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请了假回府休息。
成亲七年,他从来不曾这般思念过妻子,这段日子见不到她,格外想念两人之间曾有过的对话,虽然被她惹恼过,可是又为那样的她心动。
他喜欢上自己的妻子了。
待瞿仲昂换上常服,便立刻前往妻子的寝房。
「大、大少爷」这时,青儿才将碗筷端出房门,就见到应该晚上才会出现的人,不禁叫道。
瞿仲昂直接越过她,跨进门坎,想给妻子一个意外惊喜。
「你怎麽回来了」湘裙错愕地问。
他看到妻子明显红了一片的脸颊,反而是自己吓了一跳,俊脸马上一凛。「你的脸怎麽了」
「没事。」她本能地撇开。「只是不小心撞到」
「撞到」瞿仲昂捏住她的下巴,仔细审视脸颊上清楚的红色掌印。「我有眼睛可以看,这分明是被打的」
「我说没事就没事。」湘裙挣开他的手掌。
「是娘打的」在这座府邸,有资格打她,也真的会动手的只有一人。「发生什麽事了」
她摇了下螓首。「这是我和婆婆之间的问题,请相公别管。」
「要我别管」他微愠地问。
「男不言内,女不言外,既是家务事,自然由我来处理。」湘裙不希望婆婆以为她跟相公告状哭诉了。
瞿仲昂呆愣了下。「你读过札记」
原以为妻子不识字,自然也没念过书,成亲这七年来,从未听她提起过只字词组,可是失去记忆之後反倒引经据典,让他愈来愈纳闷。
直到这时,瞿仲昂不得不承认自己从来不曾花过心思来了解自己的妻子,连她的兴趣和喜好都不清楚,平日真的太疏忽她了,若不是发生意外,让她变得勇於直言,他们夫妻这辈子都会这麽过下去。
「我」听他这麽问,湘裙不禁攒起眉头,只差一步就能捕捉到一闪而过的思绪。「就算曾经读过,现在的我也不记得了,总之相公就别管这件事。」
「你不说,我直接去问娘。」
湘裙着恼地瞪他一眼。「其实也没什麽,只是婆婆听说这阵子晚上我都不让相公进房,所以才会不太高兴。」
「是哪个碎嘴的奴才乱说的」瞿仲昂怒声地问。
她决定趁这机会把心里的话说出口。
「其实婆婆这一巴掌打得没错,我是故意找借口不让相公进房的」在他讶然的目光下,湘裙又往下说:「因为我不知该怎麽做,相公才会明白我的心情,才会想要多了解我,就像我也想要多知道一些相公的事一样,所以才用了最笨的方法,如果相公当时恼羞成怒,或认为我是故意的,那麽我便可以死心了」
瞿仲昂皱起眉头。「死心又是什麽意思」
「那就代表咱们夫妻无法同心,真的合不来,就请相公亲笔写下「和离书」,咱们这段婚姻也到此为止。」她坚决地说。
他一脸不悦地说:「我不会给你和离书的。」
「如果相公不曾在梦中见到我,知道将娶我为妻,然後上门提亲,而是迎娶真正喜欢的女子,你我这七年来也不会成为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湘裙悲伤地笑了笑。「我说的对不对」
「无论是否在梦中预见,你我的姻缘都已经注定好了,也注定要嫁我为妻。」他从来不知道妻子会在意这件事。
原来他真的一点都不了解她。
湘裙涩笑道:「相公这麽说也没有错,只是既然要做夫妻,总希望能对彼此多用点心,了解对方在想些什麽,而不是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感觉却很遥远陌生。」
听完,瞿仲昂有些无言以对。
这一刻,他不得不认真反省过去的所作所为,确实从未站在妻子的立场,为她着想过,太过独断独行了。
这对瞿仲昂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也认清自己有多自私。
看着妻子脸上的红肿,又是多麽刺眼,像是在控诉般。「让我好好想一想。」扔下这句话,他便转身出去了。
瞿仲昂从来没想过会有被妻子教训的一天。
其实这些日子也渐渐明白,他真的一点都不了解应该是最亲密的枕边人
枕边人这七年来,他们都是分房而睡,又该如何称为枕边人
他似乎真的做错了不少事。
不过有件事要先处理,於是瞿仲昂来到双亲居住的院落,说出自己的决定。
「我和她夫妻之间的事,请爹娘别管。」
瞿母有话要说。「可是天底下哪有当妻子的不让相公进房的道理」
「事情并非爹娘所想的那样。」瞿仲昂不想让妻子承担所有的责任,保护她是身为夫婿的责任。「我和她成亲七年,甚至有了一个儿子,却从来没有想去了解她,现在终於明白自己也有不对之处,所以请让我们自己来解决。」
「可是」
「就交给仲昂处理吧。」瞿父温声制止。「听管事说那天亲家的人来探望,她表现得很好,而且应付得恰到好处,很有瞿家媳妇儿的气势,跟过去真的大不相同,连府里的下人也都说她很关心受伤的婢女和奴才,还不时前去探望,不但天天笑脸迎人,还会对他们嘘寒问暖的,个性真的比以前开朗多了,也许咱们真该再给她一次机会。」
看了看夫婿,又看了看儿子,瞿母稍稍松口。「既然老爷都这麽说,就看她以後的表现了。」
「多谢爹娘。」下一步,瞿仲昂得好好想想该怎麽做了。
第六章
五天後,傍晚左右。
瞿府发生了一件「大事」,也成为奴仆们私下谈论的话题。
「把东西搬进屋里」小厮吆喝着几个奴才,将主子的衣箱和日常用品搬进少夫人的寝房。
「这是做什麽」青儿不禁纳闷。
「大少爷以後要睡在这儿了。」
一旁的湘裙不禁愣了愣。「你们大少爷呢」
小厮回了一句。「大少爷在书房,待会儿就过来。」
待东西都搬进房之後,青儿和小厮他们也全退下了。
过没多久,瞿仲昂踏进寝房,与妻子面对面。
「我并没有要相公这麽做。」湘裙有些不解。
「你说希望我能多了解你,对你多用点心,若是分房睡,又该如何了解如何用心还有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要拉近彼此的距离,不再遥远陌生,就得像普通夫妻那样过日子,所以我才作出这个决定」
他看着妻子有些错愕,又有些动容的表情,知道这件事做对了。「那麽接下来该做些什麽」
「相公还没用过晚膳吧我让人去准备。」湘裙欣喜地说。
「好。」瞿仲昂这才想到过去的他们连一块儿用膳的机会都很少,说是夫妻,又不像是夫妻,如今才发觉真的错了。
那麽就从这一顿饭开始吧。
吃过晚膳,湘裙便命青儿准备茶具,开始烧水泡茶。
「相公可以跟我说一说你小时候的事吗」她主动问道。
瞿仲昂轻笑一声。「我小时候的事」
「是,我只是想多了解相公。」湘裙期待地说。
他在妻子渴盼的眼神下,很难说出拒绝的话,於是开始娓娓说出自己的童年往事,而在诉说当中,渐渐喜欢上这种闲话家常的感觉。
湘裙一面泡着茶,一面倾听。直到夜深了,两人才就寝。
他们平躺在床上,望着昏暗的帐顶,直到沉沉地睡着,没有火热的,只有温馨和宁静。
第二天晚上,湘裙一样烧水泡茶。
瞿仲昂继续把昨晚没有说完的童年往事说完,有人专心地凝听,让他也说得起劲,这是过去从未有过的感受。
尽管如今的他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又高处不胜寒,没有交好的友人,更没有可以完全信任的朝中同僚,瞿仲昂从来不在乎,也早已习惯了,如今才明白有人愿意听他说话,想要了解自己,有多麽珍贵。
到了第三天、第四天,都是这麽度过。
「璇玉刚出生时,真的好小好小,身子也不太好」他从自己身上聊到了儿子。
湘裙不禁焦虑地问:「後来呢」这些都是她遗忘的事。
「你天天去寺里求神,祈求菩萨保佑」
他们不停地聊着,一个人说,一个人问。似乎每过一天,就对彼此更了解。
直到困了、累了,两人这才决定睡下。
瞿仲昂不是不想碰她,不过这次他要学着尊重妻子的想法,直到她点头同意了,才会付诸行动。
接下来的第七天、第八天,闲话家常似乎成为了一种习惯,只要面对面坐下,喝着杯中的茶汤,什麽都可以聊。
两人的心似乎也一天比一天靠近对方,不再像之前那般遥远陌生。
到了第十二天
这天接近半夜,瞿仲昂才倦极地回到府里,可是依然期待着和妻子喝茶聊天,似乎在不知不觉当中,对她也有更多的了解,知晓她喝茶时喜欢配哪几样点心,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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