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无知小儿的鼻涕,挂在他的人中上,尴尬狼狈又可笑。
青莲一怔,没想到他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有点莫名其妙,但她听入耳中只想开怀大笑。
“笨蛋!”青莲笑得前仰後合。
她的笑声好刺耳,叶无苍用衣袖胡乱揩一通,转移窘境,“你把我的小国怎麽啦?”
“哼哼,小国!你自己进屋子看看!”青莲引他入屋。
“这……这……这……”,叶无苍看见屋内的情况说不出话来。
刚才,他鲁莽进屋,只看见了白花花一片,其余的倒不曾顾及,现在一见之下,真令人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屋子被成百上千的蝈蝈盘踞,它们都在吃东西,桌子、椅子 、条案、纱帐……无一幸免,皆成为它们的盘中餐。
有一些蝈蝈在进食的过程中,青翠的头部逐渐变成黑色,形状也起了变化,看上去像一个个精致的黑骷髅,黏合在青翠的蝈蝈身体上,优美而恐怖。
黑骷髅蝈蝈们的腹部又逐渐膨胀,须臾,诞下一只只青翠蝈蝈。
随即,它们鸣叫著飞出窗外,留下新生蝈蝈继续进食。
之後,又是重复方才的变化。
青莲气愤地指著即将吃空的屋舍,“你看好了,你的小国就是这样……”
“吃掉你的衣服?”叶无苍天外飞来一句。
“你怎麽知道?”青莲惊奇地望著他。
“师姐,我有眼睛。”叶无苍一副你别把我当傻瓜的表情,“它现在还在这里吗?”
“飞走了。”
“飞到哪里去了?”
“呃,不知道。”青莲一副雾煞煞的样子。
陡然,屋外传来争吵声。
两人的注意力刹时转移,一齐跑到窗口观看。
只见,屋外的青空上,青乌先生与另一个人凌空对峙。
相较於对方的衣冠整齐,青乌先生的打扮明显抢眼很多。
他一身赤条条,腰间只系著一块遮羞布,看那松垮垮的模样,大概是匆忙间围上去的。
天空没有月亮,於是,他白晃晃的橘皮肉身,就分外惹眼。
青乌先生的,带有一种毁灭性的视觉冲击。
对叶无苍脆弱的少年心,以沈重打击,这个……
简直和师姐的白花花,不是一个级别的。
“哇──”
“你干什麽?”看得好好的,师弟怎麽吐了?青莲疑惑地望著他。
“不……要阻……止我,不知……为什麽……我很想吐……呕……”
这厢呕吐不休息,那厢严阵以待。
“老贼,我的鬼面冥蝈怎样啊?”对峙者得意洋洋问道。
他笑嘻嘻半空翻筋斗,顺手捋捋眼痣上的毛。
他赫然是白日花鸟摊的老翁,此刻,他的举动全然不是白日那翻面貌。
青乌先生身处窘境,风度依然无俦,他拱手施礼,“兄台确实厉害,这些蝈蝈喜食杂物,并不害人性命,看得出兄台并无加害之心,不知有何指教?”
“嘿嘿,你怎知我没有加害之意?你怪懂礼数的,不过,我听了耳朵老痒痒,看你很有诚意的份上,哼哼,你叫我谢玄就行了。”谢玄抬头挺胸说道,仿佛施与对方十足的恩惠。
“谢兄,能否招回鬼面冥蝈,如此下去,恐怕一个汤池镇要荡然无存了。”青乌先生皱眉道。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谢玄依旧笑嘻嘻,“为了今晚一战,我可是准备了二十多年,你接招吧!”
二十多年?
青乌先生在脑海中努力搜索一遍,他一向与人为善,不记得自己和谁结过仇怨。
他一脸茫然望著谢玄。
谢玄却不理会许多,他撮口成哨,留仙客栈的屋脊瞬时震动,“哗”的一声,一只雀鸟冲天飞出。
它在空中舞了一个漂亮的回旋,身子应然长至丈许。
它俯冲而下,稳当当接住虚空中的谢玄,像一只平地的坐骑驮负主人。
谢玄轻轻抚摩雀儿的头颈,“乖雀,真听话。”
“啾──”,雀儿一声长鸣,像是回应主人的夸奖。
它兴奋地驮著主人,在空中翻了个圈。
“好了,好了,不要那麽兴奋,要不然,我等会又把你关进笼子。”谢玄一席话,雀儿不敢乱转悠,它老实、平稳地驮著他。
“老贼,你尝尝汤池镇热雾的厉害吧,我倒要看你在半空中支撑多久!”谢玄大笑,震得三根长毛上下摆动。
他指挥雀儿飞高一点,恰恰高出青乌先生一个头的位置。他舒适地在鸟背上平躺,侧身支颔欣赏青乌先生的窘迫。
哪知,青乌先生莞尔道:“既然,谢兄不喜在半空,那我下地就是。”
眼见他往下降,谢玄暴喝,“想下去?没那麽容易!藤缠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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