋殿前点校太尉童贯的耳膜时,他就感觉似一条斑驳的毒蛇缘着耳朵钻入心肺一样全身发毛,明明屁股下坐的是毛茸茸的狐狸皮垫,此时却如坐针毡。虽说曾经挨过一刀,跟命根子一刀两断,也算是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但今非昔比,方得皇上宠幸,权倾朝野,坐拥荣华富贵,可不想头上再挨一刀,呜呼哀哉!
fu发布 “来……来人啊……快……快……挡着……抓……杀……刺客……好大的……胆子……”童贯想保持平素盛气凌人的作风,但牙齿上下打滑,半点不由人。
fu发布 “太尉,花荣在此,个把老贼,何足挂齿!”车外传来太尉府侍卫长花荣的声音尚很镇静。
fu发布 童贯听到这个声音,就象及时服下安心丸,全身上下左右摇晃的肥肉才慢慢停止痉挛。
fu发布 什么人跟本太尉结下如许的深仇大恨,非要取本太尉的性命不可呢?童贯的下意识在惊慌失措的情绪中寻找着刺客行刺的动机。莫非是西夏派来的杀手?本太尉之所以能在禁军掌居要职,大半是跟西夏兵团作战赚足的本钱,西夏人当然对本太尉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后快哉。至于朝中的那几个老顽固,就算给十个胆,也不敢公然行刺本太尉的!难道……难道是辽国派遣的杀手?童贯意念至此,本来痉挛慢下来的肥肉又陡然加速,筛糠似的。莫非辽国刺探到了本太尉出使的秘密使命吗?但这秘密使命只有皇上、蔡京蔡宰相和本太尉知道,是绝对不可能泄露半点风声的!模糊想通此等关节,童贯空空荡荡的绝望之感才多少塌实了些许。再说,辽国就算万分之一的可能得到消息,也没有必要半途截杀,就等本太尉送上门去,不是更有把握吗?
fu发布 但……但这可怕的刺客到底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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