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言，何必诸多刁难？！”
“人不大，架子不小，口齿伶俐……，哼哼，还有胆量质问老夫。”
尤其是，见风使舵，拜师不成，便改口叫老伯，真是翻脸如翻书！
鬼影转而说道：“学问之事，暂且不论。老夫观你吐纳、行姿、走势，隐然是学过点功夫。算你年纪，当属幼童功夫。老夫问你，何以学而无成？”
叶无苍一窒，讷讷无言。
“老夫观你资质，既非平庸，也非无能，你何以学文不成，习武不就？”鬼影话锋如剑，咄咄逼人，“还是你根本不想学？那你何必拜在我门下？”
半晌，叶无苍仰望鬼影，缓缓道：“我以为这样可以自在些。”
“自在？”鬼影仔细咀嚼他话中之意。
他年纪幼小，却有一副历尽沧桑的表情和语气……
兀的，鬼影说道：“你是皇族子弟。”
这句话，不是探询，而是笃定。
叶无苍微微点头。
“皇族子弟，应当为他们的姓氏骄傲，或满腹经纶，辅助帝业；或武艺绝伦，驰骋沙场。总之，乱世出头，建功立业，锦绣前程，才是你的道路。老夫从未听说……”
“我讨厌为了显示自己天资出众，而不断展示自己。如果，我昏愚无能，他们会放过我。我没有想到的是，我的昏愚无能令一个人深深失望了，她……”叶无苍兀的隐住，话中隐然有哭意。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厢情愿，致使娘亲为他的前程，另谋出路，或许也是为她自己。
娘亲与他母子情深，纵无操纵他之意，也难逃避免失宠之心。
君恩雨露欢情短，红颜自古不久常。
她宫闱，皇子非皇上亲生……，关键是父皇对他失望之至，他登太子位无望，娘亲才出此下策吧？
以已身为饵，值得吗？
值得吗？
鬼影喟叹道：“你且坐下歇息，老夫再问你，你现在又为何想学？”
“自在，令别人不欺负我。”叶无苍冲口而出。
“呵呵，小小年纪，所求皆为‘自在’二字，难得，难得啊！你悟性不错，不过，我觉得你少了一个‘痴’字。”
“痴？”叶无苍不解地仰望鬼影。
“你觉得谢玄厉害吗？”
“厉害。”
“他为什么厉害？”
“他修炼的法门比较厉害。”
“单单如此吗？”
叶无苍略微思索道：“他层出不穷的法具厉害。”
“他为什么有那么多法具？”鬼影越问越奇怪。
叶无苍暗忖：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有那么多法具。
心虽做如此想，他依旧恭敬道：“他大概是喜爱研制法具吧！”
“在老夫看来，他是个法具痴人，殚精竭虑，研制法具，令常人不敢想象，方达到了厉害的程度。
世上有些人的存在，迥异于常人，所获也令常人侧目，此因皆源于一个‘痴’字。
读书入迷者，喻为书痴；为情入迷者，喻为情痴；为情而不可得者，喻为花痴；练武入迷者，喻为武痴……，此为痴人种种情状。
痴人，痴人，旁人讥笑为痴，哪知我辈性情？你若不信，我可以讲一个痴儿的故事以为辅证。”
鬼影是在讲述他自己的故事吗？
叶无苍心中一动，遂凝神细听。
“痴儿生于书香门第，世代簪缨，教化严谨。他幼学春秋，诵读百经，贯览群言，旁人皆以为慧，奉为神童。
孰不知，痴儿不过是勉强为之，展示才能。实际上，痴儿志不在宦途，他渴望行万里路，畅游天地之间。
痴儿的心愿，显然与族人期望大相径庭。他顶着神童的头衔，日夜不安，心事重重。
痴儿有个同族弟弟，他与诸兄不同，独他喜武，为族人讥笑。唯有痴儿待其甚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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