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舒行了谢礼,方才入座,立即有人送上香茶。
轩辕长倞斜眼瞟了那图,与他早上所见时,增了不少:“你如此紧赶慢赶的绣图这幅图,不会是送给本宫,当作那日把本宫丢在假山之上的愧疚之心吧”
沁舒品了一口,说道:“好茶,洁绒以为这普茶极好,贪其色,不扰清梦,贪其香,不损脾胃,贪其味,不乱尊贵,贪其杯,不误次晨,四皇子殿下以为如何”
“茶极好,语更极好。”轩辕长倞放下茶盏,吩咐道:“来人,将新近的普茶送去翎羽宫。”
宫人应了声,便先送去,沁舒又品了口茶,与聪明的人说话,何须太过直白。
这时,有人来通报皇后娘娘在长乐宫摆下御宴,请四皇子殿下、洁绒郡主前往。
俩人无再言,一前一后入了长乐宫,方才知,皇后今日请的都是皇子公主,人不多却都尊贵。
太子、四皇子、五皇子依次序入座左边单体膳案,翎羽公主与沁舒依尊次入座右边单体膳案,玉康皇后坐在高处,目光在他们的脸上一一扫过。
“今日乃百姓商家的尾牙节,本宫借此节与你们一齐食尾牙,享受百姓极乐。”玉康皇后说完,向旁边的静安点了一下头。
托着四角凤盒一行宫人各入案前,随即五名宫人跪在各处膳案旁,为其摆放膳具,又是一行宫人托着六角凤盒进来,来来去去,最后两行托着八角凤盒的宫人取了凤盒顶,里面搬出来的是今夜的主角膳食尾牙润饼和刈包,静安姑姑为玉康皇后布好膳食,于一旁伺候。
恭祝母后皇后福乐天齐
玉康皇后面带笑容,头轻点,一手持犀角杯,“同乐”
沁舒早就闻到杯中浓郁的酒味,让其难以忍受,想前世之中她虽不好酒之味,却也可小酌,倒是沁舒自幼闻味色变
各自都饮了杯中酒,翎羽放下杯具,却见沁舒恐惧之态望着犀角杯发愣,虽说这是皇后布的家宴,却也不容如此失礼,轻声提醒唤着:“洁绒。”
回过神来,沁舒方知自己失态,顾不及其他,一口饮了杯中酒,一股辣味穿过嘴喉,胸口猛伏,上身往前微倾,那道液体逆转扑了上来,沁舒连忙一手握住自己的口,努力的压制吞回去,却不道一半的液体透过鼻腔喷了出来,咳咳咳
“郡主”张心儿拿着娟巾赶忙上前。
“洁绒,你没事吧”翎羽转过身来,问着。
玉康朝静安一个暗示,静安立即走了过去,拍着沁舒的背,又吩咐人撤了沁舒的杯酒换上花茶露。
沁舒摇着手却咳得更加厉害,“洁绒咳洁绒没事咳咳”
轩辕长逸冰黑眸只是看了一眼咳嗽着的沁舒,脸上虽有怜惜之色,却未作任何意思。
轩辕长玄目光深邃,沁舒之受对他没有一丝影响,所谓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轩辕长倞与一旁伺候的宫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不一会只见那宫人手中端着茶盏回来,送到张心儿手中,只道,“心儿姑姑,此水可解郡主的难处。”
张心儿颔首,跪下身子服侍着沁舒饮用,沁舒第一口食不得其味,只觉得口喉舒服了许多,第二口略见咸味,那咳嗽之声也被压制住,擦拭完,她起身面向皇后,又跪下,“洁绒失礼,望皇后娘娘恕罪。”
“你年幼又是女儿身,这饮酒之态,难以怪罪,起来吧。”沁舒先前乃将军府丫鬟,不会饮酒也是平常之事,玉康皇后也不予计较,只是目光看了一眼轩辕长倞,那送水的小动作,她可是看在眼里。
谢了皇后,沁舒重新入座。与大家一起共度这尾牙佳节,直至亥时初,皇后让他们退去。
离开皇后设宴的长乐前殿,沁舒看着前几步的轩辕长倞,“四皇子殿下,请留步。”
轩辕长倞停步回过头来,一起离去的轩辕长逸和轩辕长玄也各自停了下来。沁舒福了身,“谢四皇子殿下留味之水。”轩辕长倞没有出声,只是点了下头,就和他们一起离开了。
“留味之水”翎羽喃喃自言自语,抬眸看着沁舒,“洁绒,方才见你喝了那水便好了许多,到底何为留味之水”
沁舒眼光一闪,附在翎羽耳边道:“留味之水不过是嘴上一说,其实就是咸水。”
翎羽看着沁舒愣了一秒,随后遮口而笑,与沁舒一起往翎羽宫而去,消失在长乐前殿。
长乐宫中,玉康皇后喝了一口香茶,定了定神,“无命天师可有告知”无命天师乃怪人,却又是圣人,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可至今,她派去询问之事,他都一字不给。
“娘娘,无命天师听闻所问之人时,大笑了三声,言道:天机不可泄露,说完便去云游四海了。”
“哦天机不可泄露”玉康闻言大惊,起身走动着,“天机这终是轩辕皇朝之福还是祸静安,你说”
“娘娘,无命天师向来不为钱财所惑,不为权贵而惧,所言更是一字无价,他所指的天机奴婢不知,可奴婢想他大笑三声,这若不是福也绝非是祸。”静安向来是皇后最亲信之人,此刻所言也是想之又想。
玉康皇后觉得有理,“如今细细想来,她的确与众不同,大臣们也都暗下说她非池中之物,想必不错。”
“娘娘有何打算”静安是皇后自幼的贴身丫鬟,自是比一般宫人更亲近,不可问的,她也可问上一二。
“她既是不凡之人,本宫自要将她安排在天命之人身旁,兴我轩辕皇朝千秋百代。”玉康皇后一颗悬起的心,也落下了一些,只是这人是翎羽公主伴读,如何将她送到他处她还需要细细想想。
、010皇子生辰
回到寝宫内,柳沁舒再也无法忍受身体上传来的入彻心扉的痒,一边宽衣去挠,一边急促的吩咐道,“姑姑快替我看看身上是怎么了奇痒无比,让人好生难受的紧。”
衣裳退去,全身尽是红疙瘩,掌灯细看,顺着脖子往上,脸上也有红斑点速起,“郡主,怕是酒的缘故,您千万别挠,恐会留下痕迹。”张心儿对守夜的宫人道,“快去请太医。”
沁舒唤住了前去请太医的宫人,知道的人自然知道这奇痒难忍,不知道的人怕是要说她恃宠而骄,如今她已将自己推向那风尖浪口,怎可因小失大“休要惊动太医,这只是痒了些,不会要人性命,都下去吧。”
“郡主”张心儿望着那张素净的小脸此刻却是红斑,心中犹豫了。
沁舒扬了手,让她不要再说,“休息去吧。”
第二日晨起,铜镜中容颜异常,又恐在那重要的日子里无法完成,于是用轻纱遮住了面,又往长信宫而去,这一绣,终是赶在那重要的日子前绣全。
十二月二十六这日,天底暗,雨潇潇,风凄凄,冷得刺骨,翎羽宫中几鼎火炉旺盛,沁舒征得翎羽公主的同意,许那些门外伺候的宫人轮班进屋来取暖。
翎羽公主半卧在软榻之上,盖着丝质顺滑的粉色被褥,看了许久的书,有些疲惫的抬起头望着同样在看书的沁舒:“洁绒,他日你在将军府所学,可与此时一样”
沁舒放下书卷,轻笑,“自然是不一样,他日所读女四书。”
“难怪你如今对四书五经如此喜爱。”翎羽说着,动了一下身子,便有宫人过来接下书卷,扶她起身。
这时,一名宫人隔着屏风禀报公主殿下,郡主,四皇子殿下命人送来两件披风在外候着。
“让他进来。”翎羽坐起身子,目光有些期待的望着门处屏风,还对沁舒说道,“自从你来了这儿,四皇兄可是将这儿记牢的许多。”
“四皇子殿下乃公主殿下的皇兄,他本念着公主殿下也合情合理,却不料公主殿下却拿这份亲情取笑了洁绒。”沁舒说完,就看见一名太监领着两名宫女,拖着银盘进来。
翎羽望着沁舒咯咯笑着,又转眸看着进来的人,也就不再说什么。
奴才奴婢叩见公主殿下,叩见郡主。
“免了。”翎羽目光落在银盘的披风上,很是漂亮。
太监一个眼神,后面的两名宫女将各自手上的银盘送至公主与郡主,然后跪了安退去。
“好漂亮,四皇兄真是太有心了。”翎羽望着自己得到的一件粉蓝相间带帽的披风,心中甚喜,情不自禁多摸了几下。
沁舒望着宫人们展开的披风,淡绿底黑绿凤尾花,不张扬不出挑,却清晰脱俗,心想,他的目光倒是不俗,只是他何故送她披风
“今晚五皇兄生辰,我就穿这件披风去。”翎羽不经意间看了一眼沁舒的披风,“洁绒,晚上和我一起穿上四皇兄送的披风可好”
“今日乃五皇子殿下生辰,其嫡母生母方是今日主角,洁绒岂能出了风头。”沁舒也看了一眼翎羽的披风,虽然这两件披风不至于出彩,可穿着四皇子送的披风去参加五皇子的生辰,终究是不妥,何况为了今晚,她准备已久。
“洁绒,难怪父皇母后让你伴在我身旁,你虽比我年幼,懂得却远远多于我,若不是你提醒,怕是今晚我又要惹人心生不快了。”翎羽听沁舒如此一说,却上了心。
一名宫人提醒道:“公主殿下,时辰不早了,奴婢们伺候您更衣梳妆。”
翎羽随着宫人们进去更衣梳妆。张心儿亲手为沁舒更衣梳妆,换的是一件青紫色缎子及膝锦袄,绣着银色白蝶,下系一条赤紫色百褶缎群,柔软的发丝梳了斜式百合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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