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苍两眼极力上翻,想看清来人模样,却只见一道人影显在墙壁上。
看影子模样,八成又是一个老头。
叶无苍叹气道:“又是一个老头。”
“什么叫又是一个老头?你想出来个小姑娘,是不是?”
反正快死了,多个人陪着聊天也好。
于是,叶无苍应道:“不是。”
“不是?那你瞎说什么?”
“唉,老头……老头让人头疼。”
“哈哈,”人影负手而笑,“我知道你说谁了,你说的是不是谢玄,那个糟老头?”
“就是他,听你的口气,你好象和他很熟?”叶无苍试探性问他,以便分清敌友关系。
“说熟也熟,说不熟也不熟。你怎么到这个山洞来了?”人影避而不答,反倒问起叶无苍的事情。
叶无苍倒也没有什么好忌讳的,当即将自己如何与谢玄结识,如何被他投入酒壶,又如何被他挟至林地施以折磨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人影。
人影抚须道:“他心眼比针眼大不了多少,为人极爱计较,计策也是层出不穷,令人防不胜防。小鬼,你遇见他,自认倒霉吧!”
叶无苍撇嘴道:“看来,你很中肯嘛!”
话意明褒暗贬,暗指他偏袒谢玄。
人影倒也不与他辩解,笑道:“精神气很足!看你的样子,一时半会死不了了。天亮了,我还有事要忙,不与你多谈。你好好躺着养伤吧!”话音刚落,人影径自走出他的视线。
叶无苍连忙唤他,他竟是不应。
叶无苍无奈,只得闭目养神,暗道:你若是寂寞,多半是要寻我说话,我且看你忍耐到几时。
他暗自有了计较,咬定若那老头不主动与他说话,他也不主动搭理他。
如此一想,他便是静下来了,昏天黑地地睡过去。
间或醒来,幽幽无声,侧耳细听,并无人活动的声响。
他卯劲不主动与老头说话,转而,又沉沉睡去。
如是,醒醒睡睡,睡睡醒醒。
洞顶恰好有水珠滴落唇边,润泽唇畔,体内有西荒梼杌撑饿,他不吃不喝,倒也是安然无事。
麻烦的是,洞顶常有水珠滴落。
初时,他当润唇喝水,久而久之,身上衣衫不觉俱已湿透,身下更是漉漉一片,皆是洞顶滴水所致。
加上洞内幽凉,潮冷交织,他竟是久难入睡。
他试着移动右掌爬地,寻一处干燥地方,再作打算。
可是,叶无苍手臂至手腕处,均已骨碎,又怎么能支撑身躯,爬到干燥地方呢?
他反反复复试了无数次,均告失败。
挫折与沮丧,几乎要打垮他。
哪怕移动一分,于他也是莫大的鼓舞。
奇迹,并没有出现。
有时,你明明耗尽所有的努力,也难以取得哪怕是微小的进步。
他的努力,一点用处也没有。
他猛然意识到这一点,难过地偏头,一滴泪乍然迸发,冷冷的,迅捷滴入地面小水洼,溅起几点水星。
叶无苍大喊道:“我快死了,有人帮我吗?”
他终究低下高高昂起的头颅,向人求助。那声音高亢回荡,依旧无人应答。
一旦,内心高筑的堤坝打开缺口,开口求助并不困难。
叶无苍大声重复那句话,希望老者帮助他,直至声音嘶哑……
山洞沉默依旧。
少顷,一阵排山倒海的巨痛袭击了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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