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讥讽，心里早就乐翻了。
他拉著她的袖子，不是求和，是什麽呢？
叶无苍面色潮红，说道：“我……这……这是我娘的衣服，我拉著，免得你穿著跑了！”
说完，他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好烂的借口。
“哈，师弟，做人呢，不能死要面子。你师姐我，虽然是个妖，但是做人时间比你长，你多多向我学习，会对你大有裨益的。”青莲笑眯眯地拍他的肩膀，并不点破他的借口。
学习？
学习她脑袋长在狗身上吗？
没脑子！
他没好气说道：“多谢师姐，我十五了，不比你差多少岁。”
“哦，是吗？”青莲做惊恐状，双手扶颊，“可人家有四百三十五岁了，师弟，你会算术吗？帮师姐算算相差多少岁。”
“少拿岁数欺负我，依我看你最多是五岁的样子。”
青莲蓦地嘴角抽动，不与他较真，他反倒长胆子调侃人。
她正要反唇相讥，叶无苍忽然扯紧她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道：“师姐，不对劲。”
青莲被他的声音弄得寒毛直竖，警觉四顾，“怎麽不对劲了？”
“他们的脸都是红的，还有，这里到处有一股子怪味。怎麽看，怎麽不对劲。”
青莲经他提醒，深吸一口气，猛地被呛得连咳数声。
她双目含泪道：“是……有怪……味……咳死……我了……”
再观望四周，市集行人来往如常人一般无异，只是面色和表情透著些许古怪。
他们均为面色酡红，斜眼惺忪模样，仿佛酩酊大醉初醒，又仿佛沈溺於酒，不可自拔，此类情态难以尽数。
每个人身上，均散发同样的怪味道，行人密集，怪味道聚合在一起，形成汹汹如潮的味道，冲刺叶无苍和青莲的嗅觉神经，令人几欲作呕。
叶无苍掩鼻道：“师姐，好浓的酒臭。”
青莲连忙掩鼻，低声道：“很臭啊，我快被熏死了。咱们找个巷子避一避。”
话方出口，周遭的景物立刻变化，好像符合她的语意做了调整。
原本一条平直的大街，立刻齐刷刷出现五步一个巷子的景象。
一会的功夫，平空出现上百条巷子，大有任君选择的意思。
这……这也太夸张了！
如果，这时仍往巷子里面钻，那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傻子才这样做。
首次，两人默契地对望一眼，有志一同，直走大街。
“师姐，咱们走多久了？”
“大概有半柱香的时间吧！”
“为什麽咱们仍旧在原地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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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直的大道一通到底，尽头的酒楼也仿佛触手可及，周围的景象再自然不过。
但是，他们永远走不到尽头。
道路两旁的景物看似不断後退，实际上，变化的仅仅是景物，两人只是原地踏步而已。
“可恶的谢老头，想累死咱们。”青莲恶狠狠道。
继而，肚子”叽里咕噜”地直响，她摸摸肚皮，无力地说道：“我好饿，怎麽办？”
话音刚落，一路商铺齐刷刷变做酒肆饭馆，酒旗饭牌当空显，仿佛招二人入门吃饭。
“哎呀，真受不了了，什麽鬼地方，明摆著有鬼嘛，害我想上当也不敢上。”
兀的，路旁饭馆突然出现一个饭牌，上面写道：劝君上当，上当一回。
青莲肚子再次不争气地叽咕作响，她受不了了，指著饭馆叫道：“就是它了！陪我进去吃饭，反正蝈蝈脸说过请我吃饭……”
“师姐，咱们忍忍。”叶无苍扯住她的衣服，不让她进去。
青莲只觉得越来越饿，眼睛发绿，肚子响得像打雷。
他居然还阻止她吃饭，真是罪不可恕！
她一把甩开叶无苍，嚷道：“你当然不饿，我刚刚用法道喂饱你，你怎麽会饿呢！还是你有更好的办法？咱们走来走去都是在原地，现在明摆著要咱们进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不敢进，我进。”
青莲振振有词，说白了，她还是因为肚子饿，贪这一顿饭、一盘菜，找个借口，合理进门吃饭。
她的一顿抢白，倒让叶无苍无话可说，他若是不跟著进去，一是没有同门情谊，二是胆小怕事。
师姐都能陪他进皇宫，他怎麽不能陪她进饭馆？
他若再畏缩，不是男儿本色，贻笑大方。
叶无苍心一横，说道：“有什麽不敢？龙潭虎穴，我也敢闯。哼，何况一个小饭馆！咱们进去吧！”
他暗道，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条好汉。
青莲前脚进，叶无苍後脚跟。
饭馆内一派豪奢场面，客满於座，桌上皆珍馐佳肴，琳琅满目，酒香四溢，觥筹交错，起坐酣歌，热闹非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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