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大哥别生气,您好像遇到了烦心事,阳萎不要紧,我保证让您雄起”我一听她的口音,与温州打火机商如出一撤,好就是你了
那是我第一次与温州小姐火并,在我心目中温州人是中国最优秀的人,温州小姐应该也不例外,果然“白蛇娘娘”不同凡响,既温柔体贴,又大胆狂热,尤其是一口的“冰火”练得我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对华东叫驴的火气果真烟消云散,我一边享受一边想,工作上谁没有一点失误呢,不就是一个单子吗竞争对手拿走又能怎么样他家的软件那么破,等折腾半年后再来找我们吧哎,看在“白蛇娘娘”的情份上,我明天也要原谅华东叫驴。
“白蛇娘娘”的工作报酬华东叫驴事先付过,但她确实非常敬业,半夜三点,我又有需求,我把她弄醒,她二话没说,就投入工作状态,第二天早晨,我主动多给了她五百块钱,她很感激,说我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好男人,我听了心头一热,没想到一个妓女对我评价这么高。在冲澡时,她突然问我怎么就挑中了她我告诉她,我有一个朋友在温州开打火机厂,对温州人比较有感情,其实那个信誓旦旦的温州打火机商至今还有二十万的回扣没有给我,但我对温州人还是心存好感。她急急地问我是哪家打火机厂,我犹豫了一小会儿后告诉她那家打火机厂的名字,她露出惊鄂的神色,又问我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我想名字可不能告诉她,现在的小姐与黑道上的人来往密切,可不能害了朋友。在“白蛇娘娘”一再追问下,我告诉了她打火机商的姓,没想到她反应强烈,穿了衣服就想开溜,她答应给我留手机号码的,最后死活也不愿留了。
我怀疑“白蛇娘娘”与温州打火机商是熟人,我把此事跟东华叫驴一说,他也觉得可疑,说不定是亲戚也有可能,于是东华叫驴拨通了温州打火机商的电话,一通闲暄之后,东华叫驴问他认不认识一位毕业于杭州某商学院,在湖州干进出口工作的长得像白蛇娘子的女孩让我们吓了一跳的是,温州打火机商回答说他女儿就是毕业于杭州某商学院,曾在湖州干进出口工作,不过现在在杭州干进出口生意,我听到那家伙在电话里鸭子似的干笑,“我女儿确实长得蛮漂亮,可像不像白蛇娘子”东华叫驴乐坏了,把电话挂断,“胡总,您真有眼光,居然挑正了那家伙的女儿。”
19
第二部分
喜欢你的妖精
20
在大学时我曾写过一首诗,其中有几句至今还在同学们中流传:
生活就是一个
女人接着一个
女人
哪怕你是唐僧
也要有喜欢你的妖精
不知为什么,代表校方当局的伪君子呆头鹅鬼使神差地把那首诗发在校学生会办的刊物南湖上。可能是他太喜爱那首诗了吧,也许是写到了呆头鹅的心坎里去了。一夜之间,关于女人、唐僧、妖精的吟颂传遍了校园,学校当局最后下令收回那期南湖,统统销毁,并给呆头鹅记大过一次,因为他是南湖的总编,他的大名“周可可”每期印在扉页上,紧跟在总顾问校长大人的名字后边。可那期恰好被校长看到了,别看老头子年轻时勾引了自己的女弟子,在校园里掀起过自由恋爱的狂澜,可他毕竟老了,什么女人、唐僧、妖精,引不起他老人家的共鸣,他骂我那是“淫诗”,这个作者简直无法无天了。那首名作我用了一个至今还光辉闪耀的笔名“胡老九”,所以,学校当局追查此诗的作者时,我死不认账,拒不承认那是本人的大作,否则,按当时学校的“左倾”思想,对我的处罚应该要高于呆头鹅,说不定要开除本人也有可能。一想起那次“淫诗事件”,我就心有余悸,深深理解历次政治运动中被打倒的文人。
呆头鹅对本人愈加痛恨,明明是我写的我却不承认,就差没说是他写的。我什么事也没有,他却背上了一个记大过的处分,他的档案袋里永远留着那可笑的一笔。
呆头鹅毕业后分到了某机关团委,那时我们还没毕业,有一次,我和燕子、丁香玉一伙去他那里混饭吃。他穿着西装,皮鞋擦得亮亮的,从一间挂着团委办公室的堆满旧报纸的小屋里出来,他带我们到附近一家小酒馆吃饭,一坐下他就很牛逼地叫服务员,拿着菜单翻了翻,然后递给我们,“你们想吃什么就点什么。”记得那次我点了一个回锅肉,燕子、丁香玉她们点了几个豆芽之类的蔬菜,菜上来后我们迫不急待动筷子吃起来,而呆头鹅却点起了一支烟,非常严肃地告诉我们,他马上就要入党了,再过半年就会提副处,还要我们向外保密,他要不了两年就是最年轻的副局长的候选人。我们听得双眼发直,对他毕恭毕敬,他还当着大伙的面直接把手伸到燕子的裙子里,就像他已经是副局长似的。
呆头鹅这小子的理想是从政,但他有点不择手段,我后来从燕子的哭诉中知道了他的事。他背着燕子向局长大人的女儿发动了进攻,用他在大学练就的一张巧嘴,哄得局长大人的老婆特别开心。据燕子描述局长大人的女儿长得像一位大嫂,慈祥又憨厚,她们俩作过一次谈判,局长女儿要燕子放弃呆头鹅,否则会断送了他的美好前程,“小妹,你如果真正爱他,你就应该放弃他,只要他跟我结婚,我爸一定会培养他的。”燕子听了,第一次深感官场的黑暗,居然以权力换取女儿的婚姻。她气愤地告诉局长的女儿,她已经怀上了呆头鹅的孩子,非呆头鹅不嫁。
也许燕子是真正爱呆头鹅这个混蛋的,燕子一毕业就嫁给了他。他那时已经被发配到北京郊外一个偏远的乡镇担任宣传干事,也就是专门给乡长写些拍马屁的文章,然后投向区里办的一张小报,每个月以发稿多少来决定他的奖金。
那年的10月1日燕子与呆头鹅举行婚礼,我们坐着农用拖拉机才把燕子送到呆头鹅所在的那个小镇,一群包着花头巾的村妇与流着鼻涕的穷娃娃围着我们要喜糖,呆头鹅一身尘土站在小镇的路边迎接燕子,样子像一个落难的小右派分子,看到那个情景,我们都非常难过。丁香玉噙着伤感的泪水对我说:“如果我是燕子,我就让呆头鹅与局长女儿结婚得了。”
呆头鹅倒是蛮乐观的,我向他和燕子祝酒,照例说了一大堆吉祥的废话,什么恩恩爱爱呀,计划生育呀,听老婆的话呀,他嘻嘻哈哈,点头哈腰,但丁香玉这娘们心太软,好像是把她嫁到这穷山沟里,她擦着眼泪去安慰燕子。呆头鹅像个领导似的作总结发言,还是牛气冲天,他话里的意思是宁可做燕山脚下一条龙,也不做城里一条虫,是好是坏大家走着瞧,他一定会让燕子吃香的喝辣的。最后他还朗诵了一段语录:“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
他娘的呆头鹅,没过几年他真的摇身一变当上了乡长。有一年同学搞聚会,他来了,带着司机,开着一辆灰头灰脑、一身泥水的奥迪,估计那条只能跑拖拉机的土路他一直没修理过。他嘴上抽着硬中华,胳肢窝里夹着boos包,说起话来完全是他当学生会主席那操蛋的腔调,一看就是一个分子。
席间我们回忆起美好的大学时光,不知是谁提起“淫诗事件”,呆头鹅拍着桌子骂骂咧咧:“我操胡总,如果不是你那首破诗,我就不会记大过,我就能入党,政审时就能过关,进中央电视台的指标决不会被政教系的王大麻子抢走,那我现在至少是中央台新闻中心主任。”我端着酒杯向呆头鹅敬酒,“周乡长,听说王大麻子被抓起来了,那小子收受某西部贫困乡镇上万元的红包,还给人家作了反面报道,被人家告发了。”大家轮番向呆头鹅敬酒,是呀是呀,中央台有什么好还是当乡长好,天高皇帝远,你要怎样胡作非为也是你自己的地盘。
呆头鹅喝醉了后还是蛮可爱的,他把办南湖时如何吞占稿费,本该发五块钱稿费的他只发两块,每期杂志他都可以贪污好几百元的事揭密出来了。那时我们每个月都眼巴巴盼着父母大人寄钱来,而他不需要父母寄钱了,靠贪污不仅可以随心所欲给燕子买零食吃,还可以买最昂贵的避孕套。“你们知道吗我和燕子89年用的是什么避孕套”燕子满脸绯红,抢着说:“老呆,别冒傻气了,我向大家交待,那时他用的可是美国进口的自由女神牌避孕套。”他妈妈的,一个小小的学生会主席就那么,自由女神牌,带水果香味有罗纹的那种,50多块钱一盒,我和丁香玉直到93年才舍得买。
呆头鹅吵着非要我给大家朗诵那首“淫诗”,我借着酒兴,又摸回记忆深处。
生活就是一个
女人接着一个
女人
哪怕你是唐僧
也要有喜欢你的妖精
记忆深处横陈着青春的遗骸,激情早已是灰飞烟灭,爱欲情愁何处是,空悲喜,一眨眼的功夫就人到中年,呆头鹅举着高脚玻璃酒杯,站在大伙中间大叫着:“我们都是唐僧,向所有喜欢我们的妖精干杯”
人到中年,才恍然顿悟,年少时的诗情画意是多么精辟,生活证明它确实是从一个女人到另一个女人,从一张床到另一张床。
我们这些在生活的酒杯中沉浮的男人,满嘴胡言乱语,还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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