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五在铜陵的码头看好了一条中等大小的船,连人带马都可以上去的。船老板一听说要去四川一直过了宜宾,非要五百两银子不可,而且要先付。贾五没奈何,只好答应了他。
木船扯足了风帆,虽然是逆流而上,倒也走得不慢。大江之上,烟雾缥缈,山随平野尽,江入大荒流,令人心旷神怡。过了九华山,水面上的波浪渐渐大了起来,船身也开始左右摇摆。黛玉在船头上盘腿坐下,贾五站在她的身后。
对面漂过来一只小渔船,船上是个十五六岁的渔家女,一面摇橹一面唱道:≈quot;君家居何处,妾住在横塘,停船暂借问,或恐是同乡。≈quot;两船相错,那女孩向贾五眨眨眼睛。贾五想要说什么,又怕黛玉多心,只是呆呆地望着她。那女孩嘻嘻笑着一扬手,一样东西飞过来。贾五伸手接住,却是一支桃花,正不知道如何是好,那小船已经去远了,随风只飘来她的歌声:≈quot;竹子当收你不收,笋子当留你不留,山歌当唱你不唱,辜负江南好春光。≈quot;
贾五不由得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他暗暗叹了一口气,低头看看黛玉,只见黛玉双眉紧锁,脸色煞白。贾五吓坏了,忙问:≈quot;林妹妹,你怎么了?≈quot;
黛玉摇摇头说:≈quot;我觉得头好晕,好难受。≈quot;说着往前探了探身子,向着江水≈quot;哇≈quot;的一口吐了出来。
贾五忙扶住她,问道:≈quot;林妹妹,你怎么了?≈quot;
船家怪笑一声道:≈quot;大姑娘家的,闹反胃,还能是什么?肯定是--≈quot;
≈quot;咄!住嘴!≈quot;贾五喝断船家,轻轻地给黛玉捶着背,说:≈quot;没关系,你是晕船了。≈quot;接着高声喊道:≈quot;船家,快靠岸!≈quot;
船靠了岸,贾五扶着黛玉上了岸,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黛玉苦笑着说:≈quot;怎么搞的,那年我坐船经运河上北京一点事儿都没有呢。≈quot;
≈quot;小姐,那运河怎么能跟长江比呢,≈quot;船家插话说,≈quot;这长江无风三尺浪,有风浪一丈。这里还算好的呢,等以后过三峡的时候,水急风高浪大,那才叫吓人呢。≈quot;
贾五皱着眉头想了想,把马匹和行李都从船上拿了下来。
黛玉转过头看看贾五,奇怪地问:≈quot;宝玉,你这是干什么?≈quot;
贾五笑着说:≈quot;从这里去云南本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路是走水路坐船沿长江而上到四川再翻雪山去云南,另一条是旱路,经湖南、广西、贵州去云南,我们干脆换旱路算了。≈quot;
黛玉犹豫地说:≈quot;可是,旱路要远好多呢。≈quot;
≈quot;没多大关系了,只要你不晕了就好,而且,≈quot;贾五附在黛玉耳边小声说,≈quot;走水路虽然近,可是万一有人堵截的话就麻烦了,跑都没有地方好跑。而且我沿途还要练武功呢,那秘笈让船家看到也不好。旱路上大路小路繁杂,追来的人也搞不清楚我们走的是哪条路,也方便我们练功。≈quot;
≈quot;那好吧,我们改走旱路。≈quot;黛玉感激地笑着说。
贾五转向船家说:≈qu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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