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
西荒檮杌的身子,尚潜在叶无苍体内,它只露出一个独角头,凶狠地盯著青莲,仿佛在警告她:你给我小心点,再乱来就吃了你。
尽管,它没出声,但是,青莲心里明镜似的明白它的意思。
形势比人强,她不得不低头,说道:“好啦,我不要了,送给他啦!”
西荒檮杌歪头盯著她,似乎在研究她话语的可信度。
它长期潜伏叶无苍替内,他经历的人和事,它都知晓。
青莲惯会使泼皮无赖招数,她的保证要打个对折。
所以,它不甚友善、怀疑似地死盯她。
青莲被他盯得心里发毛,退步倚靠回廊柱子,强笑道:“小檮啊……”
“吼──”,它截断她的攀亲带故,不屑用语言和她交谈。
取得她保证的最好方法是长吼,证明自己比她厉害,她才不敢乱来。
果然,她指天发誓,“对……对天发誓,我不追要法道,送给你……”
“吼──”
“呃,不,是送给他,送给他,你可以回去了吧?”
“吼吼”,得到青莲的誓言,它满意地缩回寄主体内,隐没於背。
印界随之消失,他们重新回归幻境。
青莲长吁一口气,伸手抹一把满头的冷汗,她拍胸,暗道:好险,真是前有狼後有虎啊!
这只西荒檮杌离成年兽尚差一大截,它的吼声和眼神,已经凶狠到杀人的地步。
待它长成,师弟焉有命在?
等出酒壶,救了老爹,找个方法把它灭了,看它还敢那麽嚣张!
不妙,师弟坐在那里不动弹,该不会晕过去了吧?
青莲急忙绕到叶无苍跟前,只见他维持盘坐姿势,双眼微睁,大概是西荒檮杌的冲破力导致他凝神不动。
她轻轻拍他的脸,“喂,没事就快回神,咱们还得继续走路。”
青莲的拍打和呼唤,令他回神。
他眼一眨,全身筋骨轻松,开口问道:“师姐怎麽样?你收回法道了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青莲没好气道:“你的宝贝西荒檮杌要吃我,我送你了。”
叶无苍听得一头雾水,不过隐约明白她见到了西荒檮杌,他激动道:“它出来了?我没死?”
“它是出来了,不过──又回去了。”青莲暗示性地指著他。
他神色一暗,不禁涌上一丝沮丧,暗道:我的命,天地不容吗?父皇要杀我,连怪兽也要吃我,活著……
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到怀中小瓷瓶,亡命奔逃,忍辱乞讨求生,受人唾弃,被人追杀,皆因自己是个不知生父为谁的人。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活下去,找到生父。
至於,找到生父之後,是认祖归宗,还是单纯见他一面,亦或是……
他没有再想下去。
叶无苍,终究是个孩子。
青莲见他又闷闷不乐的样子,只道他担心性命不保,她受不了地大喊,“哎呀,别瞎担心了,等咱们出去,让爹爹想办法把它灭了,你不又活蹦乱跳了嘛!来,咱们还是进去吧!”
青莲的活力四射,连带影响了叶无苍。
他面色稍霁,当务之急,救师父要紧。
他点头道:“咱们进去吧!”
二人三步并做两步,来到寝宫门口。
此殿仿造西泽国江南水乡寻常闺阁绣楼而建,却又巧妙兼顾肃狄国北地建筑特色,整体洋溢柔媚中显英气的味道,是不可多得的建筑佳作。
青莲仰头看著额匾题字,念道:“葵……倾……宫……”她不解地望著叶无苍。
“我娘名叫葵姬,葵倾宫镶用她的名字命名。”他示意她看门柱两侧题诗。
“嗯,但得……葵心长……向日,何妨……驽……足……未离尘……”青莲心中再默念一遍,仔细一品,不禁大皱其眉。
题诗隐喻痴迷情愫,纠缠於男欢女爱,实乃修炼大忌。
在青莲眼中,万丈红尘何来那麽多深入骨髓之情,轻松洒脱岂非更好?
当下,她轻哼一声,掀开珠帘,径直入屋。
叶无苍看她的态度,只道她有不屑之意,心里老大不舒服,却也无可奈何,随她一道进去。
屋里采光度良好,一桌一椅,光可鉴人,均如葵姬生前设置。
桌上有一壶冒著热气的茶,叶无苍心中一动,走近,掀开壶盖,轻嗅。
然後,他提壶往茶杯注水,呷一口,是碧雀!
娘亲最爱饮的碧雀!
茶尚热,难道娘在楼上?
叶无苍不假思索往楼上跑。
“喂,你乱跑什麽!”青莲东摸摸,西瞅瞅,自得其乐,一不留神,他竟窜楼上去了。
她正要上楼,恰好见桌上有一壶茶,“正好,口渴。”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茶壶,仰脖子往嘴里倒。
待喝干,她抹嘴,也跑上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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