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重逢——3
“老伯，你想说‘痴’即有所得吗？”叶无苍偏不趁他意，他屡次拒收他为徒，教叶无苍起了小小的捉弄之心。
“正是。”
“痴儿一厢情愿的练招，日复一日在影壁上舞动，不思招式诀窍，一味苦练。在我看来，他不是痴，是傻！‘痴’也有个说法，意谓白痴！”
“你……无知小鬼，你懂些什么，你怎知老夫没有思索诀窍？！”自得的鬼影，等着叶无苍奉承几句，偏偏他兜头泼冷水，不由鬼影不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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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能演练几招，我方佩服你。”叶无苍故意说道，他想印证鬼影的招数，是否与当日神剑幻忆所见无二。
鬼影一顿，忽而笑道：“小鬼，若你想偷师，不必激怒于老夫，老夫用这招的时候，你都不知在哪！也罢，今日兴致不错，让你看一遍‘坠天十二剑’！”
说着，鬼影便拉开架势，在影壁上演练起来。
鬼影以指代剑，看似无剑，观者眼中却有千千万万的剑形化散四射，端的是目眩神驰。
光影交错间，叶无苍忽而道：“不对。”
“什么？”鬼影倏地停住动作，急切地问道：“你怎知不对，你在哪里见过，还是你的师父就是他们其中一人？”
“我见过其中几招。”现在，叶无苍完全可以肯定，鬼影嘴里的璧人侠侣，即是神剑幻忆里打得你死我活的冤家。
鬼影演示的招数，似乎是兼而有之，难以辨别剑招归属。
“不可能，据我所知，他二人早已于二十多年前销声匿迹，唯一的可能，即你是他们的弟子。”
“我不是，子午魄为证。”叶无苍心底有一个声音督促他说道。
旋即，他缓缓举右掌，示意鬼影观看。
只见一滴水珠，凝而不坠，来回在他掌中“泠泠”滚动。
“什么东西？”鬼影好奇地低头观望。
正当他低头，子午魄兀的光芒闪烁。
“泠”的一声，叶无苍面前的这道鬼影，被急速吸入其中，其余七条鬼影，惧怕地向小黑洞里奔去。
“小鬼……”
不等七条鬼影问话，子午魄脱离叶无苍的掌心，朝他后方疾飞。
“啪”，它落入泉眼中。
既而，泉眼白光大作，七条鬼影逐一被吸纳其中。
顷刻，影壁光可鉴人，那八条鬼影杳无痕迹。
叶无苍不知所措地看着泉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子午魄想干什么呢？
正想着，静寂的泉眼突然“哗哗”微响，中心隐然有水漩。
“嘭哗”，水漩盘涡，水溢四溅，水花惊起数丈有余。
水涡越旋越快，溢出的水珠尽数散腾半空，凝而不坠。
“哗泠泠泠”，旋涡正中心升起一股细小的水柱。
旋涡周侧，不缓反急，水柱愈高，溅腾半空的水珠愈多。
细水柱升至七尺有余，渐停，随即，水珠不再溅出。
彼时，天光如柱，直射泉眼，颗颗水珠垂直四散，端凝泉眼上方，仿若七彩流光，莹然不可方物。
少顷，细水柱也旋转起来，方向与下方漩涡相反，速度比其更快，“泠泠”声不绝于耳。
悬空水珠仿佛受到召唤般，倏忽，直射入细水柱内。
水柱似有容纳百川之气势，不断变粗，改善形状。
不多时，促成人形。
叶无苍呆怔地望着这个晶莹剔透的人形背影，长衫清矍，一方儒巾束发，他是宛然如生的痴儿，还是夙愿未了的鬼影？
鬼影缓缓转身，难以置信地打量自己，喃喃自语，“我有形状了，我居然有形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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