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嘴上依旧据实以答,“恨。”
“若它日你学有所成,你将如何对他?”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青乌先生闻言皱眉,道:“若有人负你,你待如何?”
叶无苍迟疑一下,答道:“求一个解脱之法。”
“如何解脱?”叶无苍的回答,使青乌先生猛然记起多年前看过的一本佛书《临济录》。
书里“示众”最著名的一行写道:逢佛,逢祖杀祖,逢罗汉杀罗汉,逢父母杀父母,逢亲眷杀亲眷,始能获得解脱。
这少年心性竟然如斯?
叶无苍心有所感,脱口说道:“不拘于物而洒脱自在。”
好个不拘与物!
青乌先生暗忖:且看他如何个手段不拘于物。
他又问,“你如何不拘于物?”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叶无苍当即答道。
他当日历经诸多非人折磨,感悟自然与众不同,心性已然改变。
“你怎可与你师姐一般想法?!”青乌先生忍不住道,“世异时移,难道,我真的老了?做人要宽以待人……”青乌先生滔滔不绝地念叨,说的无非是些老掉牙的孔孟之礼。
叶无苍静候师父冗长训导,心中不已为然,暗忖:师父是宽厚长者,哪里是那些戚戚小人的对手?
世上小人居多,被他们害了,难道,还要谢谢他们害我么?
我虽不是小人,但是,用小人伎俩惩罚那些害我的人,却是再快意不过!
他霍然想起二师父封长灯焚书之事,是否也源于此呢?
行事,若自己问心无愧,是非对错,管那些旁人眼光如何?!
谢玄尽管是个歪理多多的老头子,可是,他总能找到令自己舒服的活法,如此也属个洒脱自在。
师父行事,不像个妖,倒像个人居多,竟然讲究这些个仁义之道。若那些自诩正义的君子见了他,多半要自惭形秽。
青乌先生念叨得累了,禁不住在徒弟面前打了个哈欠。
叶无苍心中暗笑,表面仍旧无比恭敬,道:“师父训示极是,徒儿谨记。时辰不早了,咱们歇息吧!明早就能赶到北舞渡了。”
青乌先生点点头,又打了一个哈欠,“嗯,你能听进去,为师甚是欣慰。听进去就好,莲儿每次都不耐烦,刚讲个开头就打断我……,野性难驯,野性难驯……”
念着念着,青乌先生竟然盘膝睡过去了。
师父睡了?
叶无苍诧异地望着师父的睡姿,自我安慰,这大概是师父的独家修炼之术吧!
于是,他也靠着一块石头睡着了,安然度过第一个逃离“魔掌”的夜晚。
山青鸟鸣幽,天空将白未白之际,“啾啾”的鸟鸣闹得人再也无法安心入睡。
三人一鸟被迫早起,踏上路途。
“困啊!可恨的鸟!”青莲捶肩道。
“师姐,山雾露重,你竟睡得下?”叶无苍摸摸略湿的衣衫。
他起得最早,因为实在受不了山林的雾气,睁着眼等他们醒来。
幸好,这些鸟把青莲吵醒了,她一醒非折腾别人跟她一道醒不可。因此,可怜的青乌先生和雀鸟,被她粗鲁地弄醒了。
青乌先生老眼惺忪,勉强起身道:“昨晚忘了生火,幸好没有豺狼虎豹。”
晕死!
经他提醒,叶无苍才知道自己渡过了一个多么可怕的夜晚。
“啾——”,雀鸟精神气十足地飞上青乌先生的肩头。
青乌先生摸摸雀鸟的头,说道:“莲儿,为父担不起它的重量,你说如何是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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