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上记载的办法,免得把他弄死了。”
越听越恐怖,叶无苍想大声喝叱他,但是话到嘴边,全化为呜呜声,他挣扎欲起。
谢玄瞥他一眼,“挺能捣腾的!”
瞬间,数根藤蔓袭来,交缠绑死叶无苍的紧要各处关节,使他不能挺身动弹。
谢玄似想起什麽,霍然“嘿嘿”地笑,说道:“小子,你有福了!我现在要传你一项绝世法门。”
叶无苍又是一阵呜呜声。
谢玄假装吃惊,“什麽?你不知道什麽是法门?你师父怎麽教你的?唉,我好心教教你吧!”
叶无苍胸中愤怒地大叫,“我才不要学你的狗屁法门,快放了我!”无奈,话到嘴边又是一阵呜呜声。
“难得我起了谈兴,教你点修炼门路。也罢,你师父懒惰,我勉为其难,替他代劳,你不用太感谢我!”
谢玄不予理会,干咳两声,道:“五界分天、人、鬼、妖、魔,修炼皆有门路,这门路便叫做法门。
五界法门众多,各不相同。以人界为例,法门可分为修道、入佛、崇物等等。
每个法门的术法,均分为两大类,一为念力术法,一为实物术法。实物术法讲究炼制法具,念力术法讲究你的脑袋。
说白了,学念力术法的家夥,都是一些偏执过头的死脑筋。”谈到这里,他似乎颇有怨言,好象与某个人结仇一般,特意加重了语气,以证明自己有多麽不屑。
他接著道:“你不用猜,我学的当然是实物术法,什麽?你问我是哪一个法门的?嘿嘿,我不告诉你。”
谁问你是哪一个法门的,我是让你不要絮叨了。叶无苍狠狠地瞪著谢玄。
谢玄却以叶无苍的反应为乐事,继续说道:“我今天教你的法门,已经失传了。我之所以知道它的修炼方法,是因为我无意中得到了一本书。”
叶无苍很想说,“既然失传,你还教个屁?得到一本书,肯定是抢什麽人的。”
“想知道它为什麽失传吗?”谢玄怪笑道:“因为,它是人界所有修炼法门之中最可怕的。”
“许多人挺不过开始,相继咬舌自尽。成功坚持下来的人,修炼没多久,也相继死了。再以後,这项法门就无人问津了。”
“我自得到这本书後,还没有找人试验过,你非常有幸成为我的第一个试验者。若你大功告成,记得感谢我哦!”
“喀啦”,叶无苍清楚地听到清脆的骨裂声,自脚趾传来。
随即,撕心裂肺的痛楚,猛然侵袭全身。
他牙关倏地咬紧瓜肉,冷汗猝然滚落。
“啊──”,可惜这声痛喊最後化成了,“呜──”。
如果,没有身上诸多钳制,他多半要抱脚滚地痛呼。
只听谢玄的声音传来,“忘记告诉你了,这个法门名字叫──碎骨重铸。”
“喀啦”,第二道骨裂声响起。
谢玄一边用脚踩碎叶无苍的腿骨,一边说道:“碎骨重铸,按书上的意思是,把你全身的骨头,除头颈以外,尽数踩碎了。
然後,它会按你的资质,是适合修念力,还是适合修实物,来重新接合你的骨头。
你放心,我踩的方法和力道,全是按书上写的,至於,你最後成不成,嘿嘿,看你自己喽!”
说话间,他已尽数踩碎叶无苍下半身骨骼。当踩到他右掌时,谢玄多有忌惮,私心留下不踩。
他暗想:若是避过此处,他法门修炼不成,多半是死了,怨不得我,谁让你的右手碰不得呢!我捡个现成便宜,子午魄终归要认我为主。
他越想越高兴,脚下越发踩得勤快。
叶无苍但愿自己痛晕了事,偏偏头顶有株藤蔓,不断用碗口大的花朵,从溪边轮番盛水。
每当他快痛晕过去,那花朵便自发泼他一头一脸的凉水,令他无比清晰地记得,谢玄是如何从下至上,踩碎他的每一根骨头。
痛不可挡!
痛彻心肺!
痛入骨髓!
子午魄,你为什麽不显灵?
子午魄,我需要你,你快将他杀了!
子午魄,你出来啊!
我忍不住了,我快死了,你为什麽不出来?
娘──,好痛啊!
好痛啊,娘──
子午魄,你为什麽不出来?连你也怕他?
师父,你快来救我!
师父,帮我杀了他!
师姐,你怎麽不来?
娘,我要见你了!
叶无苍痛得心神涣散,几欲死去。
突然,一瓢凉水从天而降,又把他浇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一只脚踏在他的胸骨上。
“叭喇喇”,又一阵骨碎声。
但听谢玄幸灾乐祸地说道:“想人救你啊?嘿嘿,你师父他们赶不来了,你的子午魄只要不危及它,它根本不会出现。奉送你一句话,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好好地享受吧!呵呵呵呵……”
折磨!
谢玄在借“碎骨重铸”折磨他!
谢玄打一开始就在折磨他,即使他没有吸他的法道,他也不会放过他。
他为什麽必须承受谢玄无休无止的折磨?!
仅仅是因为,他弱小可欺吗?
为什麽弱者必须承受强者的折磨?
若他与谢玄一般强大,甚至比他更有力量,他还能如此吗?
皇宫之中,他是弱者;
五界之中,他还是弱者。
难道,弱者的命运是任人欺凌折磨,任人宰割?
叶无苍再次悲愤交织地品尝到,面对强大者的,一种名为无助的刻骨绝望。
他流泪,他大喝,他狂叫……
他……无用!
娘亲是否是为他摆脱弱者无用的境地,或是为她自己摆脱等待父皇宠幸的弱者境地,以自己的美色为饵,做那些下作之事?
他无用,不能给娘看到希望;
他无用,不能保护师父师姐,数次连累他们;
他无用,连子午魄也看不起他。
天下之大,他能依靠谁呢?
谁又是谁的依靠?
他必须自己面对,没有人可以依靠,没有人……
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自己支持自己活下去。
活下去,才有希望成为强者。
到时候,他绝不会如谢玄一般肆意凌虐弱者。
他不会死,他要活下去,活下去……
终於,无边的痛楚,无边的黑暗吞没了他的意识,再也没有冰凉凉的水泼醒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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