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风流事宣扬出来。
山里人出嫁早,十九岁的“刁狐狸”急于找婆家,经人介绍,她同意嫁给紫花沟村的二老朱。
那时的二老朱,也算是说得过去的棒小伙,两只眼睛也不发直。
能娶到大队妇女主任,吉大娘觉得自己烧了高香。男女双方都愿意,“刁狐狸”的婚事可算得上速办速成。
过门那天,吉大娘为儿媳妇准备一小块白布,按山里的风俗,婆家人要见到新媳妇“落红”。
“刁狐狸”不听这一套,当二老朱要求睡觉时,她把白布抓成团塞进丈夫的嘴里,并一脸愠怒地说:“我就这玩意,你不干,立刻滚下炕!”
二老朱没有滚下炕,心里却发堵。
后来,二老朱发现老婆在婚前受孕,又听到多事女人放出的流言,他的眼神变得发直。
我们女知青不知道根源,总觉得二老朱看人色迷迷的。
结婚六个月,“刁狐狸”生了孩子,她不得不辞掉妇女主任的官职。挣不到妇女主任的工分,“刁狐狸”还经常去大队,二老朱恼怒地问:“你舍不掉薛主任,图个啥?”
“刁狐狸”不是善茬子,她给丈夫的话能噎死人:“我图他那东西好使,图他整的好受!”
二老朱挥起巴掌要打,“刁狐狸”举起的拳头更高,二老朱放下巴掌相求:“有了孩子,你就不能把心收一收吗?”
“刁狐狸”也放下拳头,笑眼里还含着泪,她捶着丈夫的胸脯说:“说图那个,是气你,我和薛主任搞好关系,咱家能得到实惠。”
不是“刁狐狸”要收心,是薛大脑袋喜新厌旧。而“刁狐狸”的确是能干的女人,嘴上手上都行,虽然有过风流事,却没人敢当面讲究,她家的小日子过的很不错。
上级要求割资本主义尾巴,给社员摊派鸡蛋任务又不让社员养鸡,一些社员有意见,被薛大脑袋拉到大队办学习班。
“刁狐狸“表现积极,却明目张胆地养鸡,还把芦花鸡赶进青年点的院子。知青们出工,芦花鸡从露天的窗户进屋,到锅台上找食吃,把鸡屎拉到睡觉的炕上。
我怀疑,“刁狐狸”的芦花鸡是男知青抓到山上烧着吃了。本来就对“刁狐狸”养鸡有意见,又常年见不到油水,小伙子们用老乡家的母鸡改改馋,女知青不可能干这种事。
可是,“刁狐狸”把脏屎泼到我们几个人身上,说女知青是骚狐狸,喜欢看男知青撒尿,拉开侉子去巴结领导,还有人恬不知耻地钻当地男人的被窝。
两名七0届的女知青忍不下气,挺身和“刁狐狸”理论,气急败坏的“刁狐狸”要动手,我和丁素琴冲上去,二老朱领一群孩子来参战。
我被二老朱拽到一旁,他恶狠狠地对我说:“骚娘们,我不是看吉福祥的面子,就让你在紫花沟村待不下去!”
在山里,对家庭的划线最清楚,贫农和地富是敌我阵营,如果贫农觉得自己的阵营过于庞大,也可以给个别人戴上坏分子的帽子推出去。对女人的划线也很清楚,娘们和姑娘的区别就是看和男人有没有那种关系。我被二老朱称作“骚娘们”,就说明他知道我和吉福祥之间不干净。名声先放一放,可要影响我回城啊!
我问自己:“是在小溪边脱了裤子,那里只有吉福祥一个男人,难道山里还有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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