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旦要和芮婷一起飞回法国的奥立佛,却因台湾公司发生一点意外,要留下处理,只能伤心地到机场送行。
与芮婷有短暂同事情谊的警官们并没有来送行,只是送了一些台湾名产让她带回去慢慢享用:洛爱华有些扭捏地说声:再见。
芮婷望著飞机窗外的景色,回忆这四个多月来的点点滴滴,印象最深刻的还是他,虽然两人之间只是匆匆数面、短短几句话。
飞机仍未起飞,机上的乘客陆续就座,身边的伊斯早早便系上安全带闭目养神了。
一个空姐走了过来,亲切地问道:芮婷?余?里多小姐吗?
芮婷抬头,我是。有什么事吗?
有位先生要我将这张纸条交给您。空姐微笑地递出一张小纸条。
谢谢。芮婷接过来,摊开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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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是莱吗?他给这张纸条的意思是再见?他还留在台湾吗?她以为他不会再理会她了,一连串的问号,答案是一连串的不解,芮婷就这么带著满腔疑问飞向蓝天。
总统官邸的新闻炒了几天就渐渐淡了,一则有更具新闻性的案子可炒,再则官方特意采取低调处理,况且总统先生也没缺条胳臂、少条腿的。
而警方的搜捕行动虽断断续续在做,但效果并不大,主要嫌犯没抓到,反而抓到了几个受池鱼之殃的毒虫、非法持有枪械者。
而这个令台湾差点翻过来的主角,此刻正毫不在意地走在街上,虽然出色的外表引入频频回头多看一眼,但却没有人将他和通缉令上描述的杀手联想在一起。
莫利斯离开住宿的饭店,来到新光三越旁的休息区。耀眼的七月,阳光热力十足,加上正是上班时间,百货公司也还未营业,往来的行人有些稀少。他脱下薄夹克坐在椅上,将夹克搁置一旁,模样跟一般外国观光客并无两样。
没多久,一名清秀的女子慢步走来,她拿起石椅上的薄夹克,先生,你的外套吗?她的口音带著些许北京腔,不细听是听不出来的。
是。他开口,接过薄夹克。
女子坐下,目光一闪,上级对你非常不满,先生。
莫利斯面无表情,一直维持原先的姿势,不知道他是否在听。
先生,你已经收下了订金。
早已退还。莫利斯没忘了自己是理亏那一方,如果真的执行了委托,那个自诩为世界警察的家伙不会不管。
让他去罗唆!会吠的狗不会咬人。总之,上级希望先生能继续未完成的委托,钱并不是问题。
钱,不是问题。莫利斯冷冷笑道。初生之犊不畏虎,他们的情报员教育不够彻底完善,回去告诉你的长官,这个委托我拒绝。
你!好傲惮度!女子的目光霎时变得凶狠嗜血,若非大庭广众之下,她早早便送他上西天。
就算四下无人,你也没这种本事。莫利斯嘲弄地说道。连情绪都无法隐藏压抑,又岂是他的对手?
原来死神不过尔尔,你根本无法完成委托,所以才打退堂鼓……女子笑笑,瞳仁闪动著诡异的光芒,我知道你曾经接近过一个国际刑警,这消息要是泄漏出去,就不知道她会受到什么处分……女子悚然停口,不敢直视莫利斯的眼。
不说了?莫利斯不怒反笑,笑得令女子直打哆嗦。在这炙日之下,寒意竟似一根根细针刺进四肢百骸,绵绵续续地侵入五脏六腑。
再见。
惹怒他的代价可不是一个眼光了事。莫利斯拿起薄夹克起身离开,湛蓝的瞳仁闪著杀意。
他也该离开这个小岛了,很幸运的,在离开之前能有一个猎物来代替原来的目标,虽然猎物本身不会觉得幸运。
莫利斯才踏进饭店大门,就见一团火红身影扑进他怀中,颊上已印下一个大红唇印,令在场男士羡煞。
蜜拉!莫利斯看清她,伸手拭去颊上的唇印,到咖啡厅谈。他似乎并不惊讶她的出现。
蜜拉有著健康的橙麦色肌肤,棕发烫成大波浪,浑身洋溢著南国阳光的味道。
一待侍者退下,蜜拉马上迫不及待地开口:我听说你中途拒绝委托的事了,为什么?这对你的信用可是一大打击。她不像关心,反而有一丝想看好戏的意味。
不为什么。莫利斯摆明不想多谈。
哎呀呀!蜜拉笑道:我是为你惋惜耶!你不好奇我为什么突然跑来台湾吗?
侍者送上两人所点的饮料,留下帐单。
莫利斯没表示,端起香味四溢的浓郁咖啡啜了一口。
蜜拉根本不期望他会回答,拿起柳橙汁喝了一口,她对咖啡及茶等物向来敬而远之,有违美容之道。
harn一听说你接下了这件大case,马上火速电召我来台,要我阻止你下手,他宁愿付你酬劳的两倍,只求你撒手,再赔几个大情报都无所谓。
harn是一个情报组织的头子。harn只是一个英文代号,因为他是个道地的中国人,外国人念中文很饶舌,所以取他的姓拼出harn。他和莫利斯的关系很微妙,简单说是建立在商业关系上,莫利斯要情报,而harn要钱。
harn说你的个性反覆无常,如果用电话联络,很担心你会翻脸不认人,特别交代他最得力的属下——也就是我,亲自押你上飞机。只是没想到才下飞机就听说你见到目标物却没下手的消息……呵!我真是harn的幸运女神,只要我一出马便一切搞定,除了机票外没花他半毛钱,我该跟他要多少年终奖金呢?
蜜拉喜孜孜地计算著,几乎忘了莫利斯的存在,几乎,因为莫利斯是很难让人忽视的。
你什么时候要走?反正迟早都得走,不如跟我一道离开,还可以省下一笔机票钱。用出差费坐豪华客舱,哈!蜜拉得意盘算著。
我今晚就离开。
唷,真是干脆。蜜拉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好运,莫利斯是那种不喜欢让人安排好一切的人,大概跟他的成长岁月有关吧?harn真该感动得痛哭流泪才是,有我这么一个幸运女神。不过有点奇怪,莫利斯你从来就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怎么……撞到头了吗?
或许你是想在晚报上看到某国元首陈尸家中的新闻。放下手中的黑色液体,莫利斯淡然的语调飘散在空气中。
喔哦!年终奖金似乎长了翅膀,正要飞离她的口袋了。
蜜拉收敛不了三秒钟,又开口道:你一点都不好奇吗?为什么harn会不惜损失也要你中止委托?
问他不如自己回答比较快,这个闷葫芦可以十天、半个月不说上一句话,真的是个孤僻莫名的男子。老实说她也不是顶清楚的,只知道harn的头上似乎还有一个大老板,而大老板娘恰好是个土生土长胆湾姑娘,所以,算了,既然情报不全,莫利斯也不想听,她还是少开口为妙。
见她终于住口,莫利斯讥刺地说道:一杯柳橙汁不够补足你失去的口水吧?
莫利斯竟然嘲讽她?看来他心情似乎不错。蜜拉从随身携带的皮包内拿出一个白信封,看了他一眼后放在桌面上推至他面前。
意大利的case,有没有兴趣?委托人是艾曼狄尼斯,你应该听过,意大利三大黑手党家族之一。详细内容不清楚,艾曼狄尼斯想跟你当面谈,但是,不是一个简单的case,似乎还得调查目标物。如果你接下委托,这是飞往意大利的机票,头款会在你抵达意大利当天汇进瑞士。
偶尔他们做情报这一行的也担任杀手的仲介人,为不懂联络方法的人提供服务。
考虑片刻,莫利斯拿起白信封。正好我有两个月空档需要打发。
太好了。
莫利斯轻松地叠起修长的双腿,微微地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懒懒的笑容,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一点事必须处理,你不介意吧?
蜜拉聪明地不置一词,她可不希望最后那件必须处理的事变成自己。
巴黎警局
布里安追着银行抢犯到阿尔卑斯山去了,那抢匪似乎想逃到瑞士去。
布里安一不在,众人便好打混摸鱼兼领,而会议室是个好地方,至少不会让来访的客人觉得浪费了税金。
娃娃从台湾回来后就变了。艾德森叹道。
变得更强了,一星期还安排一次武技训练,教众多追求者更加望而却步;此外,芮婷更勤跑墓园,看她的父母及养母。
这样也好,出勤时会多些保障。另一人道。
歹徒一枪在手便打遍天下无敌手,哪里管你是三段、四段,一颗子弹就送你下地狱。
芮婷的枪法也是顶极的,上届射击大赛她真是替我们挣足了面子。一人开了门进来。
唉!她再这么厉害下去,就怕没人敢娶喽!另一名女性干员说道。
不会的,那个英国老对娃娃可痴心的哩!
身为terpol支部中少数女性的茱蒂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你们都是男人,根本不懂,娃娃只当奥立佛是普通朋友,就像她那些数以卡车计的朋友相同。
真残忍!众男性警官为奥立佛无亮的前途欷吁不已。以男人的观点来看,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奥立佛确实是个上品的男人,不仅多金而且品性又好,更重要的是,他爱芮婷。
错过奥立佛,她还能上哪里找一个比他更好的男人?
放心,娃娃是这么一个好女孩,总有一天会遇上属於她的爱情。对于这一点,茱蒂深信不移。
说不定已经遇到了。望进门便说道,将一袋东西丢上临时拼凑的大桌,喏,啤酒。
哇的一声立刻人手一罐,室内霎时充满啤酒香。
望,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望拉来一个椅子,是伊斯说的,芮婷在台湾与一个陌生男人过了一夜。他拿起一罐冰凉的啤酒。
噗!众人刚含进嘴里的液体一滴不剩,全贡献给空气和桌面了。
你骗人的吧!他们齐声叫道。
放心,他们什么事都没发生……
骗人,他是不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呀!面对咱们娃娃竟然不动心?茱蒂的话令人啼笑皆非。
望喝了一口冰凉沁骨的啤酒后才说道:你们没发现娃娃这一个半月来常发呆、精神恍惚,变得有些多愁善感,喜欢独自行动?
这个……众人不得不承认这些变化,但也很好奇让芮婷思念不已的男子。
芮婷是他们的女儿、妹妹、朋友,只要在市警局待得够久,多少总会接触她的成长过程,他们几乎是看著地长大,没有人不爱她。
据伊斯说,那个男人有一双犯罪者的眼:寒冷、不带人气。教伊斯这个历经大风大浪的人都不由得害怕。
众人瞪大眼,开始怀疑或许是他们推论错误,说不定是台湾的警官让芮婷初识情滋味。
茱蒂叹口气,我真的希望芮婷能够幸福,只要是她喜欢的人,即使是大使馆中那些纨子弟,我也会祝福她。这心情好像嫁女儿啊!心境一下子苍老几十岁。唉,当初是怎么扯到这儿来的?
望。其中一人赶紧转移话题,你和芮婷、伊斯不是一起去追珠宝店抢犯吗?那两个人呢?怎么不见他们?
望调整一下坐姿,娃娃竟然在大街上未先行警告便开枪射击了,伊斯气坏了,在外头骂人呢!他笑著举起啤酒罐朝外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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