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施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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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50(2/2)
名的悦来客栈也不遑多让,由此那丰厚利润可见一斑。楼分四层,那第四层却是常人所去不了的,只有那般京都顶级显贵,诸如国舅将军一流的女眷,或是二品以上诰命夫人,才有机会一探究竟。其下三层,便是按财力来得,只要有钱,便能将你欢喜的物事给带走。

    杜方良见施施踌躇,以为她被翠衣坊这恢宏给震慑了。遂对她软言细语解释道,“施施你别看这里修成这样,其实就只是卖衣服的地,嗯,不要太紧张,这儿的衣服据说是整个京都最出名的,所以大哥便带你来此地挑选一二,以我妹子这颜色,穿出去必定也是给他们打招牌的!”

    施施心底暗大寒了个,大哥你只是听说这儿的衣服好看,便将我带来了,可是你可曾听说这里好看衣服在什麽价位?到时候试了衣服却银钱不足,可不就是尴尬?!也装作不懂,只道“施施本也不是甚需要漂亮物事之人,衣服便只是合身便好,穿得太过招人反显不端庄,大哥,咱们去别家可好,我是穿习惯了另一家的衣裳,这次也去那里罢!”便想将他大哥拉到别处,只不要将那银钱送这里打了水漂。

    只见他大哥反倒拉了她往里走,“施施也已不是垂髫小儿,哪能和惯常般等闲视之?男人看女子,最先注意的便是这一身皮相罢。你大哥也是为了你好啊,你未来的夫家还不知在那处,总得用些心来装点自己,虚席以待不是?”

    施施无言以对,但还是想挣扎着往外走去,但架不住她大哥成年男子的气力,好说歹说地进了这京都的最大最顶级的成衣坊。

    作家的话:

    唉。。。

    ☆、46葱绿

    那杜方良一路就将施施拉上了第三层,只见那翠衣坊内里也是如它外表般致而又大气的装潢。一件件光彩夺目,风格各异的衣服规规整整得被乌木架子撑起,一排排的展示着。风格布料相近的便放在一块儿,好比那姊妹体己般,旁里不显眼处的木牌子上有相应的价格,你若不被这衣服的样式给折服,恐怕也会被这价格给吓得弯腰,端的是符合坊间对它的评语:低调而奢华。

    施施已然被拉了进来,挣不开她大哥的手,也顺势端详起了这名满京华的锦衣名楼。细细审视下,这地儿果是另有一般他店比不上的大气。且不说这外里仿都仿不出的巧样式,但见那些个侯着的小厮丫头,都有着骨子气质飘然的感觉。并非那些个人相貌出众,相反,都是那些放人堆里样貌,但不知此间主人如何调教的,总之是一番有礼有数,大家之气。

    这第三层的衣服,样式是最为巧的,来往间寥寥几人,身边皆簇拥着丫鬟小厮,一举一动皆如和风拂柳,端庄大气,风范尽显。只施施和杜方良就这麽大剌剌的挑选,就好比仙鹤群中闯进了几只野鸭,那几个妇人拿眼斜乜着施施,女人总是有争强好胜之心,尤其是那样貌姣好的,这几个妇人自是无有例外。

    她们忍不住在心底暗暗比较了一下,眼前这女子不说那一段风韵天成,相貌出众,多一分则长,少一分则短的身材段子,只这灰衣之下都能让人眼前一亮的气质,便甩开她们一截了。但是谁又想看到自己被别人比下去呢,故而心底半是嫉妒又半是鄙夷这两人的身着举止。可能,这也是她们唯一能找着优越感的地方了罢。

    施施被这满堂琳琅满目的漂亮衣服给花了眼,又深知这里每一件想必都是不菲,这麽一来心中不免局促,手脚之间就略放不开了。前世也是有恩客送她此间衣物,每一件穿出去都让人移不开眼,纵然有施施本身天生丽质的缘故,但是这翠衣坊所出,俱是品也实在名不虚传。当然此间高昂的价格,也让只有那财大气之辈,才送得她几件新衣。

    杜方良却是没女子那般七弯八拐的想法,人人惜命,他身家自是颇丰,也并不将这常人咋舌的标价放在眼里。他眼尖,一眼便看上了旁边那件绿色曲琚,想来施施也正是这般青葱年华,也不应总算灰不溜秋罢,穿上这身,或许能俏皮些?

    便差了旁里候着的小厮取了那衣来,那小厮也并不应杜方良衣着朴素便有所怠慢,依旧彬彬有礼,面上讨喜,利落的取了衣服来递到他手上,他复递与施施,施施虽初来这种看起来无比高端的地界,有些瑟缩,但她大哥已然递过来,便也并不矫情,去往那偏房试了出来。

    有些人生来就是称衣服的,而又有一些人,是那一身衣服穿到身上,别人眼中,满心满眼便只有这个美人了。恰好,施施便是这後者之列。葱绿向来是极考验人的颜色,穿得好了,如那晨曦间伸展的绿叶,勃然生气,穿得下乘了,便如那隔夜菜盘子上的壮阳草(韭菜)。施施这一身出来,只见身轻质巧,颜容俏嫩,云鬓高揽,活脱脱便是那林间不知打哪窜出来的,得道的妖般!店中众人不禁看得呆了,就连之前那几个暗地鄙弃的贵妇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心道“这究竟是哪个山头放出来的鬼魅伎俩!怎生如此勾魂摄魄?!”

    杜方良知他这妹子样貌是顶级的好的,可堪倾国之色之论,但他没想到竟不知不觉间已如此夺目。只是一件小小的衣服的不同,便好比打开了那活色生香的阀门,连他都被惊艳了一番,半晌才回得神来,他第一个想法便是,他妹子这般妖孽,她家里人知道麽?

    本能的,他并不希望施施的绝代风华被人瞿了去,心底隐隐然不知打哪升起一股子独占欲,不爽地逡视这些投注在施施身上的目光,像护崽过度的雄鹰。领他妹子来此的是他,现在立马就想回府的,也是他,他觉得这儿,他是一刻也不想呆了。

    但好在他理智犹在,这麽空手打道回府的结果便是施施衣柜空虚,下一次施施还得光顾此地,只怕是引来更多的饿狼罢。他按捺下心中的不耐,将一脸茫然懵懂的施施拉到偏房,道:“大哥与你取来衣物,你便在这试便罢了,这儿亦有铜镜,我们就在此处敲定了便好罢!”

    施施不甚明白:“大哥这是为何?这里头窄了许,妹子有些伸展不开呀,莫不是妹子这衣,有甚问题?”

    杜方良摇了摇头,心中不知如何回答,他该如何向施施解释外面那些人,如苍蝇逐一般的追逐施施的险恶用心?就拿这些龌蹉东西来点染他天真的施施?他只得敷衍道:“妹子莫多问,为兄这般做为自有为兄的道理,你在这呆着,为兄与你取来衣物!”

    作家的话:

    短小勿拍。。。

    ☆、47阮大铖

    说罢也不待施施答话,便去到那厅堂,将自己先前看上的那几件衣裳一股脑全搂到了这一小小的耳房,也不去理会旁里丫鬟的目瞪口呆,贵妇们的诧异连连。只见他将这几件衣服搁到那耳房的竹架上,转过身来对着同样不明就里的施施道:“施施你且在这试看着,好歹这儿也有铜镜,虽不比外里那高大爽净,但也能看清分毫”顿了顿,许是看出了施施的疑惑,又道,“你只管相信你大哥便是!自己觉得哪件不错,就将那件留下,待会儿大哥便过来给你付银钱。”施施只觉她大哥至她试完那件葱绿曲琚,便变了观感,也不知为何。但她大哥既已这般叮嘱,她也只好从善如流,憋屈在这耳房中折腾一番。

    杜方良之後便走出了这处偏房,径直去到那街上寻那卖兜帽的小摊小贩,料想施施将那些衣物挨个试遍,也得费上一阵功夫,正好他能给施施寻个兜帽戴着罢。不知怎的,他心底油然而生一种危机感,不明出处,迫使他只想立马隔绝外人窥探施施的所有目光。

    施施在这偏房一件一件的试穿她大哥给他挑选的衣服,这些衣服件件样式巧,颜色搭配也是恰到好处,施施本身便是个衣架子,穿什麽都能穿出不同的触感,试到末了自是件件满意,只除了一件黑色长裙,边镶金线,勾勒出云纹水波,春花秋实,穿到身上也并不是说不好看,只是仿佛还是不太搭施施的气韵。施施这世的年纪本就年少,虽有一双隐然看得到沧桑的翦水双瞳,然则这般厚重的颜色覆於身上,略微撑不起那般底蕴与深沈,她仔细端详了半晌,还是想让她大哥来定夺一番。

    她跑到之前挂满衣服的厅堂内,想寻着杜方良,走了几圈都没找着人,心下更为诧异,当下也有了几分焦虑之色。四处穿行,挑选衣物的,已不全是之前那几个妇人,又添了些陪那美人四处挑选的公子哥们,施施这一转悠,没找着正主,却勾来了闲货。

    那阮大铖的父母知他并非读书入仕的料,但也就只这一独子,巴巴地望着他传下香火,也不致让这阮家门楣,在他这就此没落。总归得称着他们二老还在,能将这後生晚辈提携一把。而阮家几世单传也是出了名的,纵使先前的家主都是三妻四妾丫环成群,但最後往往落了地将养大的,都是独独的一。

    这不便早早与这阮大铖找上了强大的外戚──兵部尚书的嫡出长女,依父姓王,名思倩,名思思,却是和施施亦有些谐音。话说这阮大铖拗不过父母之命,他本心里是不大待见这王思倩的,没办法,协那些个狐朋狗友隔三差五下馆子逛窑子,他的眼通心,如他被养得贵刁钻的胃口般,只有美人才能通到他心里去。

    这王思倩虽家室显赫,在这京都之地也是众仕林子弟争相追捧,但是不得不提一点,她那样貌实在平平。虽有那华服彩带,贵气珠宝称着,不致显得像那常年劳作的乡里村姑,但也有相应的弊端──这麽一来,她本身被这些名贵物事全然遮盖,整个就一移动的珠宝架罢。

    如此一来,阮大铖与这王思倩,处的却是不温不火。那王思倩对阮大铖倒是甚为满意──阮大铖虽面相略无气,神韵欠佳,但也算一表人才,加上十五六的少年郎,平白的多了几分介於青涩与成熟的独特吸力,正好就迎合了王思倩的胃口。而阮大铖却无比郁卒,他当然知晓最後他终究会娶了这王思倩,以後家中再添貌美姬妾通房也是常理,但他总觉得心底不得力,娶这麽个婆娘,娶得无非是她家的权力,但是之後便是朝夕相对,举案齐眉,他想他会把她定位在什麽地方?吉祥物?!

    这王思倩要来这翠衣坊,他父母希望他能尽早定下来,两人就此结亲,遂也不得不演一番郎情妾意,虽心底不耐,面上却不显。

    及他百无聊赖地随便转悠,任那王思倩一般折腾,不经意间撞上寻人的施施,眼前却是一亮,心底那些不耐烟消云散,不由庆幸还好走了这麽一遭,要不可就错过这般美人艳遇了。

    作家的话:

    麽麽哒~~~

    ☆、48孟浪

    那王思倩遇着了几个体己姐妹,女人总是一种需要互相恭维的生物,几个官家小姐,互相说着不及心底的赞美之词,偏偏说者无意,听者用心。服饰挂坠腮红,几人聊得热火朝天,王思倩是极习惯也享受这种过程的,她的家室最为显赫,虽不是这几人中最打眼的,却也俨然成了大姐的样子,这麽一来,也就顾不上陪她的阮大铖了。

    阮大铖乐得如此,他信步游荡,间或瞟瞟在铜镜前搔首弄姿的美人们,也算不得百无聊赖。经过一个拐角,走得急了,猛地被寻人的施施给撞上了。他只觉一团温香软玉扑入怀,柔软如那上好的天蚕丝被般,又如那春水般的滑腻,让他不由地,没看清模样,就伸手揽住施施,看起来好似是正好拦了施施的跌倒罢。

    施施本也是这般想的,正想道谢一番,却发现眼前这人不撒手了,可不就是登徒子?!及抬头一看,差点没把她三魂吓去七魄,这,这不就是那天杀的阮大铖?!她不由自主略略身抖,猛地推开眼前之人。

    不得不说,前世的阮大铖给她留下的印象还是太过惨烈了,先别提那悲惨的前世有几分是被他给推就的,单说那床底之间,阮大铖也没能给她留下什麽好印象。阮大铖那物事不长亦不,许是他自己也深明这点,在那房事时,行为举止尤为暴,还要人迎合,否则他便以为你对他有别的想法,以为你定是质疑他的能力罢。时不时还能用上些新奇古怪的物事,玩些古怪花样,一方面嫌弃前世的施施身上的伤痕,一方面又常常给她添上新色,让人羞气难当,总归不是什麽好的体验。

    那阮大铖被推了开来,却不由被眼前这黑衣美人勾去了魂魄,他觉得平生能见识到这般天纵艳色的美人,可担得上此身无憾了。又有些可惜,怎麽没多抱些光呢?腆着脸迎上去,扯出一个自认温良的笑“刚才却是在下孟浪了,然也是恐小姐跌跤,还望海涵一二,我乃大理市少卿之子,姓阮名大铖,敢问能否与小姐结识一番,或是能得小姐芳名?”

    施施面色冷傲,心中却是起伏不平,她没做好突然就见到这个旧人的准备,虽对阮大铖这般不同前世的伏低做小有些诧异,但心底却是浓浓的冷意与恨意,又有些恶心这人的惺惺作态,冷哼一声,掉头就走。

    阮大铖见美人不假辞色,料想之前也没能孟浪到哪啊,怎得就恼了呢?忙追上去,他还是想结识一番的,“小姐留步,在下错了,但小姐你听我解释啊,我真不是那般的人。。。”糊里糊涂说了一堆,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了,只想先留住美人的脚步再说。

    施施愈发疾步,间或还剜了他两眼,她实在是恨透了眼前这人,只想将他剁了喂狗,然这人也不是个识相的,反而以为美人有意,眼神更为热切了。阮大铖几步上前,一把搂住美人的腰,希望施施能驻足听他解释。

    施施气愤不已,这货还故技重施!扬手便给了他一耳光,没想到这一幕被正好去买了兜帽回来的杜方良瞧见了。杜方良见此景,认为是那阮大铖要轻薄施施,忙疾步上前将阮大铖一把推开,把施施护在身後。这下用了十成十的力气,阮大铖一时不察,被一把推到柱子上,磕了一下,头有些晕眩。

    杜方良气愤不已,还想上去补上两拳,却被施施拉住,道“大哥,咱们走吧!他没怎麽着妹子,只是有些鲁莽罢了!”说罢拖了他就往那结算银钱的地方走去,她是一刻也不想看见这恶心玩意了,真打得伤了,闹到官府,保不齐还有什麽麻烦。

    杜方良拗不过施施,听得施施又问,“大哥你去作甚?怎地妹子出来,却不见大哥的身影?”杜方良被转移了注意,扬了扬手中的黑纱兜帽,道“我去与你寻这物事去了,哪知今日找了半晌才寻着一家,故而来得晚了,那猪头是真未对妹子上下其手?若是唐突了你,说与大哥,大哥去废了他上下猪蹄!”

    施施摇摇头,却也不欲多说,他们便打包给付了那几件衣服,一道出了这翠衣坊。随後杜方良又与施施添置了些衣饰挂坠,女子妆容点彩,就这麽回了家中。

    那阮大铖却是只得眼睁睁看着美人远去,心下焦虑,却无可奈何,及王思倩见着他的狼狈样,将他拉起,问他怎麽了,他支吾了过去,心底却想着要怎得去寻了那绝色生香的施施。

    作家的话:

    偶尔说说话咩,,,偶们也可以聊些杂七八嘛

    ☆、49玉石

    近城门的一间小宅院里,铜镜高悬。施施轻抚雕花箱!,打那里面拿出两件首饰,一是那碧绿翡翠,如那黑夜暗行的猫眼般,雕成一枚铜钱大小的弥勒佛,用那红色丝线缠成一条致的链子。男戴观音女戴佛,杜方良便给她置办了这物事,虽那翠色也算不上上好,却也是难得的老坑种了。

    另一件是那雕成微梨花模样的耳坠,虽东西不大,但看那种水颜色,却是难得的冰种白玉。不难看出这两件东西,还是花了一番功夫挑选的,虽然比她打那庙底下运出来的羊脂白玉差到哪去了,但是玉石有灵,不知怎得,她竟是看这两样还顺眼得多。可能是那飞来横财,终究还是少了点属於自己的归属感。

    施施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总觉得里面有种说不出的玄妙感觉,那翡翠仿佛能传来一种关於生命的气息一般,虽然微弱,但却是真真切切存在的感觉,不像是她的幻觉。而那白玉却又是另一番观感,除去那玉石本身的寒凉,里头似乎另有一番寒意。

    而当她将那玉石放在水中,隔着那一方水帘去感受时,能觉得那种特殊的感觉虽有减弱,却实实在在依旧存在。她惊诧了。

    早在搬运那羊脂白玉时,她就隐约能感受到那里头有一种厚重纯粹的气息,当然比之这两样首饰要宏大不少。当时因事从紧急,她亦未曾在意,只当是错觉。且当时她搬运的也只有一种玉石,便无甚差别,也没放心上,这次大哥给她置办的首饰,她综是发现了不同。

    施施也不懂这究竟是为何,前世她分明记得,那些不管多麽贵重或是廉价的玉石,在她手底下,感觉都是大同小异的清凉。或许因那雕工的差异,或是打磨的细不同会有不同的质感,但总不是当下这般那?!

    施施心底疑惑,但也不好与他人将说,虽她与那大哥亲厚,但这她自己也不确信的事,连她重活一世一般,说出来不就是怪力乱神?还是不要声张的好。

    玉作为一种辟邪而又福泽的物事,从未退出过大众的欣赏舞台。玉石市场常常是火热非凡,甚至有时即便是那战火硝烟,也有那不被战火波及的地方依旧繁荣。当朝人士对玉石的锺情,打哪越来越红火的赌石行业,也是可见一斑的。

    《本草》记载:“玉屑是以玉石为屑。气味甘平无毒。主治除胃中热,喘息烦满,止渴,屑如麻豆服之,久服轻身长年。能润心肺,助声喉,滋毛发。滋养五脏,止烦躁,宜共金银、麦门冬等同煎服,有益。”

    时人追捧之,玉石行当至此愈加昌盛。若不是士农工商的分界,贬低了玉石师傅们的地位,也削减了他们的存在空间,玉雕一途,定会如那科举般,如过江之鲫,争先习之。而虽然有此界定,那些大家师傅的作品每出来一样,时人都是争先恐後的竟得的。

    可惜那些大家之所以称之为大家,不仅是因为那物事巧,更是有物以稀为贵之意味,也不知是不是行内规矩,大家师傅们,不约而同的,一年就出那麽几样,将大家夥儿的胃口吊得高高的。

    惊蛰已过数月,江南之地,现下已陷入梅雨时节。湛湛长江去,冥冥细雨来。茅茨疏易湿,云雾密难开。施施前世便是向往那江南之地的,如那塞北之人也向往着中都一般,人总对自己未知的事物报以无限的渴望,在得到後又会升起不过如此的情绪。前世那阮大铖,对施施不也是这般?!

    这世施施的命线,并不像前世一般晦暗,那晚上误打误撞结识的沙大哥不知打哪给她弄来一面不知材质的面具,贴在皮上,且不说那以假乱真的效果,戴得久了,脸上也并无气闷不适,也不知如何才能做得这般妙。而贴到施施脸上,搭上那秀气的脸庞轮廓,却是可男可女的普通面相,或是顶多有些清秀罢,总归施施这麽乔装一番出门去,是安全了不少。当然,不知出於何故,她一般都将自己做男子打扮,许是对自己的女子身份,亦有些许怨念?

    ☆、50陆小宛

    杜府偏院,光线斜斜地入闺房,照到铜镜上,又反折回来,形成一条闪烁灰尘的光带。偏院少人来,也落得清静,所以施施方才这般明目张胆地大方行事,只见她对着打窗台漫来的日光,对着现下市面上难得一见的金贵纸张,仔细端详上面的蝇头小楷。

    纸张很厚,但是因为长期的折叠压翻,上面添了许多褶皱,显得有些残旧了。只见上面浸着墨迹的小字依稀可识:梅雨时分,京都城西西直门现一异人,衣冠整整,然面色焦黄,形容匆忙,指一大石言:“吾家传之宝,因事有从急,现低价抵出,百金可得。”。。。。。。

    前世施施嫁入阮家,也大致知晓了阮家是如何发迹起来,後来竟能拿捏住下狱的朝廷命官的身家命的。当年,也就是说约莫这世的这个时候,那阮大铖之父还只是个大理寺少卿,可别小看这多了的一个少字。那可是四五人挤破了头也想得到的东西,区区一字,手中权柄却是千差万别。

    那阮父的机缘便在这城西异人身上,当年那异人道百金者可取此石,围观者众,大家都在看是哪个狂妄之徒,竟指着一块破石头还说贱卖百金!人人皆有猎奇和看热闹的心态,故而那车马繁华的西直门,当日竟是被堵得车水马龙。

    当然众人围观是围观,也不由地议论这人的不知天高地厚,一块破石头也妄想百金,莫不是想钱想疯了,才拿来骗三岁小孩?还家传之宝?贱卖?!

    那人也不理会众人的议论纷纷,虽然那些杂言碎语众多,却也都到不了他的心底般。他淡定自若,像是自恃怀巨宝般,不知道的人还真会以为那石头真是个什麽巨宝。但是大家夥儿可都是有眼力劲儿的,分明是一块破石头!嘲笑那异人,人家也不答话,只是一副斜斜乜着众人,反而嘲笑众人没见识的模样。

    这就更是无人问津了,那异人见那日头逐渐高了起来,又逐渐低了下去,虽然面色依旧从容一样,额头上却有了豆大的汗滴。众人以为这疯子肯定就是这麽现一番世,纷纷散去时,阮大铖上场了,也给这一轶闻带来了转机。

    阮大铖当日里出场方式是摇摇晃晃的醉酒步态,出场费是真的出了这麽个百金。那阮大铖白日里便去喝那花酒,美人温香软玉,温柔乡里岁月长,喝得是乐不思蜀,喝得是脑子空白。

    醉酒能将一个人的理智丢光,阮大铖好色的本便完完全全体现了出来。而且在醉意熏陶下,还得到了加强。他是追着那京都十美之一,兼之京都红得发紫的名妓陆小宛的车撵一路追过来的,那陆小宛出城去那庙里还愿,哪知碰上这等痴货,偏生一股傻愣劲,直直地追了她一路,也没摔得死他!

    一路上痴言妄语,下流低俗,让人气急而羞,羞极而怒!她虽身陷这万丈红尘里头,是个众人眼里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的名妓,但是,好歹也是花魁,艺伎,京都十美,都是被众人捧着的,平时卖皮也是不得已才为之,而那些入幕之宾也无一不是经她自己挑选过了的,若是不虞有变,她还能委托身家不适,免怠慢贵客什麽的。怎得能被这般羞辱!

    而当她行至这西直门,车撵却被蜂拥的人群挡住了,虽散去了大半,却依旧道路不顺。正好被这傻不愣登的霸王给拦下了,陆小宛心底气极,既恨这霸王毁自己名声,又气这路怎的走得这般不顺。

    她虽心底恨不得把这货吞吃了,面上却依旧笑意盈盈,许是在那妓馆锤炼这些时日,也练就了一般别开生面。见那异人身边一石百金的牌匾,心生一计,越发笑的甜蜜,一个媚眼横波给那阮大铖飘去,差点没让那痴货倒趴在地上。

    她与那阮大铖许诺,若他买了这石,她便应了他罢!

    作家的话:

    有点感冒,,,s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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