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来:“臣等无能,请皇上恕罪。”
啪轩辕长逸一掌落在茶案上,整个人站起,怒吼:“朕留着你们有何用全部给朕拖下去斩了。”
“皇上,这”夏云裳望着龙颜大怒,再看了看这一群御医。
沁舒眨了眨黑眸,外面的声音她可是听得真真的,嘴角往上勾出一道自嘲的笑意:“皇兄,莫怪御医,早在雍华宫时,臣妹就已经知晓”这些年,她都几乎忘了那件往事,忘了她命数已定,当年如春虽有心瞒着她,可她还是听见了御医与如春的对话。
轩辕长玄抬起锐利深邃的黑眸,虽然不明白沁舒怎么会说雍华宫,可她说已经知晓,难道她得了不治之症
轩辕长倞回想起当年的情形,他虽然偷偷进去看了她,可也不曾想过她会命不长。
轩辕长逸双拳捏的咯咯响,大步进入纱幔内,望着床上的人儿,只不过短暂的时刻,她脸上毫无血色,心猛地被戳了一样,痛:“为何不告诉朕为何拖延到今日”
夏云裳跟随其后,当年沁舒被囚禁雍华宫的事情,没有几个人知晓的,她刚好是其中之一。
“能多活这些年已是上天对臣妹的眷顾,皇兄,莫让臣妹将去之时再背负几条性命”沁舒暗自叹口气。
轩辕长逸闭上那双冰黑色双眸,大手在空中挥了挥
臣等谢皇上,谢长公主
待御医们都离去,轩辕长逸再次睁开双眼,在床边坐下,望着将要离开他的人儿,忍不住伸手抚在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缓缓开口:“舒儿,你可知你长得越发像母妃了”
夏云裳在一旁,她嫁入东宫已多年,第一次见轩辕长逸为一个人这般难过,连声音都哽咽了,忍不住看他一眼,也是她平生第一次觉得他也是有情人。
沁舒不知为何鼻头一酸,她本不是真正的沁舒,他的同母异父的妹妹,可望着他那忧伤的冰眸,望着他第一次叫自己舒儿,她的眼泪滑落了下来:“皇兄,臣妹无缘母妃”
轩辕长逸用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舒儿不哭,母妃的画像宫中留着,你若想看,朕随时带你去看。”
“皇兄,臣妹不想待在这儿了,想回公主府。”
“好。”轩辕长逸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他觉得她好轻,轻的让他害怕。
母妃轩辕长玄听得更加不明白了,柳沁舒不是刘将军府的一个丫鬟吗怎么和皇兄同一个母妃
皇兄的母妃不是暴毙了么轩辕长倞震惊自己所听到的,他一直都以为沁舒只是个异姓公主,却不曾想过,她与皇兄同母所出,那么她是他轩辕长倞的妹妹
见轩辕长逸抱着沁舒离开,轩辕长倞与轩辕长玄也跟随其后,夏云裳在前面打点着。
在去公主府的路上,轩辕长玄让傅葶怡先回去了,虽然她也带着十二分的好奇,可还是乖乖的回去了。
长公主府中,见皇上抱着公主归来,个个心都提到嗓子处了。
用人们前后伺候着,轩辕长逸让她平躺着。
夏云裳安排了御医轮流照顾着,虽然都明白油尽灯枯,可还是希望她能多活些日子。
沁舒转动着眼眸,看着一双双眼睛:“皇兄,回宫吧,臣妹累了。”
“朕今夜在这儿陪着你。”轩辕长逸不打算离开,一旁的夏云裳也替他打点好过夜的事项。
沁舒摇了摇头,“臣妹这病虽然急了些,可还不会去的急,皇兄放心回宫吧。”
“舒儿”
“请皇兄回宫。”沁舒闭上眼睛,她有所感觉,她已经时日无多,就这么会时间,她觉得好累。
人的生命真的太脆弱了,下午她还在王府打点着轩辕长倞的婚礼现场,这会儿就被判了死刑。
见她执意,轩辕长逸点了点头:“朕回宫去,明日一早朕再来看你。”
恭送皇上皇兄,皇后娘娘
待轩辕长逸与夏云裳离去,沁舒挥了挥手,下人们立即将纱幔一道一道的放下,将其他人都隔在八道纱幔之外。
、032花开花落
人终究是斗不过天,即使有再多的计划,也敌不过劫数,这就是命轮。
病来的太急,沁舒浑浑噩噩睡睡醒醒,她心中也明了自己是大限将至。
天还未亮之时,轩辕长逸又匆匆赶来直奔公主闺房,夏云裳随后。
“臣等叩见”
轩辕长逸一甩袖打断了他们的参拜,一道一道纱幔拨开,一眼望见那半眯着眼的小人儿:“舒儿”
沁舒微微睁开些眼帘,望着已在眼前的轩辕长逸:“皇兄。”又见随后的夏云裳:“皇嫂。”
听见沁舒那虚幻的声音,夏云裳微微一颤:“皇妹。”一时间,她尽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心中有股说不出的难受。
不多时,寒亲王轩辕倞带着傅琼怡,安亲王与傅葶怡也赶来了。
沁舒见人多了起来,想要坐起来,双手刚用力支持身着往上,轩辕长逸立马坐过来,将她扶坐在自己的怀里。
靠在轩辕长逸的怀中,沁舒淡淡一笑:“谢皇兄”曾经,轩辕长玄也这样让她靠过,不过那一切都是不同的,轩辕长逸对她是纯真的亲情,因而,如今这样靠着,也是最舒坦的。
轩辕长逸环抱着她的双臂紧了紧:“傻舒儿,朕愿意让你这样靠一辈子”说到此,他双眸中泛红,声音也跟着嘶哑的些。
听着轩辕长逸声音的变化,沁舒心中犯涩,面上却微微一笑:“真当如此,臣妹岂不是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夏云裳一旁试了试丫鬟端上来的药粥,耳中听着沁舒的话,她多少还是有些了解沁舒的,此时此刻,病入膏肓的她还是想让她的皇兄不要那样悲伤吧,故而用玩笑的语气说着。
“朕就是愿意。”轩辕长逸仰起头长长呼出一口气。
夏云裳端着药粥一转头,看见轩辕长逸仰起的脸色有一滴透明色的液体滚了下来,双足猛地停了下来。
寒亲王夫妇与安亲王夫妇立于轩辕长逸后侧身一旁,看不见皇上的脸。
安亲王妃傅葶怡见皇后夏云裳停下脚步,迈步走了过去,刚要开口。
夏云裳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
傅葶怡转身与傅琼怡四目相对,顿生尴尬之色,底下头走到轩辕长玄身旁停下。
“皇兄切莫孩子气。”沁舒依旧微微笑着。
“朕”轩辕长逸声音哽咽住,他深深吸口气:“舒儿,当年母妃去时,朕尚幼;可如今,朕已贵为天子,却不能保住你的性命”最后两个字他说不出来。
气氛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般,那样的悲楚,绝望
沁舒鼻子一酸,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滚下来,努力的用手拭去,继续笑着言道:“人生终究有一日是要归去的,皇兄切莫太过伤心,生老病死是常事,不必太过于纠结。”
一滴一滴又一滴,滚了下来,轩辕长逸别过头去:“朕不如皇妹看的透,可朕也不想看透,朕只想看着你一直安好的坐在朕身旁,耍耍小性子,斗斗心眼”
沁舒心中越发酸楚,抬眸向夏云裳看去:“皇嫂”
“我在,这粥温度刚好,吃些”夏云裳拨动着勺子,在床沿坐了下去。
沁舒摇摇头:“待会再吃,臣妹有件事情托付于你,可否”
身旁的丫鬟接下碗,夏云裳转过头来,正面对着沁舒与轩辕长逸:“皇妹尽管说。”
沁舒双手伸了过去,握住夏云裳也伸过来的双手:“皇嫂,臣妹将去已成定局,如今,也顿然开朗,这世间如花园,春去秋来,花开花落,人来人往,这个花园不属于任何一个人,不必去在意,可有个人臣妹还是无法做到不在意,他出生帝王家,看似无情,其实是将情字埋藏心底最深处,他看似高上坚不可摧,其实他最怕情,他怕情无处可付于是隐藏,皇嫂,臣妹希望在今后的岁月里,即使无情也要替臣妹守护在他身边,可好”
不待夏云裳答应,沁舒微微抬起头:“皇兄,有些事情不必太过在意,不管怎样,她都在你身边,不曾离去,皇兄没有皇妹的岁月里,皇兄守护着皇后可好”她知道皇兄是知道夏云裳与轩辕长玄那段过去的。
夏云裳听着,心中多少有些明白的,抬眸望向轩辕长逸。
轩辕长逸看了夏云裳一眼:“朕什么都答应你。”
夏云裳抿着唇,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唰唰往下落,点了点头
“好了,皇兄皇嫂,你们都别哭了,四王兄,四王嫂”沁舒唤了声。
轩辕长倞立马出现,夏云裳让开了位置,傅琼怡跟在一旁。
“王妹,我在这里。”
沁舒看了看轩辕长倞又看了看傅琼怡:“四王兄,我对你是最放心的,如今有了四王嫂,我就更放心了,只是有一句嘱托,不知道四王兄愿意愿意听”
“你说,王兄听着。”轩辕长倞看着憔悴不堪的沁舒,有一种想揍人的冲动。
“在四王兄这里,王妹只有一个要求,王兄,在今后的日子里,你可否能答应王妹,不管在王嫂的身上发生什么事情,王兄都不要冲动,一定要亲自查清楚真相好不好”沁舒太了解李玉歌,不敢保证李玉歌在王府不会动歪心眼,以前她以为自己可以一直活着,可以对付李玉歌,可如今,她快去了,不可不防。
不明白她为何有这样的要求,可轩辕长倞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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