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白衬衣,口袋上别着钢笔,像是学生的打扮,与子墨打招呼,问了去向后,老人让子墨把行李放上车,请子墨坐在车榜上,然后“驾”的一声吆喝,骡车开始行走,一路上,老人问子墨的家在哪个村?父亲是谁?子墨做了回答,当老人听子墨说他是小楚庄的时,老人笑了,说“贾庄的烟叶、霍村的蒜,石桥村的甜黍干(一种温带作物,其径似南方的甘蔗,嚼吃时汁液极甜);楚庄的秀才,尖岗的梨,石桥村的大闺女。一猜就知道你是小楚庄的秀才,你祖先的坟地占了好风水了”。
后晌午的时候,和赶车的老人道了别,老人的骡车去了另外一个方向。子墨最后一段路程是三十多里山路,要靠步行,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连续走了三、四个小时,脚脖子又酸又疼,总算回到了自己的家,正好走到天黑,村上几乎没人碰见子墨,不用和谁打招呼,子墨实在不想让别人问起自己的事。
子墨回到家后,不愿意出门,整天在床上躺着,望着房梁发呆,不说一句话。母亲心疼子墨,把早饭送到子墨的卧房,把筷子递到子墨的手中,子墨歉意地对母亲张了张口,没能挤出笑容,也没有说出一个字,只好开始低头吃饭,菜是炒萝卜干,外加一个剥好的咸鸭蛋,馍是高粱面掺黑豆面,有些咯牙。俗话说:“平地人一年吃两个土坯,山里人一年吃一个石磙。”汤是红薯面做的,发甜。子墨把母亲端过来的饭全部吃完后,默默地脱下身上穿的白衬衣,换上一件旧的灰色褂子,然后走出屋子,在院子的墙根处找了一把锄头,磨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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