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不迟,总不能就这么被柳陌他看扁了吧。
“呵~”柳陌轻笑出声,“弄?你要去哪里弄来?难道你要我就这么干等着不成?”
花晓晴咬着唇,“那,尊上的意思是?”她要忍住,坚持住。
“这次就算了吧,毕竟你这也是第一回来伺候我,”柳陌看着她清丽淡粉的小脸,道:“东西拿过来。”
柳陌开始淡定斯文的刷牙漱口,花晓晴去一旁端了钵孟过来,柳陌刷完牙,将一口水就着花晓晴手中的钵孟吐出来,却有大半都吐在花晓晴手上。
“你!”花晓晴低呼出声,有些瞳目结舌地看着柳陌,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
柳陌拿过一旁的毛巾,若无其事的擦擦嘴擦擦手,朝她明艳璀璨的一笑,“替我洗脸。”
147意外惊吓
等花晓晴伺候完柳陌洗漱、喝牛、吃早饭,已经将近午时。
她长出一口气,端着餐盘正要走出房门,柳陌又在她身后闲闲道:“别磨蹭啊,快点回来替我捶腿。”
花晓晴因为这句话,差点一跤绊在门槛上,她觉得自己之前还是把这差事想的太乐观了。
柳陌斜躺在贵妃榻上,左手拿着一卷书,半眯起眼看着,阳光从窗台上酒下来,淡淡的笼了他一身,有一种莹润的光泽。
“捶得累了可以歇歇,但是,不要这般敷衍我。”柳陌的目光还是流连在书册上,语气轻缓。
花晓晴两只手都握成中空的拳头,一下又一下的敲在柳陌的小腿肚上,自觉姿势和力度都掌握得十分到位,没想到却换来他这么不咸不淡的一句,一口气就堵在心里,不上不下。
“行了,你退下吧,顺便将花瓶中的那枝海棠扔了,重新换一枝来,再将熏炉里的香点起来,记住,香里要加一清檀,去吧。”柳陌朝她挥挥手,似乎对她很是不耐烦。
花晓晴心中却是一松,她很快将新的海棠上,又仔细拾掇好了形态,将海棠的娇艳展现的淋漓尽致,复又添香点火,清理了香炉,清檀的香味一丝一缕地飘出来,慢慢的弥散到整个房间。
她又行至柳陌身前,福身道:“尊上若要用午膳,随时唤奴婢进来,奴婢先行退下了。”
≈ap;quot;慢着,”柳陌像是有些无奈,潋滟的眸子眨了眨,“我倒是不急,只是,我新近养了个宝贝,可饿不得半分,你先去准备点儿吃的来喂他。”
花晓晴的嘴角有些抽搐,但还是恭恭敬敬地回转身应了一回。
她很快到厨房拿了些食饭菜,装了满满一食盒,心想,我管你什么宝贝,反正我什么都拿了,爱吃啥吃啥,浪费点我也不怕,灵月山庄有的是钱。
待回到柳陌跟前,柳陌淡淡看一眼她手中的食盒,水红色的唇瓣轻启,“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拿食盒装东西喂他。”
花晓晴眉心一跳,什么意思?是东西太多了?唉,那不是为了省得再跑一趟嘛。
柳陌也不再说什么,只喊了小厮进来,领着花晓晴前去喂他的宝贝。
花晓晴没想到这小院后面还别有洞天,她跟着那小厮弯弯曲曲地绕了一会儿,来到一间小屋门前,门是寻常的朱红色镂花门,半旧不新,有些斑驳,用一把长的大锁链紧紧锁着,那小厮走在她前头,正掏出钥匙开锁,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她总觉得这小厮的手有些哆嗦。
“吱呀”一声,锁落门开,那小厮回头对她道:“把吃食放在这里就行,”指了指屋内门槛后面的一小块空地,“不过,我建议姐姐你把吃食拿出来放地上就好,食盒还是提回去。”
花晓日青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问道:“为什么要拿出来?还直接放在地上,不脏吗?”
那小厮倒比她还急,蹲下身去打开食盒,将吃食一盘一盘的拿出来,面接摆在地上,一边回道:“只要填饱他的肚子就行,他也不管这么多的。”
花晓晴在来时的路上就一面在想,柳陌所谓的这个宝贝到底是什么?她思来想去,觉得一个答案的可能最高:“美人”。
柳陌自己长得那个样子,还偏偏是个贪图美色之人,风流成,花心滥情,能被他称作宝贝的,还能是什么?
所以花晓日青在看到这间屋子的时候,心里不免十分疑惑,既然是美人,怎么又会在这种地方?难道是美人不愿意,柳陌又非要强行把人家留在身边,才将她囚禁在这里的?
但是小厮这么随便的把东西摆在地上,可以吗?她心中还不免替这美人唏嘘不已,叹一句虎落平阳被犬欺。
正在这时,房内突然传来一声亘大的咆哮,声音尖锐绵长,响声震天,花晓日青和那小厮都被吓了一跳,两人对望一眼·花晓日青大着胆子将门再推开一些,朝着黑黢黢的房内张望,昏暗的光线中,一对暗红色的眸子正凌厉的盯着她,嗜血而冰冷,花晓晴纠紧心口,不由得后退一步,同时被一股大力一扯,踉跄几步,跌靠在一旁的廊柱下。
“姐姐,你做什么?!”那小厮惊怒的看着她,“这畜牲凶残无比,你我寻常人等又岂是他的对手?到头来白白被他当一顿午餐,祭了他的五脏庙。”
花晓晴这回也被吓得不轻,颤抖的唇问道:“这里头到底是什么东西?!”绝对不是什么美人!她从没见过这么可怕的美人。
小厮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发面,不可we信道:“难道尊上没告诉你?”
花晓日青木木的摇头。
“赤翼雪狮,这逐云大陆上十大凶兽之一,也不知道哪里弄来的,总之,千万别去招惹他,”那小厮凑到她跟前轻声道,“不过,姐姐今天给他吃的什么东西?他这会儿倒安分了。”小厮看了已被下了禁至术的门一眼,里面这会儿安安静静的。
花晓晴点点头,心想,确实很可怕,除非我不想活了才会去招惹他。又转念一想,这柳陌是真没安好心啊,想要把她给活活吓死!
登时站起来,拽起身旁的小厮,“我们走!这破地方,姐姐我再也不来了!”
小厮一听,急了,“姐姐,这……可不行,从今晚上起,这里的饭就全都由你送了啊。”
花晓晴忍住想要晕过去的冲动,转身看他,“谁说的?我有什么义务非得照顾这畜牲不可?!”
“因为,因为现在是你照顾尊上啊。”
“是又怎样?”
“他是尊上的……呃……宠物,所以,是你要一起照顾的对象。”
等花晓晴四肢乏力,头晕眼花的挪回小院时,一个小童子泪眼汪汪的跑到她面前,紧紧抓住她的裙摆,““姐姐你可算是回来了。”童音清越。
花晓晴经过一上午的折腾,心已有些麻木,看着那小童子,疲惫道:“又出了什么事?”
小童子瞪着一双又黑又圆的眼睛看她,哽咽道:“尊上找你。”
“嗯,然后?”
“尊上要用膳了。”
“嗯,然后?”
“……没,没了。”小童子扁着嘴,有些委屈的看着她。
148晓晴遇险
花晓晴一开始不明白柳陌为什么吃个午膳都非得喊她去伺候,情愿饿着也不愿意自个儿动手,不过,现在,她明白了。
柳陌将身边的小童和小厮全部遣走,单单留下她来,才吩咐她将屋内的桌椅长榻全都搬到小院中的葡萄架下,再让她去厨房端来饭菜,四素四荤,一个煲汤,一碗米饭,他就懒洋洋的歪着身子倚在翠绿的藤蔓下,让花晓晴站在一旁,一筷子一筷子的喂他。
“那边的什锦炒素,再夹些我吃。”柳陌一边嚼着嘴里的食物,一边吩咐着。
花晓晴依言而行,拿个小盘子凑着,再夹到柳陌嘴边,柳陌抬头看她一眼,将菜全数吃下。
每盘菜他都尝了两三口,再喝了一小碗汤之后,他便朝花晓晴摆摆手,示意她撤下。
“尊上可要先回屋去?”花晓晴垂眸问道。
柳陌看着她,明艳一笑,细碎的阳光穿过绿色的藤蔓洒进他眼底,“你的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花晓晴依然垂着头,道:“尊上何出此言?”她的胆子一点都没有变大,只是渐渐地学会了适应,学会了忍耐。
“你方才去喂我那宝贝,感觉如何?他是不是很可爱?”话中依然带着笑意。
花晓晴瞪大眼睛瞅了他一眼,目光说不出的怪异,可爱?可爱才有鬼!
“有些惊讶罢了,没想到尊上会在这里圈养着一头凶兽。”花晓晴淡然道,她才不会在柳陌面前示弱。
“都怪我没有早些告诉你,让你受惊了啊,”柳陌看着她在阳光下显得越发艳丽的橘红色锦衣,眼波流转,“不过,你去之前也没问我一声,我最近身子不好,记也变差了。”
“有劳尊上挂心,不过是一件小事,奴婢也没放在心上。”
柳陌点点头,“嗯,你能这么想最好,毕竟今后你每天至少要喂他两次的。我有些乏了,你扶我回去歇会儿,再去厨房准备点甜汤,我醒来要喝,之前听钥华提起过,你煲汤的手艺还是不错的。”一双桃花美目又上上下下的将她打量一番。
花晓晴将柳陌扶回房间安顿好,又到葡萄架下将餐盘桌椅整理妥当,再到厨房洗手做羹汤。
当她端着汤水再次踏入小院时,屋内正好传来柳陌传唤的声音。
“这是……”柳陌自碗里舀起一勺,蹙眉看着,问道。
“回尊上,这是莲藕薏米羹,我还加了蛋清和荷叶碎末,清热败火,应是不错的,您尝尝看。”
“嗯,是挺不错的,”一小碗羹汤柳陌三两口便吃完了,他拿起锦帕擦拭嘴角,又道:“以后就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吧。”
花晓晴在心里第十一次朝柳陌翻白眼,她不过就是个贴身伺候的丫鬟,瞧瞧她现在做的事,丫鬟不算,还外加小厮、厨子和老妈子。
甜点过后,柳陌又对她百般使唤,不久,便到了掌灯时分。
柳陌在屋内用膳,花晓晴静默地立在一旁,看着他随便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心里那个疼啊,想她这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只下午在伺候他的间隙跑到厨房啃了两块窝窝头,而他呢?美味佳肴就放在面前,还挑三拣四的不肯吃。
“唔,你这一天好像都没吃什么东西吧。”柳陌大老爷像是终于觉察到了民情,体贴的问候一句。
花晓晴不争气的吞了口口水,摇摇头,嘴上坚定的回道:“奴婢不饿。”
“这样啊,那这些菜就只好倒掉喽,来人!”柳陌面上露出一副十分可惜的样子。
门口应声进来一个小童,“尊上有何吩咐?”
“把这些饭菜都倒了吧,送到苑外去喂猪。”
小童有些迟疑,他可从来没听说过山庄里还养着猪,山庄里的人都是极少吃荤腥的,偶尔要吃也是去外头采购,所以,哪来的猪嘛,可是尊上这样说就一定有他的道理,于是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花晓晴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条只被挑过几葱丝的清蒸鲑鱼,那盆才被吃了两口的清炒芦笋,那碗才被喝了三口的山药排骨汤统统被撤下桌,被那小童放在盘子上,一一带走。
“尊上,撤下饭菜这种小事为何还要再喊小童进来,交给奴婢做就好了。”花晓晴终于没忍住,那小童应该还尚未走远吧。
“哦,那你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你忙了一天,太累了,就没好意思再开口。”柳陌一手拿着书卷,一手拿着极细的银针拨了下烛火,只听“啪”的一声,火苗燃烧的更旺了。
花晓晴两手握拳,指甲深深的掐到了手掌的里,又听柳陌在那里凉凉道:“不过,你既然不累,不如再送一次水给我那宝贝,他睡前爱喝,完了将浴桶搬进来,多提热水,我要沐浴。”
花晓晴在掌灯之前已经给那赤翼雪狮送过一次饭,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她也不再拿什么食盒了,只在地上丢了两大块生羊,便赶紧锁门跑了出来,生怕再看见那一对暗红嗜血的眼珠。
但是,现在是怎样?又要她去喂水?这才隔了多久,她还没做好再一次去的心理准备。
趁着夜色,她提了一盏昏黄的小灯笼,依然七拐八绕的,终于到了那小屋门前。
深吸一口气,她颤抖着手去开锁,门将将开了一条缝隙的时候,她飞快的把装满清水的白瓷缸放在屋内的地上,正想要抽身而出,袖子却突然被什么东西扯住了。
她害怕的回头,震惊的看到一对暗红的眸子离她只在咫尺之遥。
“啊!”花晓晴被惊得大叫,拼命的扯着衣袖想要逃脱,可那微弱的力量又哪里抵得过赤翼雪狮,他从鼻腔内发出沉闷的一声,似是不耐烦,甩动头部,竟一下将花晓晴拖入屋内。
镂花的老旧木门发出“砰”的一声,紧紧的阖上了。
149赤翼雪狮
148晓晴遇险
花晓晴一开始不明白柳陌为什么吃个午膳都非得喊她去伺候,情愿饿着也不愿意自个儿动手,不过,现在,她明白了。
柳陌将身边的小童和小厮全部遣走,单单留下她来,才吩咐她将屋内的桌椅长榻全都搬到小院中的葡萄架下,再让她去厨房端来饭菜,四素四荤,一个煲汤,一碗米饭,他就懒洋洋的歪着身子倚在翠绿的藤蔓下,让花晓晴站在一旁,一筷子一筷子的喂他。
“那边的什锦炒素,再夹些我吃。”柳陌一边嚼着嘴里的食物,一边吩咐着。
花晓晴依言而行,拿个小盘子凑着,再夹到柳陌嘴边,柳陌抬头看她一眼,将菜全数吃下。
每盘菜他都尝了两三口,再喝了一小碗汤之后,他便朝花晓晴摆摆手,示意她撤下。
“尊上可要先回屋去?”花晓晴垂眸问道。
柳陌看着她,明艳一笑,细碎的阳光穿过绿色的藤蔓洒进他眼底,“你的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花晓晴依然垂着头,道:“尊上何出此言?”她的胆子一点都没有变大,只是渐渐地学会了适应,学会了忍耐。
“你方才去喂我那宝贝,感觉如何?他是不是很可爱?”话中依然带着笑意。
花晓晴瞪大眼睛瞅了他一眼,目光说不出的怪异,可爱?可爱才有鬼!
“有些惊讶罢了,没想到尊上会在这里圈养着一头凶兽。”花晓晴淡然道,她才不会在柳陌面前示弱。
“都怪我没有早些告诉你,让你受惊了啊,”柳陌看着她在阳光下显得越发艳丽的橘红色锦衣,眼波流转,“不过,你去之前也没问我一声,我最近身子不好,记也变差了。”
“有劳尊上挂心,不过是一件小事,奴婢也没放在心上。”
柳陌点点头,“嗯,你能这么想最好,毕竟今后你每天至少要喂他两次的。我有些乏了,你扶我回去歇会儿,再去厨房准备点甜汤,我醒来要喝,之前听钥华提起过,你煲汤的手艺还是不错的。”一双桃花美目又上上下下的将她打量一番。
花晓晴将柳陌扶回房间安顿好,又到葡萄架下将餐盘桌椅整理妥当,再到厨房洗手做羹汤。
当她端着汤水再次踏入小院时,屋内正好传来柳陌传唤的声音。
“这是……”柳陌自碗里舀起一勺,蹙眉看着,问道。
“回尊上,这是莲藕薏米羹,我还加了蛋清和荷叶碎末,清热败火,应是不错的,您尝尝看。”
“嗯,是挺不错的,”一小碗羹汤柳陌三两口便吃完了,他拿起锦帕擦拭嘴角,又道:“以后就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吧。”
花晓晴在心里第十一次朝柳陌翻白眼,她不过就是个贴身伺候的丫鬟,瞧瞧她现在做的事,丫鬟不算,还外加小厮、厨子和老妈子。
甜点过后,柳陌又对她百般使唤,不久,便到了掌灯时分。
柳陌在屋内用膳,花晓晴静默地立在一旁,看着他随便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心里那个疼啊,想她这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只下午在伺候他的间隙跑到厨房啃了两块窝窝头,而他呢?美味佳肴就放在面前,还挑三拣四的不肯吃。
“唔,你这一天好像都没吃什么东西吧。”柳陌大老爷像是终于觉察到了民情,体贴的问候一句。
花晓晴不争气的吞了口口水,摇摇头,嘴上坚定的回道:“奴婢不饿。”
“这样啊,那这些菜就只好倒掉喽,来人!”柳陌面上露出一副十分可惜的样子。
门口应声进来一个小童,“尊上有何吩咐?”
“把这些饭菜都倒了吧,送到苑外去喂猪。”
小童有些迟疑,他可从来没听说过山庄里还养着猪,山庄里的人都是极少吃荤腥的,偶尔要吃也是去外头采购,所以,哪来的猪嘛,可是尊上这样说就一定有他的道理,于是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花晓晴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条只被挑过几葱丝的清蒸鲑鱼,那盆才被吃了两口的清炒芦笋,那碗才被喝了三口的山药排骨汤统统被撤下桌,被那小童放在盘子上,一一带走。
“尊上,撤下饭菜这种小事为何还要再喊小童进来,交给奴婢做就好了。”花晓晴终于没忍住,那小童应该还尚未走远吧。
“哦,那你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你忙了一天,太累了,就没好意思再开口。”柳陌一手拿着书卷,一手拿着极细的银针拨了下烛火,只听“啪”的一声,火苗燃烧的更旺了。
花晓晴两手握拳,指甲深深的掐到了手掌的里,又听柳陌在那里凉凉道:“不过,你既然不累,不如再送一次水给我那宝贝,他睡前爱喝,完了将浴桶搬进来,多提热水,我要沐浴。”
花晓晴在掌灯之前已经给那赤翼雪狮送过一次饭,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她也不再拿什么食盒了,只在地上丢了两大块生羊,便赶紧锁门跑了出来,生怕再看见那一对暗红嗜血的眼珠。
但是,现在是怎样?又要她去喂水?这才隔了多久,她还没做好再一次去的心理准备。
趁着夜色,她提了一盏昏黄的小灯笼,依然七拐八绕的,终于到了那小屋门前。
深吸一口气,她颤抖着手去开锁,门将将开了一条缝隙的时候,她飞快的把装满清水的白瓷缸放在屋内的地上,正想要抽身而出,袖子却突然被什么东西扯住了。
她害怕的回头,震惊的看到一对暗红的眸子离她只在咫尺之遥。
“啊!”花晓晴被惊得大叫,拼命的扯着衣袖想要逃脱,可那微弱的力量又哪里抵得过赤翼雪狮,他从鼻腔内发出沉闷的一声,似是不耐烦,甩动头部,竟一下将花晓晴拖入屋内。
镂花的老旧木门发出“砰”的一声,紧紧的阖上了。
花晓晴还在死命的拉着门把,她早就被惊得一身冷汗,此刻只当作是自己的幻听,向正在此时,她颈后感到一股灼热的气息扑来,让她不由自主的回过了头。
赤翼雪狮异常高大,通体是雪白的长毛,在火光映照下,变成一片橘色,眼如铜铃,眸色暗红如血,他就站在花晓晴的身后,低垂着头,正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花晓晴微仰着头,正好与他那一欢铜铃般的赤眼两两相对,既然无法逃脱,那也只能静观其变,她大着胆子,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方才,是你在说话?”
此时,火焰全灭,只余一丝丝红色的火星在残余的灰烬里挣扎,室内一片黑暗,花晓晴只能看见雪狮那令人心悸的暗红眼眸。
赤翼雪狮用力喷出一口浊气,激得花晓晴全身一颤,“这里只有你我在,你以为还会有谁?真是只愚蠢的花。”
“你,你敢说我蠢?你又算是什么东西?一只长毛的畜牲罢了这!”雪狮真是太狂妄了,竟然敢当面骂她蠢,花晓晴的火气一下子被他撩起来,一时竟忘了害怕。
“该死的花!竟敢这么对我说话?”赤翼雪狮鼻子里哼哧直响,显然也动了怒,突然就朝她一爪子扇过去,直将花晓晴从门边扇到了石室里侧的角落。
花晓晴娇小的身体从墙上滑落下来,闷哼一声,一手撑着地面,倔强的想要站起来,手背抹掉嘴角流出的血丝。
“说吧,你到底为什么把我拉进来?你我今天才第一欢相见,我实在想不出,我有哪里可以让你好奇的?”花晓晴被这么一摔,虽然身上疼痛难当,头脑倒也清醒起来。
这赤翼雪狮既然已经能说话,就是通了灵,也就不是普通的凶兽了,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就把她拉进来,因为他应该非常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知道自己正在柳陌的手里,并且也应该知道柳陌是什么人,那么,就不可能贸然得罪他院子里的人。
“愚蠢的花,你是真不明白吗?我看这院子里除了你,没有人不知道吧。晚上来见我,是万万不能提着灯笼的,这种光亮,很容易就会让我发狂。”赤翼雪狮沉闷的声音又响起来。
花晓晴心里“咯瞪”一下,又是柳陌,一定是他,半个字都未曾向她说起,没有任何提醒,是故意给她下套呢。
“我,我当然知道啦,可我就是不怕你,你把我拉进来又能怎样?哼,等天亮了,人来了,还不是得放了我呀。”花晓晴痛极累极,干脆一屁股坐在角落的地上,身子靠着墙角。
一片黑暗中,她看到赤翼雪狮又朝她走近几步,暗红色的眸子幽幽的看着她,“你说的不错,一开始我并不知道是你,只是讨厌光亮,就想着把这罪魁祸首拉进来吓一吓罢了,可现在看到是你,
我又改变主意了。”
花晓晴的身体又往角落里缩了一缩,“你,你还想怎样?”声音里止不住的轻颤。
“你身上带着什么东西吧,把它交出来给我,我就放了你。”
花晓晴本以为他会说出什么要将她抽筋剥皮的吓人话来,没想到却是这么一句。她身上有什么东西?她下意识的浑身了一下,她向来带不惯什么珠宝首饰的,只在腰间坠一个荷包,荷包内放些
香薰以及……难不成他要的竟是这个?
花晓晴的手放在荷包上,里面有一个椭圆形的硬邦邦的物件,没错,这就是她在浮生潭底汶子笙处偶然间得到的宝贝,后来莫名的遗失了,而垣修又给她找回来,再后来,她就将这宝贝放进了贴身的荷包里,虽然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这宝贝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什么东西?我身上什么都没有。”花晓晴别过头,嘴硬道,她怎么可能轻易将自己的宝贝交出来。
此时,赤翼雪狮已经走到她跟前,湿热的呼吸全都喷在她头顶颈间,余她毛骨悚然,“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从你中午提着饭菜过来,我就闻到你身上有一股不寻常的气味,而在刚才,那股气味越发
的明显了,不管是什么东西,我要你现在就交出来。”
“我还是那句话,没有。”
“好,那就别怪我对你无礼!”赤翼雪狮话音刚落,两只前蹄就高高的抬起,猛地将花晓晴扑倒在地,又将她整个人头朝下地提了起来,就像甩面条似的,在空中左三圈右三圈的甩动,直将花晓晴
甩得头晕眼花,五脏六腑像全都翻了个个,口中直往外吐酸水,突然,-个声响,有什么东西掉落在了地上。
赤翼雪狮很快放开了花晓晴,随意将她丢在墙角,视线被那小小的荷包完全吸引过去,虽然在黑暗中,他却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将荷包打开,很快取出了那枚色泽温润,晶莹剔透的物件。
花晓晴被他折磨地吡牙咧嘴,在角落里大口的喘息,目光却仍死死盯着她的宝贝,片刻都不松懈嘴里还在大喊:“不准碰我的宝贝,不准你碰它!”
赤冀雪狮对她的大喊大叫置若惘闻,他将那物件放在身前的地上,半跪下身体,几近着迷的看着,那物件中隐隐有丝丝血色在流动,映在他暗红色的眸中,竟有一种奇异的融合。
花晓晴一边看着,一边咬着牙想要冲上去抢回她的宝贝,然后,她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圈一圈柔和的光泽正从她的宝贝里面发散出来,原本几丝流动的血色变得异常的红艳,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她看到原来异常高大的赤翼雪狮竟然正在一点一滴地缩小,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将他融化,很快,庞大的身躯已经缩小到与普通的狮子无异,然后继续缩小,像一头羊,像一只驴,像一只,像一只兔子……面到完全化为无形,同时,宝贝周围的光亮也黯淡下去。
花晓晴艰难的爬过去,终于够到了她的宝贝,她从地上捡起来,紧紧的握在手中,感受到里面不同寻常的一丝温热。
150清遥归来
月色皎然,碧水泛波,满池盛开的莲花如一位位婷婷而立的女子伸展着曼妙的身姿,池畔临水的敞轩内,灯火通明,丝竹声声人耳,三位男子正在对饮交谈。
“我说钥华,你今天这么好,就早请我和垣修来这风雅场所喝酒?”容琅轻哆一口杯中的琼浆,看着对面俊美冷傲的男子道。
汶沁璃坐在钥华身旁,喂一口小菜到钥华嘴边,执起青玉酒壶,将金黄色的体慢慢注入酒杯中,再推至钥华面前,整个人顺势依偎在他肩头。
“你若不喜欢,不必勉强。”钥华看都不看他,幽深的目光投向水面,似在看那摇曳的青莲。
容琅见他这般,忙道:“喜欢,我当然喜欢,良辰美景,还有美酒,美中不足的是,我不能像两位一样还有美人相伴。”末了,故作哀伤的叹一口气。
垣修看一眼站在身边恭敬服侍着自己的花雨露,再看向容琅,笑道:“你也不用惺惺作态,若是你要,这里什么样的女子役有?”
“这倒是,这里有美人三千,却都不是我要的,”容琅散漫的目光一会看着钥华,一会又看着垣修,“我要的,却是不能够得的。”
垣修神色一凝,唇角却微微勾起,“你这又是何意?”他话是对着容琅说,目光看向钥华,而后者却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临窗远眺。
容琅秀雅致的容颜上是一贯的散漫神色,出口的言语倒颇为认真,“花晓晴,我想要她。”
他这话一出,连在一旁的汶沁璃和花雨露都稍稍变了脸色,而钥华也终于缓缓的收回了视线,转头看向容琅,“刚喝了几杯,就醉了?”言语冰冷。
容琅笑起来,“你就当我是醉了罢,怎么样,这个美人,你给不给?”
垣修仍然拿筷子去夹菜,放到嘴里细细咀嚼,却怎么都吃不出个味儿来。
钥华的视线没有丝毫的温度,在容琅脸上逡巡,“你真想要收了她,可以,但不是现在。她什么时候卸下了专属女仆的身份,你要怎么玩儿都随你。”话落,他拿超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只觉这酒水辛辣无比,烧得他口都有些发烫。
“哦?那要多久?一年还是两年?如果炎瑞或者你,只要有一人不肯放手,是不是她就永远不可能是我的了?”容琅问道。
“我想,你不应该问这个问题,”这次开口的是垣修,他站起来,慢慢踱步到窗口,背对着他们“因为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花晓晴她自己的选择。”
钥华和容琅都不禁抬头看他,两人的目光都带着某种不解。
而正在这时,天际一声轻响,垣修道:“钥华,你等的人来了。”
冷月如勾,浩淼的碧波尽头,有一道淡青色的身影正御水踏波而来,墨色的长发在身后翻飞飘摇,飘渺高华,静淡出尘,行至近处,他足点莲花,衣袂生香,走进敞轩的同时,带入一阵淡雅的莲
香。
容琅见了来人一阵激动,站起来大步走到门口,“清遥,你真的来了!”言辞间难掩惊喜。
清遥见他三人都在,走进轩中,只一眼就将周遭环境收入眼底,清淡道:“清遥来迟,还请三位见谅。”
“钥华,敢情你今晚让我和垣修在这儿吹风喝酒,就是为了等清遥的?”容琅道,一脸的恍然大悟。
钥华没搭理他,让清遥落了座,早有伶俐的丫鬟下去准备了碗筷杯盏放在清遥面前,小脸红红的退至一边。
“一路风尘,先喝些酒暖暖身吧。”垣修亲自倒了满满一杯酒,递到清遥手中。
清遥向他道了谢,又多看他一眼,才将酒杯送到嘴边轻抿一口。
垣修与他目光相遇,神色有些复杂的坐下。
“看你方才身手,伤势已无大碍了吧?”钥华举杯相敬,同时问道。
清遥颔首,“我的伤势乃是灵力耗尽所致,回到妖神殿服下清莲聚灵丹,调息了七日,便已无碍”又看向垣修,“你和花晓晴也都恢复了?”
“劳烦你还记挂着,现下都没事了。”垣修回道,目光不知为何有些闪烁。
容琅有些不耐的嘴,“喂,都是自己人,何必这么客气。清遥,我的医术虽比不上你,但在这逐云大陆也算是顶尖的,有我在,他们两个怎么可能会有事,说不定恢复的比你还快。”
清遥细长淡雅的眉眼隐隐i现些许笑意,“你就当我多此一问罢。”sokutxt
“清遥,你远道而来,我本该让你先去休息,但目前情势紧急……”钥华一贯冰冷无波的嗓音,难得出现一丝焦虑。
“我没事,自然是正事重要。映水阁一事,据各种线索指向以及日前钥华提供的情报,我已查明,此事确与狐族无关,而是天极所为。”清遥的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静静的回荡着。
容琅闻言,惊讶莫名,“原来你是借着养病的名义在暗中探查?”
没有人回答他,钥华接着问道:“天极避世已久,与我妖神殿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怎么会突然行动?”
“他们的动机的确让人生疑,不过眼下我们也只有做好万全的防范,再派人四处探查线索了。”清遥回道。
钥华点头,“那依你之见,天极与狐族叛乱是否有所关联?”
清遥缓缓摇头,“这我也不清,不过,狐族目前已出现内乱,这个时机再好不过。”
“内乱?在这个当口上?”垣修挑眉,进来可道。
钥华冰冷的面容上出现了难得一见的笑意,整张脸愈发显得俊美无铸,“清遥,你的这次养病可真是做了不少事情啊。”
“嗯,你这个病养的,也忒辛苦了。”容琅在一旁接口道。
“既然如此,机不可失,垣修,你去告诉炎瑞,让他也做好准备,你们二人三日后带上花晓晴先行赶去狐族。”钥华眼中光芒熠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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