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理,不可理喻。
叶无苍分辩道:“你怎知雀鸟死了?我师姐不过是一时错手,烧著它的头,指不定它现在在什麽地方逍遥呢!”
“若我也一时错手,引来雷火烧你的头,你说,你是死还是活?”
好“强悍”的比方,叶无苍一时辞穷,无言可对。
他期期艾艾问道:“你……你想我怎麽赔偿你的损失?”
“平日,乖雀的主要任务,就是为我试用各式新法具。”
谢玄略停,一副壮士断腕的表情,沈重地说道:“我想通了,鸟死不能复生,既然它死了,就由你来代替它的日常工作。”
他挺直腰杆俯视叶无苍。
叶无苍脑筋转得飞快,抛出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他试探性问道:“你为什麽不自己炼制酒饵,反而让九冥兄弟受惠?如果,你一个人享用,岂不是早达到转界境界?”
“呵呵呵呵,我呢,有个爱好,凡是到手或新制的玩意,必定先给别人试试。若是好,我自个也用用;若是不好,我权当送人,分文不取。很大方吧!我自己都忍不住佩服自己!”
谢玄连连啧声,感叹自己的大方。
叶无苍只听得毛骨悚然,暗道:他的主意,歹毒无比,若死在他手上好生冤枉,不易与他硬碰。我何不说几句恭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待他大意,我再寻机会逃出去。
叶无苍搜肠刮肚,假意说道:“我素来佩服如你一般的修炼者。”
“哦?我有什麽好佩服的?”毛小子想活命,拍马屁来了。谢玄倒想听他怎生个说法,他不紧不慢应道。
“我虽入门尚浅,却也知修炼不易。修炼一途屡难堪破新境界,不知有多少人停滞不前。你心思巧妙,不遵常法,另辟奚径,选他人不敢想之途径。难道,你不应该令我佩服?”
叶无苍一字一句,小心斟酌,生怕讲错一处。
他双眼望地,後背湿透,心脏突突地跳个不停,暗自企求这番话能打动谢玄放了他。
风,无言地吹过树林。
沈默,唯有沈默。
叶无苍大气不敢出,一脸汗涔涔,暗道糟糕,他软硬不吃麽?
半晌,谢玄突而大笑,“小子,总算你的马屁,没有拍在马腿上。起来,随我进屋。”
呼──
顿时,叶无苍的一口气终於吐出,心口堵著的大石也缓缓落下。
他周身的藤蔓,头顶的竹梢,均被谢玄撤走。
叶无苍缓缓起身,舒展腰身,活动筋骨。
他不由自主回望方才坐的地方。
一个坑?!
他坐出来的坑!
该死的谢老头,拜他所赐,他终於明白了什麽叫做“画地为牢”。
他下意识摸摸臀部,赶忙跟上谢玄的步子。
不妙!
肚子饿了!
叶无苍抚摩肚子,这是一个信号,西荒檮杌进食的时间到了。
谢玄走前,他殿後。
望著谢玄挺直的身板,陡然,一个大胆的主意跃进他的脑子。
假如,一击得逞,他将反客为主,以弱胜强。
他离自己只有咫尺,且个头偏矮,只要将手搭在他肩头即可。
叶无苍遂大著胆子,颤抖的双手一齐搭在谢玄肩头。
谢玄轻视叶无苍的力量,谅他也耍不出花样。
因此,他走在前头,全无防备,被叶无苍一击得中。
他转头,正想喝叱叶无苍,猝然间,一股庞大的吸引力以其两肩为点,吸出法道,源源不绝流向那双手的主人──叶无苍。
谢玄心知不妙,待要抽身,却周身酸柔,浑身乏力,竟是解脱不得。
蓦地,一丝陌生的惊恐袭上心间,吸法道?
天地间,唯一能自由吸食法道、精气血的是──
“西荒檮杌?”谢玄颤声问道。
“是的。”叶无苍周身舒畅,一股热烘烘的气流从头至脚贯通,气穴通达,小腹似有一个热球形成。
太舒服了,他几近要忘乎所以,飘飘登仙。
“哼,可惜,你遇见我了!”谢玄霍然暴喝,“藤来!”
“砰──”,木门撞破,飞出数根藤蔓,几根缠叶无苍,几根缠谢玄,更有一根缠著叶无苍的脖子向上扯。
“啪”,这两下里使劲,两人断然分开。
旋即,叶无苍被脖子上的藤蔓,一把甩到茅舍旁的枝叶坑中,砸出一个大字形,飞起漫天的泥土、枝叶。
“咻咻咻……”,碧空中的泥土、枝叶落下时,带著箭矢疾射的声响。
瞬间,泥土、枝叶依著他的大字形落定,将他整个人牢牢地镶嵌在地上。
叶无苍,再一次被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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