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先削王
李勉说完这两个字,仿佛是已经用完了浑身的力气,休息了许久若不是李世民感觉他还有一丝气息在鼻间,恐怕都要以为他是死人了
许久后,李勉最后一次睁开了眼睛怔怔的看着皇帝,说道:“陛下,老臣有一件事情,始终百思不得其解临终之时,老臣想要弄清楚这件事情不知道陛下……能不能如实相告?”
李世民点了点头:“玄卿公就请问学生一定知无不言”
李勉露出一丝欣慰的表情,说道:“老臣想不通的是……奉天之后,陛下何以脱胎换骨,与之前地舒王谊,判若两人?”
李世民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了笑容他凑到李勉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两句话
李勉听完,突然一睛睁大了眼睛瞪向李世民惶然的张大了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世民面带微笑的看着他:“这是真的,李勉”
李勉的呼吸突然加剧,胸膛也开始起伏,嘴唇颤抖地喊出了一个字:“太……”然后,表情就永远定格了那一双昏黄的眼睛,也死死的盯着李世民,看似永远也不愿意闭上
李世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来拂上他的眼睑,轻言道:“瞑目,李勉我李世民地龙子龙孙中,难得有你这样让我满意的人物了”
再看李勉时,只见他双眼已经闭上脸上的表情就如同是熟睡了,没有一丝的痛苦反而还像是带着一丝微笑
李世民从榻上站起身来走到门口看着跪在门外的那些李勉地子孙们,说道:“玄卿公,去了举哀”
满屋子人,顿时哭成了一片,哀乐与鞭炮也顿时响起
李世民从正堂走了出来,步履有些沉重李勉的那些亲戚门生们惶然的跪成了一片不敢起身,李世民也忘了跟他们说声平身直到出了李家院子,李世民才回过一点神来他回头看着一片哀痛之中地李家院墙,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喃喃道:“失去了一个很可贵的人”
“走,独孤凡我们回宫”李世民骑上了马,扬鞭朝皇宫而去
回到皇城里,李世民再也无法成眠,也不好带着这种心情去和吴月琳相会于是索性到了武德殿御房里,掌灯夜读,批阅一些奏折
独孤凡一直静静的跟在他身边,一言不作为皇帝最亲近的心腹侍卫,独孤凡的沉默让所有人都看不懂他只不过大家不问也清楚,皇帝身边紧紧跟随的那个铁面将军,是一名绝世高手
李世民看了一阵奏折,始终是有些心中沉重和烦闷身边又没有别人,于是就将独孤凡唤到了身前
“独孤凡,你身上的寒毒都排清了么?”索性无事,李世民只是想找一个人聊聊天
“清了”在没有旁人的时候,独孤凡对待李世民地态度,仍然和以前一样不温不火在他的眼中,没有皇帝与平民之分
“那你……”李世民犹豫了一下,轻笑说道,“可行人道了么?”李世民问得隐晦,意思无非是:你的男性功能恢复了没有
独孤凡有点恼怒,冷哼一声,不知道怎么回答呆了半晌,说道:“皇宫里,有着外面没有的药材与补品,和最好的医师妹妹,对我很照顾”
李世民一笑:“这么说,你也可以娶门亲事了?”
独孤凡漠然地道:“没兴趣”
“那怎么行”李世民说道,“现在,你也算是国戚了堂堂的国戚,怎么能孤身一人?而且,你们独孤家也不能就此绝后过段时间,朕给你安排几个姑娘让你挑选若有看得上眼地,你就成个家也好让墨衣安个心”
“我说了,没兴趣”独孤凡说完,又有点无奈的摇头,妥协一般的说道,“别逼我给我一点时间”
“好”李世民眼神炯炯的看着独孤凡,缓缓点了点头他看得出,独孤凡仿佛是有了一点心事
天亮之后,李勉逝世的消息已经四下传遍了李世民在朝堂之上宣布,追封李勉为司徒,吴国公朝堂为之举哀,废朝三日然后,李世民身着皇帝隆装,带着文武百官,一起到李勉府上吊唁翰林院的大学士们,也为李勉写了几份祭文,称颂并怀念这一位当朝泰斗玄卿公
李勉的葬礼热热闹闹的进行着,李世民毕竟是皇帝,不可能长时间守在那里于是露了一下面以后,就派俱文珍带着一批宦官宫女们,主持张罗李勉的葬事去了自己却是回到了皇城之中的武德殿里
他想一个人静一静
常言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李勉临终是对他说的那句话,始终缠绕在他的心头——若要治吏,必先削王
除了将死的李勉,估计也没有人敢于向他提出这一条进谏这也可以算是,李勉的唯一政治遗嘱
其实李世民也很早就想到过这一点现在,大唐的王,还真是不值钱了,遍地都是如果仅仅是一个称号也就罢了但是,只要是封了王,那就得要让他们享受王爵的待遇不仅要赐予地产田亩,准养私兵奴仆朝廷不仅收了不他们的税,还要拨钱去养他们而且现在,除了李家的王亲国戚们,外姓封郡王的也不少见了比喻说李晟、马燧、李怀光和浑,四人都是郡王
简单的估算一下,养一个郡王,至少比养三千大军还难而且,这其中还有诸多的隐患
削王,势在必行
不过李世民加清楚,削王所面临的困难是极其巨大的所以,就连李勉也只敢在临死之前,提出这一条意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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