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那爱、那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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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七 孩子在父亲对母亲性摧残下茁壮成长(2/2)
民言低微,我又一次被挡在回城的门槛之外。

    刘队长对我说:“凭你的模样和在队里的表现,再活动活动,经常往大队跑,满可以回城的。老吉婆子托我到大队给你争口袋,我都做了,怨你太老实,自己不出头,哪有上赶子的。这次回不去,还得等,岁数越来越大,回城搞对象就困难。上级号召知青在农村安家,就咱山沟里这样子,打死你也不能待久的。”

    我对这样的后悔药很反感,只有向吉大娘倒苦水。

    吉大娘劝我的话还是老一套:“事出了,着急也没用,都会好的,也许下次招工就有你。”

    过两天,我发现吉大娘给我做棉袄,棉袄很特别,袖子又肥又厚,前后襟特别薄。她还给我做棉裤,裤腰是单层布。做好后让我试穿,我挺起的肚子竟然不显了。

    真感谢吉大娘想出的绝招,我流着泪苦笑。吉大娘对我说:“这也不是长事,再过一两月,我得把你送走。”

    吉大娘有个妹妹在省城郊区,她打算把我送到那,然后,吉大娘把省城的老娘接到她妹妹家护理我。吉大娘对我说:“都安排得差不多了,等福祥回来,咱就往我妹妹家捣腾粮食。哪都吃定量,添你一个大活人,就等于多加两张嘴,要先把吃的准备足。”

    年根儿底,吉福祥回到家,知道我怀上孩子,先是惊异,接着是道歉,又问我作何打算。

    我吓唬他:“告你强奸。”

    吉福祥笑着说:“都这样了,别整没用的。”

    有了可靠的人,我感到轻松不少,小声对他说:“我把你当成靠山,全听你的。”

    “给我当媳妇吧!”吉福祥看我,我没表态,他低下头说:“这样做,你太亏了。”

    “我没考虑亏不亏,只忧虑肚子里的孩子该咋办。”

    吉福祥说:“听我妈安排,生下来吧!”

    “生下来怎么办?”

    “我养啊!”吉福祥挺着胸脯说:“我是男人,我的骨肉我得养活。”

    那天,我和吉福祥住在一起。

    长时间的煎熬和期盼,肉与肉的亲密,心与心的相通,让我尽享身为人妻的幸福。

    年轻人在幸福时,往往忽视前面的艰难,而是把未来憧憬得非常美好。我说我生下孩子后还要回城,回城后就明确我俩的关系。我说我想办法在城里借个偏厦或者租个仓房,一定把孩子接到城里。我说我要常来紫花沟村,也让吉福祥常去城里。我说我永远喜欢吉福祥,永远离不开他。我说我爱吉福祥,愿意和他过夫妻生活……

    然而,这种幸福是短暂的,吉大娘对我说:“福祥回家住,有丁素琴陪着你,村里人说不出啥。素芹回城了,你一个人不能住。原本就有人揣摩你和福祥不干净,会影响你回城的。”

    我理解吉大娘的苦心,但认为吉大娘太无情。我和吉福祥相爱、相恋到灵与肉的结合,风风雨雨,悲苦喜乐,终归有了住在一起的机会,我要尽情享受。

    也许吉大娘会考虑到我肚子里的孩子,可我考虑不了太多,没当吉福祥和我做那种事,我都要求他猛烈些……

    然而,我肚子里的生命太顽强,孩子竟能在父亲对母亲的摧残下茁壮成长。

    我说的摧残是吉福祥对我的爱,这种爱只有过来的人能够理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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