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从小受人伺候,紫鹃雪雁虽然也挺尽心,但是毕竟都是十几岁的孩子,白天忙了一天,晚上自然贪睡,叫都叫不醒的,更不用说半夜爬起来给拽被子了。刘老老和自己非亲非故,自己又正是在逃亡中,还对自己照顾得如此周到,心里又是欢喜又是感激。
刘老老看看黛玉的鞋,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quot;这样的鞋是经看不经穿的,走长路,脚上非打水泡不可。≈quot;北方农村做鞋都是用的碎布,用糨糊一层层地粘在木板上,晒干了以后揭下来,叫做≈quot;夹织≈quot;。要做鞋的时候,把脚的尺寸量好,把夹织铰成鞋样子,然后用麻绳把厚厚的一叠鞋样子纳成鞋底子,叫做千层底。最后再上鞋帮子。刘老老从墙上摘下一块夹织来,用黛玉的鞋比了比,绞好鞋样子,自己戴上顶针,就一针针地纳起鞋底来了。
黛玉偷眼看去,在昏黄的油灯下,刘老老的脸上满是皱纹,凌乱的白发微微抖动着。针好像是不尖了,刘老老纳一针,就把针在头皮上蹭一下,口里还轻轻地喘着气。
黛玉心里一酸,泪水夺眶而出。刘老老听到动静,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走了过来,问道:≈quot;林姑娘,怎么了?要喝点儿水么?≈quot;
黛玉抓住刘老老的手,越哭越伤心。刘老老轻轻拍着她的背,还说:≈quot;好姑娘,别哭,别哭,什么事儿也没有,这儿有我呢,慢慢地都会好起来的。≈quot;
黛玉哭着说:≈quot;不是这个,老老,我对不起你。≈quot;
≈quot;对不起我?≈quot;刘老老感到奇怪地问,≈quot;可怎么会呢?≈quot;
≈quot;是那天,那天,您在大观园里和我们一起吃过饭。您走了以后,我给您起了个外号叫……叫……叫母蝗虫。您不会生我的气吧?≈quot;黛玉羞愧地小声说。
≈quot;呵呵,是为这个呀,≈quot;刘老老笑着说,≈quot;没关系,没关系,老老这一辈子经过的事儿可多了,要是这么点儿事就生气,那早就气死了。再说啦,那蝗虫还是神呢,得罪了蝗神,他就派蝗虫来报复。十年前我就见过一次,黑压压的,铺天盖地一大片。草啊,树叶子啊,什么都吃个精光,真是厉害。≈quot;刘老老轻轻抚摸着黛玉的头发,接着说道:≈quot;再说啦,你这么个漂亮人儿,又是侯门小姐,金枝玉叶,我怎么舍得生你的气呢?≈quot;
≈quot;什么金枝玉叶,我只是个草木人儿罢了。≈quot;黛玉泪光莹莹。
≈quot;唉,好可怜的孩子,大冬天儿的,看你们这么忙着赶路,怕是家里老人反对吧。倒和我年轻的时候一样。不过,也没有啥,过上十年八年的再回去,有了孩子,生米煮成熟饭了,家里人自然也就答应了。≈quot;刘老老心疼地把黛玉靠在自己身上。
黛玉听到≈quot;有了孩子,生米煮成熟饭≈quot;,不由得羞得满脸飞红。
刘老老一边想一边接着往下说:≈quot;眼下是要给你们找个隐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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