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的邪恶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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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离开(2)
    趺苏与南宫绝君臣关系越是紧张,以嵩大人为首的迂腐老臣越觉得我祸殃不祥,无奈其人少而力量微薄,光且不论趺苏对他们一律不予理会,一如一次朝会即使汝阳王府沉冤得雪,有南宫绝北皇漓成朔荣亲王这些大权在握的重臣粉饰言论,那些负面之辞基本可以无视。(手打小说)更何况齐王殿下北皇漓与突厥金善公主的姻亲成为此关节举国上下津津乐道的话题。

    北皇漓与金善的婚嫁在成为重镑消息之前我便已私下得知,虽晓得这桩婚姻的里子,也沉默了半日。最后停留京城的日子里,也与趺苏见面了几次,南宫绝每每问及,我只答约会。本来也是去与趺苏约会。因为是约会,大都不再去皇宫。地点均为京城内外。一来趺苏常居宫中更惬意于出宫透气,二来也下意识地不去思及那日因为孩子在宫中我与他之间的不愉快。孩子,每次约会他都有提及,试探我心意,见缝插针,只要我有一息松懈他均都提及堕掉孩子的话。来赴他‘约会’是为权宜之计,不触怒他,与他相安无事,以便我远走高飞,每每与他论及腹中胎儿,我自也是虚与委蛇。即便松口,也是说说了事,未必付诸行动。何况我不想要南宫绝的孩子是真,即便是敷衍趺苏,也不全是虚言。

    这日清晨我才起床,平阳已造访,将两张大红请谏交给我,六月初六,后天的婚期。我瞥一眼,继而梳妆,打起道:“终于要嫁了?说起来也怨我,若不是去抚台照拂佑儿耽误了你一年,说不定你早已是成朔的将军夫人了。”

    “说什么呢!”平阳嗔道,“我在抚台的时候他在哪儿?我总不能去边疆与他成婚吧?”

    平阳看我梳妆,幽幽道:“哪里是你耽误我。”

    秋为平阳斟茶,笑言道:“真是赶堆儿‘齐王殿下和金善公主’完婚,,仪仗队才出京城没两天,平阳郡主的好事又到了。今岁这时节梨树果实都成熟了,汝阳王府的梨花前几日才绽出花苞,本以为不顺遂如意,不是什么好兆头,却原来是主这些日子连着的喜事的。”

    平阳笑吟吟道:“秋丫头越来越会说话了,到底是和齐王殿下能扎堆子的人。”

    “哎呀!”秋却是羞窘跑开了。

    我簪一朵珠花,惋叹道:“多遗憾啊,好不容易你要出阁了,我却”

    “黄鹂和金善的姻亲是为了什么,咱们心里都明白。你岂能辜负?和黄鹂的付出相比,你不能出席我的婚礼又算的了什么,我还会见怪不成?”平阳道:“正因为知道咱们的关系,皇上和臣相谁也料不到在我婚嫁前夕,你会离开。北皇漓还未行远的仪仗队更是最好的接应,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我垂睫,“你好生保重。”

    平阳掩绢拭泪,“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能相见”

    我也被感染的有了些泪意,看春,春取过绯红合欢枕巾,我说道:“问过皇上了,皇家为你置办的嫁妆不少,你也不缺什么用度,所以绣了这合欢枕巾,一点心意吧。”

    由春呈上这合欢枕巾,平阳觑一眼春,感念我的用意,自是收下。

    牵了佑儿,由春和秋冬陪同,我依旧打算故意从兰析院经过。其实也不消故意,每次因与趺苏约会而出门,南宫绝无不是主动候在明月小筑外陈词说教。果然,才出明月小筑,已见南宫绝长身玉立苑门门口,看他样子,似又已等候多时。

    往日出门就打扮得人比花娇,今日更是顾盼生姿。南宫绝不无岔愤道:“打扮得花枝招展,又要哪去?”

    我说道:“趺苏约我去爬城东的拥翠山。”

    与趺苏频繁的约会想来着实令他恼了,南宫绝训教道:“别忘了你的身份!”

    我笑盈盈道:“我倒不知道我什么身份呢。是了,太皇太后赐了我做臣相大人的妾。”我看一眼我已经有些凸显的腹部,“已经四个多月了,再过五个多月,孩子就要出世了。臣相大人向来爱惜孩子,娶妻不赶紧些么,孩子母亲是妾身份低微了可不好,要给它找嫡母呢。”

    我看南宫绝道:“不知道臣相大人想娶的,贤良女子,物色好了没有,是不是该张罗着迎娶了?”

    “你”南宫绝咬牙切齿地看我,似恨不得将我整个人吞噬。目光落到我有些微凸的腹部,慢慢变得温柔,思及我的约会,又躁火上蹿,谴责道:“大着肚子还要去爬山,你一天都不能消停吗?!”

    我不看他,将平阳留下的两张请谏中的一张取出,走近他身前,交于他,“成朔与平阳后天的婚礼,这是给你的请谏。”

    他收下。

    我便由春扶着走了,“对了,”走了丈远我顿步,转身看他道:“贺礼就都由臣相大人操持了。”我望住他,笑靥如花:“你知道的,怀着孩子很辛苦,我心有余而力不足。”

    涉及他的孩子,他当然是不会有异议的。

    “金玉难免太俗,别致的不够贵重也不好,你知道我与平阳感情好,成朔又是夏的哥哥,贺礼,还望臣相大人好生斟酌。横竖后天才是婚期,依臣相大人的聪颖智慧,贺礼一定会令我满意的。一一嗯,我和趺苏说好了,今儿晚上我随他进宫,就不回来了。”我微笑道:“明儿晚上我回府后,再与臣相大人看贺齐吧。”

    与趺苏约会,还没有夜不归家过,南宫绝又是惊疑,又是岔愤:“你晚上不回家,随他进宫?!”

    我哀戚道:“他是皇上,他的话便是圣旨,我能有什么法子?”

    我望南宫绝道:“不过大着肚子,总不至于与他也做出前些时日他亲自搜查兰析院,‘臣相大人卧房中令他脸色生变’的事儿吧?”

    温柔的每句话,哪一句又不是意有所指的嘲讽呢,他理亏,只得由了我去。

    然贺礼,明儿晚上归来什么的,无不是口上空话,我牵着佑儿,身后跟着春秋冬,此一去明月小筑人去楼空,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汝阳王府千树万树梨花开,我却再不会有归期。我与佑儿,春和秋冬最后回头,视野里满是梨花白。

    趺苏的马车就候在臣相府大门口,因是微服出宫,轻装简出,他只带了胡公公和林烁随行。

    马车径往城东拥翠山而去,一路趺苏撩起车帘,以便让我观览路途景致。知道他的手掌抚上我后背,我也没像往次那般避开,他潮热的手掌便整个覆在了我身后,我身体微微僵了僵,依旧没排斥,于是我整个人便被他揽进臂弯。那只一路燎着车帘的手也放下,将我抱住。他的吻落在我脸颊上,头也慢慢低了下来。他果然没安好心,连与我亲近也如此地得寸进尺。我正思量着是推开他,还是为今日离开之行稍加忍一忍,他低下来埋在我颈窝的头已是一动不动,连俯向我的身体也只是那样的微俯之姿,颈窝温热一片,是他呼出的热气,“月儿”他软语唤我,手臂紧紧抱着我,话语已然是在哽咽,“你终于肯亲近我”

    身体被他炽热的身体抱住,被动地趴在他的胸膛上,淡淡而温馨的龙诞香沁人心脾,还有长风山庄里趺苏熟悉的清醇气息,我僵直的身体一寸寸温软,或许冬说的对,我喜欢正道直行,有美德的君子。可了解趺苏越深越觉得他与我心中的君子相去甚远那又怎样呢?难道曾经那样心无杂念爱着的人,只因为他不是君子,就不爱了么?天下有那么多君子,难道我每个都会爱上么?归根结底,只因为他是趺苏。而单方面断绝对趺苏的感情,归根结底,也只因为他是覆亡汝阳王府背后主谋。说穿了,不是不爱,只是不能再爱而已。他不是君子,也不过是我给自己的一个冠冕堂皇不再爱他的理由

    抛开覆家芥蒂,不管他是怎样一个被皇权奴役的帝王,对我的感情,从来都是真的。有彼君子,瑕不掩瑜。在感情上,他仍旧是长风山庄的趺苏。到底是我把他想的卑鄙了,他原不是南宫绝那样的衣冠禽兽一一不管你意下如何,不管你心里有没有他,先把你身体占有了再说。别离在即离愁别绪使然,对少女时代纯真美好的感情的缅怀,最后的贪恋和终结,我慢慢伸出手臂,抱住趺苏的身体。感触到我的回应,趺苏有一瞬间的僵怔,随即拥住我身体的手臂更加有力,将我的身体拥得几乎每一寸都贴到他的胸膛上。

    趺苏温热湿润的鼻息扑于我脖颈,泪意般的咸涩,一如他的低声哀求:“月儿,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好不好?”

    许久,趺苏从我颈窝抬起头,轻轻吻去我脸上的水珠,那痴绵的沉醉,郁郁如夏日化不开的炙烈浓翠,将我兜头兜脸笼住。

    而我才知,我竟落下泪来。

    有伤感,有调怅,独独没有欢喜。

    恰时胡公公在外道:“皇上,到拥翠山下了。”

    由春和秋冬陪着,佑儿从另一辆马车里下来的声音也在外响起,“姑姑!姑姑!”

    离开(3)

    我没有从跌苏怀里挣出,只是撩起车帘。南宫绝大约也一直防范我生起远走高飞的心思,每次我外出,均会问我地点。拥翠山脚下的竹林里,果然眼见臣相府的几个熟悉身影。证实我来过拥翠山不虚,那几个身影远远瞥过我,转身便回去了。往日心知肚明而已,从不说与跌苏,今日却看着那几个离去的身影,微微一笑:“臣相府的人呢。”

    最了解自己的永远是自己的敌人,跌苏与南宫绝积怨已久,经我提点,自然也认出那几人系出臣相府。即便是在我身畔,跌苏射向那几人背影的目光也凌厉若箭

    我拉一拉他,声音温柔道:“拥翠山上指不准也有他的人呢,我们去别处好不好?拥翠山在京城正东,我们便改道去正西。”

    跌苏低眼望我,眸色依旧带些凌厉的冷,声音倒还平和:“林烁早将山上的人肃清了,山上不会有他的人。”跌苏眸中存了些疑色,“上次你提到拥翠山景致好,都到山脚下了,不上去瞧瞧么?再说,我为何避他?”是,他是帝王,为何要避南宫绝?我望一望快要升起的太阳,轻笑道:“拥翠山景致是好,不过有了太阳,我只怕爬不上去了。”

    跌苏自然知道我所指,目光落到我微凸的腹部,黯了黯,很快又浮出笑意,拢住我柔声说道:“好,我们去城西。”

    “姑姑”佑儿望我半晌,到底不吭声,由春抱回他们的马车上了。

    才洒照大地的曦阳亲吻夜来霜雾,空气便有些潮湿,我放下车帘,因着跌苏的吩咐,马车也改道往城西囵囵而行。跌苏的目光又落回我腹部,说话的声音依旧轻柔,拢住我一如前时在我耳边低萦着缠绵的誓言:“月儿,早些把孩子拿掉吧。”

    我侧头望他,他神态平静,口吻已不再是同我商量。

    不管是这个孩子的存在,还是我与他之间的感情,他放任了这么久,已是他的极限,不会再容许我悖离他的意愿。今日我不走,当真以后走不了了。是时马车骤停,似是谁挡了车驾。胡公公扯着嗓子道:“何人”

    “小人拜见皇上!”不等胡公公叱喝完,来人已道:“小人是奉臣相大人命来见郡主的!”

    我撩起车帘,那家丁所着服饰与拥翠山脚下那几人衣饰无异,我不动声色觑跌苏面色,跌苏听得来人是受何人驱使已经显露厌弃,此一见来人系出臣相府更见面色沉凝。我心中微微松气,心情自然也大好,偏不能露出声色,只语气平淡道:“臣相大人差你何事?”

    来人回禀道:“并没有说什么事。臣相大人只说”来人看一眼跌苏,垂头道:“将郡主请回去。”

    这话里的意思,是将我从跌苏这请回去了。

    我低下头,故作难色,迟疑着与跌苏道:“我回去了。”

    南宫绝差人来此,跌苏尚且隐忍,此番我说出这话,跌苏再按捺不住,也顾不得迁怒南宫绝,只惊诧与我道:“他让你回去,你便回去?”

    我越发低头,轻声道:“臣相府虽还为汝阳王府,但他一天没搬出去,我和佑儿作为主子便不能名至实归。其实”我咬唇道:“即便孕有他的身孕,我平时还是没少受他欺负,更惶论从前。臣相府到底是他的天地。”然后我也不理会跌苏作何想,起身,下了马车,春和秋冬在‘南宫绝请我回去’时就心领神会,自早已牵着佑儿侯在马车外,奉‘南宫绝命令请我回去’的那人来时赶有臣相府的马车,我牵了佑儿,与春和秋冬往那辆马车而去。

    “月儿!”临上马车时跌苏的声音传来,先前他对此景很是惊诧,此时想必已消化了过来,我闻声转身时,跌苏已跑近,我看春和秋冬,示意她们先上车,独牵了佑儿,望着跌苏。

    “姑姑,姑姑”佑儿望一眼跌苏,又望一眼我,不耐烦地一声声唤着我,虽不说叫我快快上马车的话,但心思都写在了眼底。我眼神里适当流露的亦是回臣相府迟了的焦灼,不论是佑儿与我‘回府心切’,还是半途杀出的南宫绝的人,今日约会都已意兴阑珊。我以为跌苏只得作罢,正不动声色松了口气,跌苏已望着我淡定道:“这几日我便接你,现在与我一起进攻也可以。”

    他握住了我的手。

    我低眼看他握住的我的手。

    佑儿踌躇叫姑姑,我没被跌苏握住的另一只手牢牢握住佑儿,不去看跌苏,冉冉转过身去。转身的那一瞬间,与跌苏相识,相知,相爱所有的画面渐次浮现脑海,而我知道,我们之间的感情,终究随着我迈步向马车车门手从他掌心抽脱而了断。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此一去当真海角天涯。

    马车在跌苏的视线里往臣相府方向而去,堪堪到没有人迹的十字路口,‘奉南宫绝命令接我回臣相府’的下人已掉转马车,往另一条僻径而去。拥翠山在京城正东,先前是与跌苏悖离拥翠山往京城正西而行。此刻僻径却折了中,去的是正南方。那里玉带河绵延百里,连接漭江大海,二哥早在河道旁接应。便连此刻赶着马车,‘奉南宫绝命令接我回臣相府’的下人亦是二哥身边的人。

    拥翠山脚下南宫绝的人是真,提点跌苏留意,也不过是为接下来‘奉南宫绝命令’出现的人跌苏能信以为真。离开臣相府时已说了今儿随跌苏进宫,明晚再回去;当着跌苏的面,‘南宫绝又差人接走我了’。随着我的‘凭空消失’,南宫绝自会问跌苏要人,跌苏亦是会问南宫绝要人。依他二人的心机,自能很快反应过来,然他们鹬蚌相争相争之时,我已经赢得了离开的时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另个做臣相的,也是神通广大。离开的关头,不摆他们一道怎么行?

    唱山歌来

    这边唱来那边合

    山歌好比春江水也

    不怕滩险弯又多喽弯又多

    唱山歌来

    未来芳菲(1)

    小船如离弦的箭般驶离河岸,船闸左右是鳞状向后拖曳的水波,桅杆上帆布迎风招展,正如我们心底对未来新生活的憧憬和向往,老的,少的,一船的人,一船的欢声笑语,二哥更是不甘寂寞,山歌又唱了起:

    唱山歌来

    这边唱来那边合

    那边合

    山歌好比春江水也

    不怕滩险弯又多喽弯又多

    唱山歌来

    这边唱来那边合

    那边合

    山歌好比春江水也

    不怕滩险弯又多喽弯又多

    不怕滩险弯又多喽弯又多

    随着小船越驶越远,天光尽头,与京城最高山峦拥翠山持平的水岸线上,我最后遥望生我长我的京城,这里存留了我那么多的记忆,美好的,不看的,快乐的,痛苦的,尽头,那些不看痛苦终于伴随着美好快乐,随着小船的渐驶渐远,离我远去了。望西都,意踌躇,玉带河往远行,乃至潼关,回头望,正是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

    陆路关卡重重,不好回避,只要跌苏或南宫绝反应过来我已经远走高飞,那些关卡便是最好的阻挡我去路的方式。水域上的关卡相对少一些,再拣些荒僻些的水路走,更加不引人注目。况且我孕有身孕,也实在经不起陆路的颠簸。而逃亡的路途上,堕下胎儿损伤母体拖累大局的想法更是有都不能有。

    那日与二哥翌表格接上头时,四个多月身孕我微凸的腹部明眼人一眼就看的出。不过双方都回避去提而已。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腹部一天比一天明显,这个事实再回避不了。这晚停船歇脚,饭食之后佑儿沉沉入睡,春等人也酣然入梦,我和翌表哥、二哥三人靠在甲板上望着漫天星辰。入眼是晴空夜月,拂过炎炎夏季空气的事清凉晚风,别样舒适平添了人性慵懒,动也不想动一下。二哥往鱼钩上嵌鱼饵几次都没嵌上,漠漠的问话听起来似是无关痛痒:“南宫的?”

    我自然晓得他问的是什么,低眼望着腹部,却是不语。

    不仅为我身孕,亦为汝阳王府满门覆亡,二哥咬牙道:“我看错人了!”

    翌表哥有些困倦道:“当年我就说,南宫亲眼见到族人血流成河,心中怕有深仇大恨。姨夫贸然将他收作义子,怕是引狼入室,实为不妥。将南宫世家的后人斩草除根,方为上策。母后也是这个意思。溶意你偏不以为意。”

    二哥面无表情看翌表哥,“你怎么不亲自说于父王?”

    翌表哥一时语塞。

    二哥懊恼道:“父王执意收留他,可是我说服的了的?”

    “我给你收拾的烂摊子还少吗!”被二哥抢白,翌表哥却是气极,起身往船舱而去。

    是啊,父王不仅不是二哥说服的了的,是谁也说服不了的。我那么多次去提点,无不无果而终。翌表哥不自去做说客,特别嘱咐于二哥,也是知道父王的性子。我望着翌表哥的背影,二哥那话说的也没差,却不知翌表哥在气什么。烂摊子翌表哥说给二哥收拾烂摊子本要垂钓的二哥站起身来,将鱼杆抛到大江中,激溅起漫天水花二哥闻言心情不好,难不成真有什么烂摊子?

    思绪渐渐游离,睡意袭来,靠在船头的我竟是沉沉睡去,再醒来时被深深悉唆之声扰醒,却是翌表哥在给我披一件衣服。而东方天空已经露出鱼肚白,一轮红日冉冉从江河与天边镶接处升起,翌表哥皱眉道:“都是有身子的人了,怎么还不会照顾自己,整晚就睡在外面?”

    “酷暑天气热,外面还凉快些。”我坐正身体,将身上衣服放在一边,用手简单梳理着头发,脚似被什么触动了一下,看去,却是睡在那里的二哥。二哥睡意朦胧中翻了个身,又继续酣睡。便想起昨晚不快的谈话,我思量着说道:“二哥在齐国的这些年,多谢翌表哥照顾了。”

    翌表哥望着二哥的睡颜,淡笑道:“正因为是一家人不见外,才与他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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