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舒立于床位望着那剑刺入的位置,可是正心脏的位置,这一剑拔出来,他还能活下去吗
一群太医赶到,让众人避开,只剩下皇后一人陪同着轩辕长逸。沁舒随着万乾帝等走出帷幔。
万乾帝心中七上八下,一抬头又看见轩辕长玄,一腔恼火又懒得再言,抬手一扬,“将五皇子与张成业押往天牢,其他人退去。”
走出养心殿,沁舒就看见了等候在不远处的如春,特意放慢了脚步,回头又看了一眼一身明黄的轩辕长玄,正被禁卫军跟随送往天牢。轩辕长玄也看了她一眼,很是平常的眼神,很快,又转回目光,往前走去。
如春看了看远去的人,跟在沁舒后面,轻声问道:“郡主,刚才见安贵嫔和珠珠的尸身抬出来,还有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前来这里,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太子殿下替五皇子殿下挡了一剑。”沁舒漫步的走着,嘴唇微开,目光四方。
“如此一来,岂不是自毁成果”
“太子殿下装病甚久,且不被人看出个所以然来,可见他心机颇深,绝对不会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来。他这样做才是正真的将五皇子殿下逼上绝路,不管生死,五皇子殿下都已经没了储君的机会。在皇上的心中,太子殿下是个病弱之人,江山不适合交予他,而一直未另立储君,全是因为皇上心中还在犹豫储君之选,四皇子有着王者之气,身上却流着一半的安家血液,五皇子虽其母地位不高,却天生一副君临天下王者气势,所以说,皇上心中偏心多的是五皇子殿下,可皇室有皇室立储君的规矩,立长不立幼,皇上也只好一边等候机会,一边再观察他们,这一点太子殿下想必也是非常清楚。当时,皇上一剑出鞘,全因为受了安贵嫔死的刺激加上龙袍的事件,若一剑杀死了五皇子殿下,事后,皇上的心中肯定不好受,若是一剑没有杀死,皇上也毕竟是人父,说不定有偏袒的想法。而皇后娘娘,她一心要的是他们兄弟们和谐,她可以为了太子殿下长跪御书房外,以致于被皇上禁足在长乐宫;她也可能会为了五皇子殿下做这些。再说天下文武百官,里面有多少人与轩辕长玄暗中勾结,他们必定会为了龙袍事件再上书为五皇子殿下伸冤。现在,一切都不同了,太子的仁慈,对弟弟的爱护,相反,五皇子殿下,就与太子的距离拉得太远了,于皇上、皇后,都对五皇子殿下失望了,于百官,若没有好的理由,他们谁敢上书只是,太子这招太险,那剑可是刺入心脏,除非他的心脏在右边,否则凶多吉少,可这右边心脏也只是听世人说说,又谁真的生在右边呢”沁舒走在前头,步伐轻轻,心中却是沉重不已。
“郡主,这右边心脏之事,并非世人说说,只是这右边心中皆被人说成狐狸转世,所以世人就算是有这么一颗心脏,也不敢说于人听,恐被人异眼看去。”如春说到此时,声音压得更低,“郡主的心脏便是生在右边,只是老夫人特意嘱咐不可对人言。”
呃猛地驻足,将水面的厚实冰层收入眼中,她柳沁舒居然是生的右边心脏低眉思考了片刻,又迈出脚步,穿过水面的石桥,若是太子的心中也在右边,那才是极好的。
一前一后,在雪地上落下一连串的脚印。翎羽宫中,张心儿时不时的望着,见沁舒回来,跟前跟后的伺候着。
“郡主,这封书信是替安贵嫔梳妆的嬷嬷带来给郡主的。”张心儿将一份书信拿来。
沁舒一愣,奇怪的看了张心儿一眼,“安贵嫔梳妆的嬷嬷带回来我与她虽有过数面之缘,可也谈不上交情,怎么书信与我”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取出信封里面的信看着。
洁绒郡主:
当你看见这封信时,必定很是奇怪,你我不过数面之缘。可我如今,死成定局,有一事需求助于你,那便是我的侍女珠珠,不管如何,她都是我带入宫中,还她自由是我一直的愿望。大赦之年不知何年,能出宫去的只有从宫中嫁出去的人,而翎羽公主婚定夙沙王朝,我定不能让珠珠走出轩辕皇宫又走入夙沙王朝,所以只有你,洁绒郡主大嫁之时可带她入宫。知道自己所说十分冒昧,可还是希望洁绒郡主看在我人即将死的份上,帮帮珠珠,感激不尽雪伊绝笔。
第二页未写字之处,有着几点干了的水迹,沁舒将信递给了如春,“安贵嫔一心为了珠珠着想,可惜,她们主仆俩人都已死。这信去毁了吧,再给我沏杯茶来。”
“诺”如春接着书信,恭敬的退了出去。
沁舒看信时,张心儿站到沁舒斜后边,将那书信看了些去,也无可疑之处。
中午,传来消息,太子殿下失血过多,昏厥了过去。傍晚,又传来消息,太子已经醒了过来,张心儿一边布置饭菜与听着太子的消息。如春铺着被子,趁人不注意将一封书信塞入被中。夜间,沁舒取出看了。
“当你看见这封信时,我已命赴黄泉。你乃唐姐亲近之人,我将你拉入此案中,无疑是将唐姐也陷入其中,安家已经出了我这样一位不孝女,岂能再祸及唐姐。所以,我只能靠自己赌一把,输赢都不再殃及更多无辜。”
信还是那封信,不过是用水泼过在用火烘干,其中的意思已经完全不一样,沁舒看完将其焚烧干净。原来珠珠没有来找自己,是因为安贵嫔改变了初衷,只是那养心殿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珠珠为何撞柱而死。
次日,正月十八清晨,雪停了,一名宫人在雪中找到了翎羽丢失的出宫腰牌,得到翎羽赏赐,好不高兴。
沁舒走在长廊上,看着那高兴离去的宫人,那腰牌是她扔在院子里的。
翎羽正巧穿戴好,走了出来,看见沁舒温文一笑,不像平常的她。
“公主是要出去”沁舒加快些脚步走到了跟前,见翎羽的脸上有着哭过的痕迹。
“嗯,方才父皇命人来告诉我,原本定于两年后的婚约,因为夙沙王朝的王驾崩,王子夙沙影继位,特命使者前来,希望父皇可以将我提前嫁往夙沙王朝为后。”翎羽声音带着哭腔,她不过才十三岁而已。
“公主是想与皇上说,不愿嫁往夙沙王朝”沁舒想起安雪伊信中所说,没有想到来的如此之快。
翎羽摇头,带着几分无奈,几分伤感,“母后早已与我言明,身为轩辕皇朝的公主,就要为轩辕皇朝着想。我现下只是想一个人去走走,毕竟,我在这儿生长了十三年,这一去,便终身不得回。”
翎羽公主若是嫁了出去,那么她这个伴读的人是不是也可以出去宫外
见沁舒不语,翎羽走过去握起她的手,“洁绒,三日后,我便走了。”
“公主切莫伤感,天下本就无不散之筵席。”沁舒福了福身子。
翎羽点了点头,松了沁舒的手,带着一名贴身侍女走出翎羽宫。
张心儿从门外走来,见了翎羽行了礼,便向沁舒走来,“郡主,皇上将五皇子的罪行昭告天下,三日后处斩。”
沁舒瞟了一眼张心儿那面红气喘的样子,似笑非笑的说着,“姑姑还真是心急,这一路跑回来将这个消息告诉我,如春,快去倒杯茶替姑姑润润口。”
张心儿一怔,连忙以笑遮盖原本的僵硬,“奴婢以为郡主关心这事儿,所以急了些。”
“姑姑有心了。”沁舒说着对她一笑,“今日风雪已停,最合适观景,姑姑喝了茶,随我出去走走可好”
这一笑,让张心儿再次心颤,感觉郡主今日怪怪的,“诺”难道是自己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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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玩笑十年
雪后,那绵绵的白雪装点着世界,琼枝玉叶,粉装玉砌,皓然一色,真是一派瑞雪丰年的喜人景象。这时的御花园格外美丽,很冷,出走此处的人也不多,只有零零星星的脚印,没有踩过的地方完整的像一块地毯;又像一片银色的沙滩,反射着朝阳的光辉。树枝杈都稀稀疏疏的,乘不了多少雪。
沁舒无心于景色,一路漫步,脑海中都是轩辕长玄,想到他三日后就被处斩,心中痛快却又觉得如此都是便宜他了。
突然,心不在焉的一脚踩入积雪,身子一歪,脚腕处传来的痛让她低呻吟了一声,“啊”。
“郡主。”张心儿一把扶住她,忙问,“郡主怎么了”
“脚崴了,你扶我回去吧。”心中嘀咕着,怎么就把脚给崴了。
“郡主,你脚受伤,这积雪又太厚,不可再走,奴婢扶你去那边坐坐,等候片刻,奴婢去叫人来。”
“好吧。”忍着痛,随着张心儿到了四角亭中坐下,张心儿便去叫人了。
一阵风吹来,那树枝上的积雪飘飘洒洒的落下,很是美,脑海中想起前世之中的事情,一时看呆了,一道身影走来,她也没有注意到。
轩辕长倞远远看见她一个人坐在亭子中,走了过来,近看她在发呆,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除了雪别无其他,“想何事如此出神”
沁舒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一手握住胸口处,深深吸口气,“四皇子殿下。”说着,准备起身行礼,脚刚用力,痛的她咬牙。
轩辕长倞快眼看向她的脚,“脚受伤了,就别动。”
“谢殿下。”沁舒看了一眼轩辕长倞,坐下,“殿下一人赏雪”
“本宫正路过此处,你的侍女呢”轩辕长倞看她被风吹得鼻子都红了,解下自己的披风给她披上。
沁舒感激的想轩辕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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