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走出了深山,进入城市,我们的方言很可能没人听得懂,而普通话呢?全国任何一个地方,都会被他人听得懂。”有学生问:“假如我一辈子不曾离开老家,我学普通话有用吗?邻居还会说我拽洋文。”子墨反问:“你愿意一辈子待在深山,永远不出去吗?”大家又开始小声议论。
子墨干脆豁出去了,他说:“你们有什么问题,大胆说出来吧。”有个女生举起了手,她说:“楚老师,黄河有多宽啊?大海什么样子呀?比地皇庙水库大吗?什么是楼?我怎么想不明白啊?”子墨惊讶了,停顿了好长时间,他说:“我们将来一定要走出深山,亲眼看一看黄河,看一看大海,登一登高楼。老师也没有见过黄河与大海,也没有见过太高的大楼,只见过县城商场的三层抹角楼。我给大家画一画这首诗描写的情景吧。”子墨转过身去,用粉笔在黑板上画了起来,他先画了一个五层的高楼,一位皒冠宽袍的唐朝诗人,正在极目远眺,远处青山为背景,太阳正在缓缓落下;山的前面,九曲黄河,正在奔流倾斜,直奔大海,大海似一个拥有无限宽阔胸怀的母亲,正在张开双臂,迎接着万里而来的黄河儿子。子墨画着,学生安静地注视着老师的一笔一划。
子墨画完后,带着遗憾的神态说到:“如果我事先画一幅《登鹳雀楼》的水彩画就好了,我要用画笔在纸上画出黄河奔流到海不复回的雄伟气势,同学们就不会想象不出《登鹳雀楼》这首诗的意境了。”这句话刚说完,大家都把头往后扭,看后排的一位女生,她坐在那里,一声没吭,为什么大家都扭头看她啊?子墨好像见过她。怎么可能呢?我第一次来地皇庙学校,怎么有认识的人呢?这时,外面响起了“当当……当当……”的下课铃声,子墨夹着教材与教案本走出了教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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