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楚子墨默默地坐了一会儿,最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叠钱,大概有两百多块,说:“带绣娘去县城医院看看。”茹福禄没有接,也没有用手推回,他的嘴张了一张,不知道怎么说,楚子墨把钱放在床上,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出屋子。茹福禄没有送他,坐在那里,怔怔地发了半天呆。
外面流传着不少楚子墨的传说。有人说罗绣娘是楚子墨的情人。还有传言说,楚子墨经常不回家,是因为迷恋罗绣娘;地皇庙中学也有议论,说楚子墨不肯接受岳父赵仁恕的安排,进县城工作,是因为罗绣娘。楚子墨不太与他人交流,除了上课、做些教务工作外,业余时间大都用来在房间里画画,或者坐在水库边吹笛子。有人说,他画的人物就是罗绣娘,而且总是十六七岁的模样,画了一张又一张,从没有见他画过别的人物。他吹的乐曲一个常常是同一首曲子——《凤求凰》,吹得很动听,但总有一种哀愁在余音中。
还有人偷偷传言,说楚子墨从不给妻子交工资,反而私下把赵凤娇给自己的生活费交给村里的中医,要求他把这些钱分摊在茹福禄给罗绣娘拿的药费中。茹福禄拿的中药总是很便宜,不知道茹福禄是一直不知道呢,还是装做糊涂。
楚子墨很少到画儿的家,罗绣娘从不在画儿面前说起楚子墨。有一次,茹福禄交待画儿,见到楚子墨时,叫他“干哥哥”。画儿叫楚子墨“干哥哥”时,楚子墨脸上露出笑意,点头说;“哎。”
第二天早上,茹福禄套好骡车,把罗绣娘扶上去,罗绣娘用花头巾包住脑袋,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她歪在车厢内,对车旁的画儿说,看好门,有事的时候,去找你“干哥哥”。画儿点点头。
茹福禄爬上车,一扬鞭子,骡车开始往前移动,画儿站在路边,一直到骡车已经没有了踪影,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幅绝色的美人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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