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训练后到吃饭前,大家都回到营房,把胸腹上脏湿的衣服等脱来换了。吃过晚饭后,就洗衣服。武大文班长来到欧阳雄的旁边,看到他不太会洗衣服,就卷起自己的衣袖,走到欧阳雄的身边:“来,我来跟你洗。”
由于自己搓军衣,跟新换的军衣溅了些肥皂水,武班长就从自己的军衣包里,拿出手帕,跟欧阳雄擦掉。
说,也是教他:“欧阳雄,你洗衣服要拿开些,这样,肥皂水就不容易溅在你身上。你还要注意不要让肥皂水,溅在自己的眼里,这样,就不好受了。知道吗?”
“嗯。”
武班长就为欧阳雄洗衣服;他知道,城里的孩子,一般父母都少有让自己孩子干家务。他本来可以再问下去,觉得自己行事干脆,不是婆婆妈妈的德性的人,也不爱说别的战士闲话的,就不说,就帮欧阳雄做。他在一班的新兵中,一看到温纯的说话做事都认真而坚决地执行的欧阳雄,心里就喜欢。而看到比如:黄亚楠等,就没有这样感觉。过了十多分钟,武班长为欧阳雄洗好了衣裤,两人就走到了门外去。看到在自己四周的在温润而清黑的夜里,营房的来自门窗里的灯光,照到了他俩的慢慢走过的地上。也看到了有些映着营房里的灯光的非常平静的林荫道和挨着般的在黑越越的夜里一大片静静而空黑的操场。
“欧阳雄,你对今天的训练,特别是下午的爬泥塘,怎么看?”武大文班长问,把他有些被营房里的微弱的光照到他的脸,侧过来看着在往前慢慢走着的温纯的欧阳雄。
“班长。我觉得这很好。”
“可是有些兵,说把他们的衣服搞脏了。”武班长说,他说得是老油子邱作兵。口气里表现得对邱作兵是那种不知道他(邱作兵)为什么当解放军的搞不明的不高兴。一排长嘴里很硬气,可他知道其实薛东内心厚道,仗义公平。可是不被人理解,总觉得他恶,还粗鲁不把人看在眼里的感觉。
“我觉得应该是这样。”
“嗯,看来你人小,人不错。”
“班长,本来是你带着大家训练,怎么变成了一排长了。”欧阳雄觉得不明白问。
“一排长知道有些人讨厌滚爬,就亲自来训练。”武班长回答。
“怎么不是你训练。”欧阳雄还是迷惑问,好像要搞清这个问题。
这一句话问道到了武班长的弱点。虽然,他也有些强势,不知怎么,他就是不忍心喊大家爬泥塘。被一排长薛东知道,还对他批评几次。结果,武班长还是这样。薛排长就亲自来训练大家。
武班长要是换着别的人问这个他不愿谈到的话题,他就会跟他训斥过去。可他不能对这么小的欧阳雄这样。他可以对老兵恶些,但是绝不训斥这样小的战士。
他就把这个事讲跟欧阳雄听。
“结果,他自己把自己衣服搞脏,还比邱作兵都爬得多。”欧阳雄感叹说。
“你看见薛排长样子恶,其实他心好,人公平,绝不让战士吃亏。”武班长很有感触地说。
“班长,你也是心肠好的人。”欧阳雄也这样认为。
武班长在被灯辉照有些微亮的脸,往上抬了一下,声音有点响亮而谦逊说:“我哪里好哦,还有战士讨厌我。”
“是哪个?”
直爽的武班长开口就说,他不习惯把话留在自己肚皮里。“邱作兵,范国才。”
“要是他们当班长,他们又会是怎样的人呢?”欧阳雄忽然说这个问题。
不喜欢在背后说战士闲话的武班长就说:“我们不提他们,好吧!”
然后,欧阳雄觉得武班长这人正直。也不是那种随意乱伤人的人。武大文班长又问欧阳雄对这一过多星期部队的感受。
“欧阳雄,你来了一个星期了,你习惯吧。”
“嗯,习惯。”欧阳雄说。
“你想在广东的家吗?”武班长又问,好像找话说似的。
“现在不想。”
“我从河南农村出来当兵五年了,我很想家。”
“你回去过吗?”欧阳雄问。
“回去过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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