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什麽?
爹爹怎麽不说了?
青莲好奇地随著爹爹的视线看去。
十匹神俊白马顶著凛冽雪风前进,马上之人,无一例外,裘帽白衣。白色在雪地里不显眼,但是夜晚的雪地是藏不住任何东西的。
他们或肩背弓弩,或腰挎寒刀,强烈的杀气破风扑面。
其中一人,一马当先,其余九人隐隐然以他为首。
夜间骑行,马蹄声急而不乱,想是有些背景。
凡人若见青乌先生父女身飘半空,定认为他们是异类,不吓死才怪。
青乌先生好言说道:“小兄弟,咱们暂时休战,等他们走了,我让你两分法道,如何?”
“爹爹,凭什麽啊?”
“嘿,你自动给我,我还不要了。”少年翻身而起,待看清逼近的马队,不由僵在原地。
雪飘在脸上,害他打个机灵,猛回神,转身,撒丫子狂跑。
青乌先生父女落地,跟著往庙里走。
马队首领早已瞧见庙外的三人,他掏出怀里的一面八铢镜照三人。
八铢镜形制特别,八枚似刀的古钱币聚合制成,中间组成不规则空洞为镜面。加持辨别术於其上,常用於辨别低等妖孽。
他念道:“八铢镜出,妖无遁影,现!”
八铢镜铜光显现,八把刀影飞向三人。再看镜面,茫茫雪地无一丝人影。
他冷哼一声,取下背上弩弓,搭弓射箭。其余人不落首领之後,也纷纷取弓射箭。
第一道箭声,惊空响起,其余箭声紧随而至。
弩弓是一种可以连续发射的兵器,射出箭势快、狠、准。
因此,一时间,箭势如蝗。
成风箭势射向三人,虽是逆风,但竟一点无碍。
青乌先生不慌不乱,一一挡下。他略微有些诧异,一群赶路的人携带封存辨别术的八铢镜做什麽?
而且,箭头均有术法封印。
来意不善!
箭矢多数朝那孩子射,似乎是针对他的。
粗神经的青莲也看出些门道,大声嚷嚷,“混蛋,你惹什麽祸了?害咱们帮你扛!”
一句话的功夫,马队团团围住三人。
马队众人一律白巾覆脸,夜色沈暗,倒叫人看不清他们的面目。
唯有坐骑上的高猛之躯,带著西北旱地的剽悍特征,不若水泽国民的颀长秀气,衣裳边饰皆滚裘,面巾护脸遮风雪。
可以断定他们来自──肃狄国。
北舞渡是西泽国腹地重城,他们冒险潜入,不怕围剿?
“逆贼,还不束手就擒?!否则,别怪我让你死无全尸。”首领狭长的细眼,如同毒蛇吐信射向猎物。
少年大踏一步,迎向首领,说道:“等我安葬我娘,我任听处置。”
“兄弟们,他居然和我讲条件!”首领大声说道,众人狂笑。
首领马鞭一甩,笑声止。
马鞭一鞭击在雪地上,溅起的雪花砸在脸上生疼。
少年脚前出现一个约半尺深的小圆洞。
首领傲视马下少年,“顽劣不化!”
“喂,咱们和他素不相识,你想对他怎麽样随便你,别拿不相干的人撒气!”青莲划清界限,拉著老父遁逃。
“哼,一干妖孽,都不许走。”首领挥手,包围圈往里缩小。
“我和他们素不相识,你不要为难他们。”少年闪身跃挡二人之前。
“你让我打三鞭,我可以不为难他们。”首领马鞭轻抽,隔空一声脆响。
对方阵势严密,有备而来,与其对抗无异以卵击石。少年自知今晚难逃一死,於是欣然答应。
首领打一个响指,包围圈拉开三步距离。
“第一鞭,为那些被你害死的弟兄。”鞭子在半空中划个半圆,顺风势抽向少年。
奇怪的是,鞭势运到半路直转雪地,地面雪花腾向半空,与之前鞭风合为一体,化做一道白芒射向少年。
少年不躲不闪,硬生生接下一鞭。
他体内气血翻腾,加上连日粒米未进,前躲盘诘,後躲追兵,他喉头一甜,一口血”哇”地吐出。
少年身形一歪,差点栽倒。
他後退几步,勉强站定,双眼似火,对视首领。
“哇,你怎麽能这样?”青莲指著少年几乎散架的左臂,愤怒地乱叫,忘记自己刚才还想在他身上捅个血窟窿。
青莲自认行径常有过激举动,但是,绝对会适可而止。
若是杀人,则给人一个痛快,绝对不会半死不活的瞎折腾。再说,他是为他们受的鞭子,她更有愤怒的理由。
她还要再骂,青乌先生拖著她後退几步,示意她不可逞强,青莲呐呐住嘴。
首领冷笑,“逆贼,还不知悔改。第二鞭,为你邪法害人。”
他高举马鞭,直挥少年双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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