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毫不客气伸手到他的外套里,摸了半晌终于摸到一角硬硬的东西,抽出来一看原来是只钱夹,于是又塞回去。
重新将车启动,抽出点烟器,刚刚点上一支烟,抬头从车前镜里就发现他睫毛抖了抖。她淡淡地说:“别装了,再装的话,我就把你一个人撂这儿了。”
他坐起来,神色严肃地看着她手中的那支烟:“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刚刚。”
“抽烟不好。”
“我知道。”她仿佛挑衅似的又深深吸了两口,整日神经绷得太紧,有时候不得不纾解一下。从前老不明白arilyn为什么烟不离手,原来真的是有好处的。
他抓着她的手,把烟夺过去,打开车窗扔到了外头,然后就势俯身,深深地亲吻她。椅背太碍事,他大半个身子被卡得动弹不得,她往后一缩他就亲不到了。他很狼狈地抓着椅背:“喂!”
她觉得挺好玩似的,忍不住缩靠在车门那端,哈哈大笑。
其实她笑起来挺可爱,有一种没心没肺的欢乐感。他隐隐觉得目眩神迷。这个女人比他还要小三岁,却总是像母鸡护雏似的挡在媒体面前,挡在公众面前。泼天而来的明枪暗箭,她却仿佛刀枪不入、金刚不坏,只是偶尔的时候会让他觉得,她是这样天真、这样可爱,简直令他迷惑。
“跟我上楼好不好?”他终于抓到她的胳膊。大冷天她穿着羽绒服,开车的时候脱了厚重的外套,里面是一件薄薄的七分袖毛衫,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臂。他想起很多年前拍一个古装戏,剧本上文绉绉地写女主角皓腕如雪,他觉得不对,其实像酸奶,又白又香又滑又腻,碰一碰就要淌出来,简直抓不住。
她神色慵懒,仿佛明知故问:“上楼干吗?”
他掷地有声地答:“谈工作!”
“谈工作就在车里谈好了。”
他眉头微微挑起:“这是你自己选的!”
没等她反应过来,他伸长胳膊不知道按了哪个键,她的座椅椅背顿时缓缓放倒。她伸手去开车门,他把中控也按下了。两个人厮打了一番,在车内那么狭小的空间,她很快就撞到头,他一边替她揉着额头的伤处,一边还不忘紧紧抓着她,眼神倒似很心疼,还问:“疼么?”
她看着八爪章鱼似的他,忍不住板起脸孔:“明天早上你有通告。”
他吻着她的嘴角:“管他呢!”
他的吻像是带着某种灼热的温度,吻到哪里,哪里就要融掉似的。
管他呢!
今朝有酒今朝醉。
管他呢……
今年的第一场雪下得特别早,写字楼早已经开始供暖,中央空调呼呼地吹着暖气。文昕的窗子朝着所谓的空中花园,空中花园里种满了竹子,此时被风吹得摇晃不定。而再朝下望,楼底下广场上的积雪已经开始融化,露出斑驳的青黑大理石地面。有保安站在雪中,这么高看下去,就像一点点芝麻似的黑点。
刚喝了一口咖啡,就听到vickie的声音:“咦?小费,你今天不是有通告……”
紧接着门“砰”一声就被推开了,vickie一脸诧异地出现在他后头:“小费?”
文昕放下咖啡,vickie很识趣地退出去,替他们带上门。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汪海。”
文昕抬腕看表:“这个时间你应该在赞助商旗舰店的开业庆典上。”
“庆典改期了。”
她略略有些诧异:“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我在跟你谈汪海,不是谈庆典,为什么签他?”
“这是公司的决定。”
“你觉得我是今天刚进公司?”
她沉默了片刻:“好,是我向公司建议签他,这是公事。”
“你觉得我是在和你谈私事吗?”
“那你能不能用公事公办的态度,不要这样质问我?难道我签汪海有任何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这会影响我。”
“你和他定位完全不同,他根本不会影响到你的发展……”
“你昨天跟我上床是不是为了今天这件事情?”
文昕看了他几秒钟,终于说:“不要逼我把咖啡泼到你脸上。”
他好看的嘴角向上抿起,是真正愤怒的表现,可是他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拉开门走出去。
“砰!”
摔门的声音很大,震得她桌上杯子里的咖啡都荡了一荡。
好久之后,vickie才怯怯地来敲门:“余小姐?”
“请进。”
“汪海的合同拟好了,你要不要看一下?”
vickie将文件夹交给她,文昕非常仔细地看过,然后说:“没多大问题,交给法务部门吧。”
vickie却忍不住问:“小费是不是在为汪海的事生气?”
“不用理他,哪天不气个十次八次的?”
vickie看了她一眼。
文昕头也没抬:“有话就说。”
“这次我也觉得你做得不对。”vickie说,“像汪海,签不签都无所谓,而且签了他还要费力去做,效果也不见得就好……”
“不试一试,怎么会知道就不好?”
vickie无语:“好吧,既然你坚持。”
文昕也觉得自己不可理喻,为什么要力排众议地签下汪海?老板素来不干涉各工作室的具体事务,签约前他也只是照例在她提供的汪海的档案上签字,一边签字一边对她说:“我没想到你会选他。”
她自己也没有想到。
或许是汪海站在风中抽烟的样子,让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个时候她刚刚毕业不久,找到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当汪海的助理。汪海的经纪人在面试过她之后有点犹豫不决,因为毕竟她没有经验,不过最后还是把她带到片场去见汪海,由他来拍板。那时候汪海正是如日中天,在片场几乎所有人都围着他。她远远地一眼就看见汪海站在人群中央,和从前见过的照片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呢,又说不上来。她还记得那时他正在拍一个唐代的古装戏,虽然戴着头套,穿着儒雅的战袍,却明明是浊世翩翩佳公子。纪经人向他介绍之后,他主动朝她伸出手,笑着说:“文昕是吧?以后麻烦你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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