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像他自个儿脾气多好!你是不知道,程旭冬那人表面上温文尔雅,实则笑里藏刀。不知道多少女人被他伤了心,见他一天到晚对她们笑得好看,就以为他对她们有意思,结果——啊,对了,他和孟唐是一路货色!”
说到这里,他猛然警醒起来,“喂,秦真,我说你可悠着点儿啊!别以为我哥对你微笑就是对你有意思,他那是纯属礼貌,ok?还有啊……”
这么絮絮叨叨的程陆扬可真是难得,感冒过后的声音虽然低沉沙哑,却带着点朦胧的柔软触感,会让人想起夜晚的萤火虫,又或者是早晨的薄雾。
秦真忍不住笑了起来。
程陆扬却被她的笑声惊住了,猛地顿住话头,然后迟疑地问了句:“你……不生气了?”
“当然生气!”秦真斩钉截铁地说,她听见程陆扬在那头低低地骂了句,忍不住又笑起来,“但我决定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秦真你还真是会蹬鼻子上脸啊!大爷我什么时候低声下气跟人道过谦了?告诉你,你是第一个,就别在那儿绷面子了行么?”程陆扬又抬高了声音,可半天没听见电话那头的回答,又迅速弱了下来,“……怎么个将功赎罪法?”
秦真无声地在阳台上笑弯了腰,程陆扬啊程陆扬,根本应该改名叫程傲娇或者程笨蛋才对!
“我还没想好,想好了再告诉你。”秦真望着雨水滴答的夜色,忽然把声音放柔了几分,“睡吧,不早了。”
程陆扬哼了一声,“大半夜的把我吵醒,说几句话就想挂了,你耍我是吧?”
秦真一愣,“你不是说还没睡吗?”
“我——”程陆扬卡住,最后理直气壮地说,“你把我吵醒了,我肯定没睡了啊,难不成是梦游跟你讲电话来着?”
秦真打了个喷嚏,他又立马问她:“你现在在哪里?”
“阳台上。”
“降温了你不知道?外面在下雨你不知道?大晚上的跑阳台上去干什么?”他忍不住凶巴巴地吼她,“我说秦真你什么时候能长大啊?一天到晚叫人担心,你是觉得别人太闲了,活该成天对你念叨是吧?”
“程陆扬。”秦真的声音软软的。
“干嘛?”程陆扬倒是没好气,凶得要命。
秦真饱含笑意地问他一句:“你担心我?”
“废话!”
“那我要是不听话,继续在这儿站着,然后要你别管我,滚一边儿去,你什么心情?”
“想冲过来打死你的心情。”
“那就对了,你叫我滚出你家,少管闲事的时候,我就是这个心情。”
程陆扬一下子噎住了。
秦真的声音像是来自很远的地方,温柔又朦胧,“你关心我和我关心你的心情都是一样的,如果想要我乖乖听你的话,不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那你也得答应我,以后再有什么事,不要拒绝我的关心。”
“……”
“你说过我们是朋友,那么朋友之间的感情应该是相互的,而不是单方面的。何况有的事情两个人一起分担,总好过你一个人强撑着,对不对?”
程陆扬站在落地窗前,听着秦真不疾不徐的说话声和均匀的呼吸声,心里有个角落柔软得一塌糊涂。
屋内灯火通明,窗外夜色温柔,就连扰人心神的秋雨也变得美丽起来。
半晌,他弯起唇角,低声说:“对。”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小剧场——
容哥:大贱动心了,但是智商太低还没意识到,好捉急(?Д`)!
大贱:魂淡,那明明是因为神经太粗!凸(艹皿艹)哪里是因为智商太低?
容哥:所以你的神经已经粗到人类无法想象的地步了么?→_→
大贱:是啊,和我家程骄傲一样粗得妹纸们要尖叫了!
……
于是本章以后,容哥被大贱所害,成功坐上了网警叔叔的车,因为黄暴被逮进局子里了…。
真真:好不容易写一次小剧场,为什么没有女主角!?
方凯:咦,这么巧,你也在厕所?
——变态小剧场结束——
好吧我承认这根本不是传统小剧场哈哈哈,我就是想调戏大贱,没错!
每次双更,第一更的留言总是很忧桑,凡事去上章补评的妹纸绝壁一个夏天不长痘!肤白似雪不晒黑!
本期木有暗号了==、表示双更结束的人脑子一团糟,只好眼巴巴期待大家原创了!
ps:我发现贱偶到现在还木有一个话题楼,哭瞎!你们就给我建几个话题楼吧!建几个好么?!比如一个妹纸说了句搞笑的,你们就在下面调戏一下吧!像你们这种风骚的大美人儿们不是最爱调戏这招了么!!!
来吧,调戏一个话题楼!( ̄3)(e ̄)我等你们!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这一夜,明明没什么话题好说的两个人破天荒地打了好长时间的电话。
程陆扬问她:“是不是肚子疼还疼,睡不着?”
这时候的秦真已经钻进被窝了,低低地应了一声,脸上还是有点发烫。
这叫什么事儿啊,每次大姨妈来了都有他的参与。
程陆扬说:“上床了没?”
“嗯。”
“被子呢?盖好了没?”
“嗯。”
“那行,你先就这么睡吧。”
秦真好奇,“那你呢?”
“等你睡了我再睡。”程陆扬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来,随手从茶几上拿了本书,“你不是睡不着吗?那我看书,等你睡着了再挂。”
“大哥,有你这么浪费电话费的吗?”秦真一头黑线。
“你管我呢!”程陆扬笑了,“行了,睡你的,想说话了就直接说,我听着的。”
秦真一颗心扑通扑通的,有种温暖的情绪在胸腔里发酵,眼看着就要蔓延出来。
她一直知道程陆扬是个外表冷漠但是内心细致入微的人,可是当他毫无保留地把这样的温柔体贴送给她时,她却觉得心里十分复杂。
是高兴的,喜悦的,忐忑的,同时也是惴惴不安的。
她枕在枕头上,听着那边偶尔传来的一声翻页声,越发睡不着了。
过了半天,她低低地叫了声:“程陆扬?”
“还没睡?”他反问她。
“睡不着。”秦真翻了个身,这么打着电话睡得着才有鬼!“不然你给我念念你在看什么书吧?”
程陆扬哼了一声,“就知道使唤我,好吧,大爷我今天心情好,你等着!”
他还装模作样清了清嗓子,秦真也就洗耳恭听,可是无论如何也没料到,他一开口竟然会是一口流利的英式英语。
“everybodyourfailyhasdifferenthairypapa\\\≈39;shairislikeabroo,alluptheairand,yhairiszyitneverobeysbarrettesorbands”
……
“butyother\\\≈39;shair,yother\\\≈39;shair,likelittlerosettes,likelittledycirclesallcurlyandprettybecaeshepipcurlsallday……”
秦真已经很多年很多年不碰英语了,哪怕这一段其实很简单,她也只能听懂个大概。可是程陆扬的声音低沉悦耳,像是来自遥远的星星,带着璀璨的星光和温柔的光辉。
读书的时候,相比起美音来说,秦真就更喜欢英音。她喜欢那些老电影里的英国绅士,无论去哪里都拿着把黑色的长柄雨伞,见到女士时会温柔一笑,取下礼帽鞠个躬。
而英音也容易令人想起英国的绅士,温厚柔软的咬字,矜持内敛的发音。
秦真听得入了迷。
在他停下来时,她小声问他:“能解释一下是什么意思吗?”
程陆扬含笑说:“那你得叫声‘程大爷行行好’才行。”
她呸了一声。
程陆扬笑起来,还是给她翻译了一遍。
这是一本儿童读物,散文式的诗歌,又或者是诗歌式的散文。作者以孩童的口吻写了一本日记,题目叫做《芒果街上的小屋》。
而他念的这一章是关于头发的,其中一段温暖可爱的文字叫秦真的心都柔软了几分:
妈妈的头发,好像一朵朵小小的玫瑰花结,一枚枚小小的糖果圈儿,全都那么卷,那么漂亮……当她搂着你时,你觉得无比安心,闻到的气味又那么香甜,那是一种待烤的面包暖暖的香味,那是当她给你让出一角被窝时,和着体温散发的芬芳。你睡在她身旁,外面下着雨,而爸爸打着鼾。哦,鼾声、雨声,还有妈妈那闻起来像面包的头发!
程陆扬的声音沙哑又低沉,还带着那么点鼻音,在这样的情况下,秦真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看见了那个童年的程陆扬。
他渴望亲人,渴望父母,更渴望被关爱,所以才会到现在还看着这样稚气温柔的儿童读本吧?
她在被窝里裹成一团,轻轻地叫了他一声:“程陆扬。”
他也就停下来,用鼻音应了一声:“嗯?”
“晚安。”她的声音小小的,还带着一种依依不舍的情绪。
程陆扬笑起来,“舍得睡了?”
舍不得,一点也舍不得……秦真无不遗憾地偷偷叹口气,却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嗯,我困了,都睡吧。”
他还在生病,不能再熬夜了。
程陆扬笑了,“好,你先挂。”
她狠了狠心,一口气按下挂断,然后惆怅又心满意足地盯着屏幕半天,这才睡了。
那头的程陆扬却捧着手里那本淡黄色的小书又看了半天,终于回了卧室。
妈妈的头发真的是这个味道吗?他其实也是好奇的。
拥有了一个放在心上的人是种什么滋味?
好像在一片无垠的旷野上奔跑,累得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时,毫无顾忌地仰面躺在稻田之上,然后看见天空中的云彩不断变幻,像是要从苍穹上坠落,以亲密的姿态覆盖在你身上。
这一刻,你会觉得全世界其实也不过你所看见的天空这么大。
这一刻,你会觉得这片众人欣羡的蓝天其实也可以被你一个人所拥有。
所以当秦真想到程陆扬时,就会觉得全世界都跳进了她的怀里。
每一天毫无新意的工作也因为能与他相见而变得非同寻常起来,她像是刚刚陷入热恋的少女,每天都从欧庭飞奔向程陆扬所在的地方,离开时也总是依依不舍。
周六那天,秦真接到妈妈的电话,祝云芝在电话那头问她:“最近忙不忙啊?”
秦真躺在床上看书,前几天刚从网上买来的,正是程陆扬那晚给她念过的《芒果街上的小屋》。她翻了个身,笑着说:“不忙。”
“那正好,晚上回来吃个饭吧,住一晚,明天再走。”
她笑起来,赶紧爬下床,“好!我正愁今天不知道吃什么呢,那我把白璐叫上啊!”
“别别!”祝云芝忽然急了,“别叫白璐!”
秦真纳闷地从衣柜里拿出衣服,“怎么啦?干嘛不叫白璐?”
她们一直是一起回家的,因为白璐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对祝云芝也跟对亲妈似的。
祝云芝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才说:“总之今天就你一个人回来吧,爸妈想你了,你每次麻烦人白璐开车回来也不好,油费那么贵,你又没给过人钱!”
秦真失笑,“我和她还计较这些?再说了,每回回来,你们做的那些菜也够她那点油费了啊!”
禁不住祝云芝的再三劝说,秦真只得答应,“行行行,我一个人,一个人回来,满意了吧?”
可是就在她花了好几个小时抵达县城的家里时,先前的喜悦全都不见了,原因是家中除了父母和秦天以外,还多出一个陌生人。
祝云芝殷勤地拉着她的手,要她和那男人一同坐在沙发上,然后介绍说:“这是小邵,隔壁赵妈的侄子,来,秦真,赶紧打个招呼!”
被称呼为小邵的男人跟秦真的年纪差不多,带着眼镜,长相斯文,就是整个人太瘦,显得有些没精神。
他伸出手来,微微一笑,“你好,秦小姐,我是邵峰。”
秦真顿了顿,也礼貌地笑了,伸出手来和他握了握,“你好。”
可是此刻的笑意却再也没法发自内心,因为她再蠢也不会蠢到认不清眼前的形势——祝云芝女士在替她安排相亲。
桌上没有饭菜,眼看着到了饭点,祝云芝只是把两个年轻人推出了家门,“街口新开了一家餐厅,环境挺不错的,适合约会,你俩今天就别在家吃了啊!”
大门关了,秦真的笑容也褪去了那么一点,侧过头去对邵峰抱歉地笑了笑,她叹口气,“我妈她一直就这样,做事太露骨,不好意思啊!”
邵峰也笑,“当妈妈的都这样,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去那家餐厅瞧瞧吧。”
餐厅其实还不错,至少在这个小县城来说算是环境优雅的好地方了。
红白相间的格子桌布,插着鲜花的玻璃花瓶,还有光亮的落地窗……只可惜秦真一直就信奉一个道理,吃什么或者在哪里吃并不要紧,重要的是坐在对面的人。
邵峰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青年,五官周正,性子腼腆,听他自我介绍时,说到他也在b市工作,是一家保险公司的主管。
秦真兴致缺缺地和他说着话,一顿饭吃得无精打采,却还得笑脸相迎。她猜想她可能和程陆扬待久了,不然不会连这种小场合也应付得生硬又不自然,按照她那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性子来说,相个亲也应该游刃有余才对。
聊天之余,她还忍不住佩服她妈的眼光,保险公司主管配她这个房地产公司经理,简直是绝配啊!
可是看着邵峰那缺乏男子气概的吃饭姿态和他局促又不自然的谈话方式,秦真很难想象自己今后要和这种人共度余生。
吃完饭后,她很礼貌地谢绝了邵峰把她送回家的提议,表示公司有事,她得立马赶回b市。
邵峰大概也看出了她的兴致缺缺,又礼貌地说了几句之后,和她就此分手。
秦真一个人在街上走了很久,直到天色都黑了,把周围熟悉的地方都逛了个遍,这才打道回府。
祝云芝显然已经从邵峰那里听说了两人的进展,开门的时候脸色阴沉得不像话,待她进门,合上门的瞬间就忍不住嚷嚷起来:“我说你像话吗秦真?我好不容易才给你安排了这么次相亲,你居然吃了饭就跑了?”
秦真把包放在沙发上,脸色也有点不好看,但还是放低声音说:“妈,我不想相亲。”
“不想相亲?你马上都要二十七了,楼下的小李比你小一岁,今年都生了第二胎了,还有隔壁单元的李媛媛,你小学同学,上个月也结婚了。人家每次见面都问我,‘哎,你家秦真好日子近了吧?’你叫我怎么回答人家?说你连对象都没着落是吗?”祝云芝一提到这个就气不打一处来,“前两年劝你,你说你自己看着办,我也就由着你去了。结果两年都过了,你就是这么给我看着办的?”
“那你也不能逼我啊!”秦真烦躁地喝了杯水,“处对象结婚什么的都是我自己的事,你逼我能逼出好结果?”
见她还还嘴了,祝云芝气得拍桌子,“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你自己说说,你不就一个跑楼盘的吗?说好听点是经理,说难听点就是个售楼小姐,工资不稳定,什么都要看业绩,何况你那个公司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秦真,你年纪大了,文凭不高,工作不好,能找到什么好对象?我这是因为当了你的妈,要不谁苦口婆心劝你啊?啊?谁一天到晚到处打听有没有好对象啊?”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啊!秦真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就别拿这些事儿来烦她了!”秦剑锋拉着她赶紧劝她。
可祝云芝不听,一个劲儿念叨,她的嗓门儿大,声音尖,秦真听得脑子里嗡嗡作响,烦躁至极。
到最后,她忍无可忍地回了一句:“妈,我是文凭不高,工作不好,可那也不是我想的啊!你以为我想这么窝囊地待在这种岗位上,成天看人脸色,工资却少得可怜吗?”
祝云芝一下子哑巴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秦真的话正中她的心虚之处,当初要不是她执意让秦真放弃大学、出去工作,秦真也不至于只有个高中学历。
她脸色难看地指着秦真:“你现在是在怨我了,是不是?你总算说出来了,是不是?”
这么久以来都没有因为大学的事情和她争执过的秦真终于心烦意乱地站起来,拿着挎包往外走,“我公司还有点事,今天先回去了。”
出门的时候,秦真和上完晚自习回来的秦天撞了个正着。
秦天笑着说:“哟,秦真回来啦?”
秦真勉强笑了笑,“有点事,先走了。”
说完也不顾秦天在身后说些什么,踏着夜色匆匆离开。
这个时间段,回b市的大巴车早就没了,坐出租车的话不知道又要花去多少钱。
秦真烦躁地拦了辆空车,只得硬着头皮坐了上去,报了地址。
无奈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等到她跨越了大老远的距离回到小区门口时,才发现包里的现金没带够。
司机一脸警惕地望着她,像是生怕她赖账,秦真哭笑不得地又合上包,“那什么,师傅,你还是再载我一程吧!”
她把程陆扬家的地址报上,然后掏出手机来给他打了个电话,小声地说明了自己的尴尬处境。
没一会儿,车停在了程陆扬住的小区外面,而他穿着一套深蓝色的休闲卫衣,像个大男孩似的站在路边,见到她探出窗口挥手,往前走了几步,把准备好的钞票递给司机。
秦真拎着包跳下车来,在看见程陆扬的那一刻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当她遇见这种窘迫的状况时,第一个想起来的人竟然从白璐变成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拥有了一个放在心上的人是种什么滋味?
——当秦真想到程陆扬时,就会觉得全世界都跳进了她的怀里。
所以当容哥想起你们时,就会觉得全宇宙都跳进了我广阔无边的胸膛里!!!o(≧v≦)o~~
艾玛我果然是条汉子,这么会调戏姑娘!
大家快来我广阔的胸襟里躺一躺可好?!
最近盆地一直在下雨,所以我的文里也总是下雨哈哈哈。
今天的暗号是这样滴:
就算全世界都刮风下雨电闪雷鸣,容哥摸摸大,不要怕!人家会一直为你撑起名牌雨伞,为你遮风挡雨风雨无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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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出租车师傅收了钱以后,总算心满意足地把车开走了。
程陆扬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侧过身来斜她一眼,“我说,你该不会是心疼车费,所以故意开到我家门口来,找我掏这点钱吧?”
秦真撇嘴,“我还没穷到这种地步好吗?”
“那你现在打算去哪里?”
秦真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一件事,“我就不应该下车啊!直接找你要了钱,让师傅再开回我家才对!”
程陆扬哈哈笑,“全宇宙的智商都被你拉低了!”
见秦真有些懊恼,他莞尔,“走吧,我先送你,路上看见空车了招个手就行,这里不太好打车。”
于是程陆扬陪着秦真往来时的方向慢慢走着。
他问秦真:“今天回父母家去了?”
她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玩得开心吗?”
“嗯。”
程陆扬侧过头去,看见她低着脑袋看着地上的影子,侧脸看上去绷得紧紧的,很有几分郁闷的样子,忍不住严肃地叫了一声:“秦真。”
“啊?”听他这么认真的口吻,秦真抬起头来看他。
程陆扬安静地望着她,不疾不徐地说:“昨天有人跟我说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的感情应该是相互的,而不是单方面的,我记性不好,忘了这个人是谁了,不知道你记不记得?”
“……”
“还有啊,那个人还说,有的事情两个人一起分担,总好过一个人强撑着,你觉得这话耳熟吗?”
“……”
“我想想她还说了什么来着。”程陆扬还在佯装苦恼地思索着。
秦真扑哧一下笑出来,给了他一个不轻不重的手肘攻击,“得了吧你,这么爱演怎么不去进军好莱坞啊?”
程陆扬遗憾地摊摊手,“小爷我这么帅,特怕去了以后被潜规则,那多不划算?我可是卖艺不卖身的好男儿!”
贫嘴的话说完以后,他还是回归了正题,“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秦真叹口气,把妈妈擅自为她安排相亲的事给说了出来。
程陆扬听得啼笑皆非,“所以那个男人怎么样?有没有我这么帅,这么有人格魅力?”
“呸!”秦真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可是又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又惆怅地想,要真有他一半好,那也不错啊!
程陆扬催促她说说那个男人的情况,秦真心不在焉地把邵峰的长相和具体情况都描述了一遍。
“所以他很瘦很娘,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跑保险的?”这是程陆扬得出的结论。
秦真翻白眼:“别看不起跑保险的,我不也就是个跑楼盘的?”
“那不一样!”程陆扬说得斩钉截铁的。
“哪里不一样了?”
“当然不一样了。”程陆扬伸手搭在秦真的肩上,“你是我程陆扬的好朋友,那种丢进人群里找半年都找不出来的人哪能跟你比啊?”
秦真一时没说话,被他这样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给怔住了,心下一时五味杂陈。
她穿着一条小v领的裙子,领口开得不大不小,却足以留下□的肌肤与他的那只手臂亲密相贴。
他没心没肺地和她说着话,全然没有男女之嫌的意识,想必是把她当做了极为亲密的人,并不在意这些小节。
她应该开心的,整颗心也随着他的呼吸与贴近砰砰乱跳起来,可是他的话却又无比清晰地落入耳里——他说她是他的好朋友。
好朋友而已。
秦真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忽然说:“明天天气一定很好。”
程陆扬也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但见繁星满天,如同黑幕之上的钻石粒粒,璀璨夺目。禁不住感叹一句:“总算放晴了,这几天一直下雨,我都快发霉了!”
秦真却怔怔地看着这样美丽的夜空,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要跟谁说呢?其实她反倒很喜欢这段时间以来的雨水充沛,哪怕她其实并不是一个喜欢下雨天的文艺青年。
她一向喜欢阳光明媚的好天气,总觉得心情也跟着一块儿晴朗起来。可是若没有这几日的阴雨连绵,又怎么会有程陆扬和她的点点滴滴呢?
他担心她淋雨,担心她受凉,打着雨伞去雨中找她,还和她可笑幼稚地吵架争辩……如果没有这场持续几天的大雨,他们也许仍旧是从前那对距离很近又很远的上司与下属,而非今日的朋友。
两人走了很远,也不知道到底错过了多少辆出租车。
程陆扬见她一直闷闷不乐的,还以为她在烦恼祝云芝逼她相亲的事,忽然兴致勃勃地转过头来对她说:“我有个好主意,在lune待了那么久,商业合作那么多,好歹条件好的单身男人我也认识一大把,不如我帮你物色物色?”
秦真的心跳骤然停下来,呆呆地抬头看他:“啊?”
而他忽然对她笑起来,用一种“不要太感谢我”的眼神望着她,“我认识的人一定和你妈介绍的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保准你拎回家以后,你妈会满意得逼你塞红包给我这个大媒人!”
秦真发现,自从认识程陆扬以后,她失眠的次数变得越来越多。
有时候是高兴得睡不着,翻来覆去想着他,想他的毒舌,想他的细心,她甚至会在脑子里重播一次和他相处的场景,然后琢磨出无数句可以回应他的毒舌的话,兀自懊恼:啊,当时我其实应该这么回答他的!
有时候是心酸得睡不着,抱着枕头恨不得把自己憋死在里面。如果说孟唐是她眼睛瞎了才会喜欢上的人,那么程陆扬一定是她连脑子都坏掉才会喜欢上的人。因为至少孟唐和她还有那么一星半点的过去是重合在一起的,可程陆扬呢?
呵呵,远航集团的少爷,lune的boss。
而今晚,她注定要在郁闷里辗转反侧了。不为别的,就为她喜欢的人兴致勃勃地要给她张罗对象……
秦真长吁短叹了大半夜,打了个电话给白璐,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我要死了怎么办白璐我好想死啊我不想活了!”
白璐莫名其妙地被人从睡梦里吵醒了,还是这么劲爆的开场白,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怎么了你?犯病了还是被人强了,这么想不开?”
秦真捂着心脏悲伤地唱了一首歌:“我爱的人,他不是我的爱人,他心里每一寸都是另一个人……”
白璐忍不住骂了句:“神经病,好好说人话会死吗?”
正说话之际,白璐那边忽然传来一个悦耳动听的男声:“谁的电话?”
秦真也是一惊,“你在哪里?”
白璐支支吾吾地说:“在家啊……那啥,是电视里的声音。”
那个男人不高兴了,声音骤然低沉了好几倍:“我是有多见不得人,嗯?”
秦真这次肯定白璐身边绝对躺了个男人,顿时悲从中来,觉得没有办法和她继续交流了。试问在她失恋之际,身为亲密好友的人居然和一个男人大半夜的在家厮混,这算怎么一回事?
简直是戳人痛处、揭人伤疤、伤天害理、伤风败俗!
她把电话一挂,手机也给扔到脚那头,悲痛欲绝得抱起枕头朝着脑袋压了下来。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也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明明我爱你,你他妈不知道就算了,还要给我介绍对象!
啊啊啊,总算知道生不如死和痛不欲生是怎么一回事了!
隔天是周日,秦真盯着黑眼圈起床煮面时,门铃响了。
她一边嚷着“谁啊”,一边关火去开门,岂料门一开,傻眼了,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她那个今年要考大学的弟弟秦天。
“你怎么来了?今天上午不是要上学吗?”秦真纳闷。
“逃了。”秦天说得随意,把她往边上推了推,自己挤进门来了。
“逃了?”秦真立马把声音拔高了几度,“逃了是什么意思?”
秦天往沙发上一坐,“就是不上了的意思,秦真同学,你的年纪已经大到这种没办法理解逃课二字的地步了吗?”
秦真气得拖鞋一甩,朝他腿上踹了一脚,“你小子今年都高三了,居然敢逃课?你还想不想读大学了,啊?”
秦天捏着鼻子往一边躲,“少拿蹄子乱踹人,我这不是为了你才逃的吗?”
秦真还在踹他,他索性一把捏住秦真的脚丫子,严肃起来,“行了行了,我是来跟你说正经事儿的。我问你啊,你手机怎么关机了?打了一宿都没打通,急死我了!”
秦真有点心虚,昨天给白璐打完电话之后,心里烦,直接把电池给拔了。
她假装理直气壮地说:“没电了,怎么的?还不许手机关机充电么?”
“是没电了关机还是故意关机的?”秦天瞪她,“昨晚都那么晚了,你居然离家出走,虽说你长得很安全,但万一碰到那种青光眼白内障的变态呢?秦真,我说你那么大个人了,居然还耍小孩子脾气,你知不知道家里人担心死你了?”
“停停停,你一小孩子懂个屁啊,逃课就为了跑来训我一顿?”
“怎么,看我年纪小,训不得你?真理在理不在年纪,谢谢!”秦天瞥她一眼,“我是来看看你有没有啥事的,顺便跟你说一句,昨晚你造反的行为把妈给气得一宿没睡,今天早上血压上来不得了,爸已经把她送进医院了。”
秦真傻眼了,“你说什么?进医院了?很严重吗?”
“医生说血压上升得太快,心跳都只剩40几了,先住院观察观察。妈在病床上还担心你,手机又打不通,就让我赶紧来看看你在不在家。”秦天把手机掏出来递给她,“喏,自己给妈打个电话回去,好歹报个平安,别让她担心了!”
秦真没接,只沉默着坐在弟弟身旁,好半天才冒出一句:“我不想相亲。”
“不想相亲好好说啊,要不随便编一个,就说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正在努力展开攻势,让妈再等等,这不就结了?”秦天翻白眼,“世上理由千千万,一个不行天天换,用得着大吵一架然后走人?”
秦真哭笑不得,这家伙倒是比她机灵多了。
“喂,有吃的没?我可是饿着肚子来找的你,一起吃早饭吧!”
“行。”秦真站起身往厨房走,“我烧了水,马上煮面。”
走到一半,她又回过头来,“一会儿吃完……我们一起去医院看看妈。”
秦天笑了,“好。”
作者有话要说:——基于本章后半段是个过渡章,特此送上小剧场,以解大家对于过渡章和短小君的愤恨。——
某日,程先生在沙发上捧着笔记本认认真真地作图时。
程太太用脚趾头戳了戳他的背:“诶,我忽然想起个事儿,那回你要给我介绍对象相亲时,心里咋想的啊?”
程先生作图正作到关键部分,随口答道:“找个超人替天行道,为民除害,收了你这祸害。”
程太太悲愤了,一脚踹中程先生的腰部,“你滚!你滚!快点滚!”
程先生一惊,“这房子不是我买的么?我能滚哪儿去?”
程太太又是一脚踹过去,“行啊你,这时候跟我提买房子的事儿了?得,幸好首付里头有那么点儿钱是我的,我当初就怕你以后赖账,这才把我的积蓄扔了进来!行,我那钱也算不了什么,好歹你给我打个折,算我买了个卧室,今后你别进来了!”
说完,她气呼呼地拎着抱枕进了卧室。
程先生自知说错了话,赶紧合上笔记本,屁颠屁颠地跟了进去。
“滚出去!”
“老婆( ̄3)(e ̄)!”
“滚出去(`o′)!”
“老婆o(≧v≦)o~~”
“叫你滚出去啊,你听不懂人话啊凸(艹皿艹)!”
“老婆我错了,求不剥夺终生性福!┭┮﹏┭┮”
“你不走是吧?我走!”程太太气呼呼地又拎着枕头去了书房。
不一会儿,程先生裹着一床厚厚的被子跑到了书房,遮着脸说:“老婆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看见我,所以你看见的其实不是我→_→是一床被子!”
“……”程太太想骂人。
“是这样的,冬天这么冷,我这床被子非常心疼你,怕冷着你了,所以请你务必收下我的身体!”程先生裹着被子跳到了程太太面前,瞬间将她扑倒在单人沙发上。
“少来这套啊→_→!”程太太很想笑,可是却板起脸来严肃对待。
程先生开始像毛毛虫一样扭动,“老婆,没有你我睡不着qaq!”
“少来!”
“我真的知道错了!qaq”
“哼,我不是祸害么?”
“妲己就是纣王的祸害啊!”
“不是要找人替天行道么?”
“法海抓白素贞的时候也说要替天行道啊!”
“呵呵,你是在说我等同于妖怪么?”
“我是在说你和妖精一样美!”
程太太有所松动,“哪里美了?”
“这里!”程先生一把掀起太太的衣服,义正言辞地盯着她露出来的……美丽身体。
“滚!→_→”程太太恼羞成怒。
“是真的老婆!老婆你相信我!”程先生为了证实自己的话,非常诚恳地开始动手动脚,“你看,它们都不听使唤了!自己就开始行动了!”
“……”
——这算是非常含蓄的h么╮(╯▽╰)╭——
本来是想写个短小剧场,结果居然到了一千字==哦漏,放在正文该多好啊!
本期暗号: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也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明明我爱你,却没有留言给你!所以我果断来留言了,容哥么么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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