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力气没地方使的蛮牛,第一个冲上了城头,大声叫唤道:“兄弟们,打得好打得漂亮啊杀光这群吐蕃撮鸟”不料,那些正在撤退的唐军,个个都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耷拉着头,几乎没人搭理他
野诗良辅一愣,顿时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一样,不禁有些懊恼他一手拍上了一名小卒的头盔忿忿的骂道:“怎么个个都像死了爹一样?我们明明打了胜仗”那个小卒抬眼瞅了他一眼,脸上一阵怒气闪过,但马上低着头走了
“野诗良辅,过来”李世民出声将他叫到了声边
“殿下俺带人上来守城了”野诗良辅兴高采烈地说道,“俺手下的人全是爷们一直守在这里,就不用撤换休息了”“那你的意思是说,高固手下的人就是孬种了?”李世民讪笑了几声,拉着他走到城头,说道“良辅兄弟,人和人,是不尽相同的你威猛无敌什么也不怕并不表示天下人都跟你一样了将士们也是人在一场生死大战后,会虚脱、会后怕,甚至有些人会从此有些害怕上战场这其实都是正常的如果让一批人始终守在城头,只会让他们心中集攒太多的压力,就是崩溃了也有可能就这是我为什么,将剑川军分成了四军,轮流来上阵地原因明白了吗?始终保持最佳状态和敌人对战,这才是最合理的
野诗良辅听得一愣一愣眨巴着眼睛点了点头:“好像是明白了一点就像俺以前在山寨里的时候,也只能隔三岔五的出去捞一票要是连着打杀好几天,我那些兄弟就会少了许多杀气,不够凶猛了大概是会累……”
“呵呵,你要这么认为也可以”李世民拍着他的背,走到了城墙边指着下面说:“你看看”
野诗良辅伸头朝下看去,不由得惊咦了一声:“呃哟,烧胡了一堆有够恶心地”
“偶尔看一眼就会这么恶心,要是一天到晚、连着几天甚至是长期的和这些东西相处这人还受得了吗?”李世民笑了一笑,说道,“上阵打仗,体力上累是固然的可是心里上受的刺激,才是最恐怖也最难解决的你现在身为统兵大将,不比以前当山贼了多地时候,要学会体恤你手下的士卒举个例子,你听说过营啸吗?”
野诗良辅愕然的摇头
“营啸,就是突然之间,军营里地将士们全都像狂了一样,乱吼乱叫甚至提刀杀人”李世民面色有些严峻的说道,“出现这种状况,任由谁也无法制止只能让那些几乎疯了的将士,自己泄完毕后安静下来”
“呀,还有这种事情?”野诗良辅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
“当然有”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二人回头一看,是武元衡
武元衡一边拱手行礼的走过来,一边说道:“我曾记得,在某本上看到过关于营啸的记载,那是东汉对西羌的一场战争那一场打得太久,两方僵持不下,死伤惨重某天夜间,就生了大批士兵的夜惊,也就是殿下所说的营啸将领无法制止,最后几乎自己也跟着崩溃狂了”
野诗良辅惊声道:“可是,他们都不怕军纪军法了吗?”
“怕,当然怕就是因为太怕了,所以才会有营啸地生”李世民说道,“将士们生活在军营里,受十八条六十四斩刑罚约束,精神每时每刻都很紧张再加上面对生死的战斗,亲眼看到自己熟悉认识的人死在自己眼前心中就会集压下太多的紧张集压到一定程度,这种怨念和恐惧就会爆出来尤其是在梦中,容易惊叫着醒来,然后就歇斯底里的狂只要有一人狂,就容易带动其他地人也狂武德七年,太宗皇帝就曾亲身历过一场营啸只不过当时并不严重,估计史中就没有记载只是我要告诉你们,战争讲究的天时地利人和,最重要也是最容易被忽视地,往往就是人和所以,我们剑川军的将帅们,一定要体恤士卒尤其是你,野诗良辅你性子粗,所以我今天才特意跟你说了这些希望你以后小心注意一点,不要对普通的将士们太粗野了”
“哦,俺知道了俺今天,还真是长了见识了”野诗良辅连连点头说道,“其实我一直对自己的兄弟们都很好的只是这性子……有时总是按捺不住,要作俺以后会改”
“嗯,好”李世民点头笑了笑,“安排你的人去城头布防”野诗良辅拱手一拜,大步走了李世民终于长吁了一口气,抬眼看向前方一片烟尘飞扬的地方吐蕃人正在朝后大范围的撤退
武元衡走到他身边,说道:“殿下你在城头也辛苦了半天了,回去歇歇?若有战事,臣下再派人紧急通知你”
“不用回去休息了我就在这守城舍里歇一会儿”李世民回头看了看玄门关上建的那栋小屋,不由得呵呵笑了起来,“看,都射成刺猬一样了伯苍,城中的情况怎么样?外面有没有什么消息送过来?”
“城中一切都井然有序,没有问题”武元衡说道,“只是……成都那边,还没有送来任何消息不知道李晟、李怀光、浑他们,还有雅州独孤王妃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李世民皱起了眉头,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赤松德赞,不简单不是普通的莽夫,不容易对付其实刚刚两军正在僵持不下,他不顾虚名的主动先撤了我就在担心,他会耍出什么诡计来明枪好躲,暗箭难防我们,也要好好的筹划筹划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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