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二十 说我是他妹妹,为啥压着妹妹干那种事?。(2/2)
的现实下,不可能有房子。我这个没有城市户口的人没地方安身,连蹲马路牙子的权利都没有,不但是白吃饭的废物,还要遭城里人的白眼。我是男人,不能养家,进城求老婆给饭吃,那叫软食,我咽不下去。”
我问:“就是因为这些,你就在山里娶老婆,把我丢在一旁,是吧?”
吉福祥用大头鞋踢地上的雪,感慨地说:“我心里永远想着你,但我们不可能成为夫妻,以前就预料了。你是我妹妹,我永远把你亲妹妹对待。”
我还是不饶他:“就会说好听的,连你妈也说我是她闺女,全是虚假。”
吉福祥瞪着我说:“不许你数落我妈!”
我不相让:“说我是你妹妹,你咋还干那种事?还整出孩子!”
吉福祥耷下头,两只脚在雪上搓。
“你说呀!”
吉福祥低声说:“爱情也好,作孽也好,都怨我。只从在小溪边遇到你,我仿佛就感觉到什么,也许就是山里人说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也是在小溪边,我俩做了那种事,我真的控制不了感情,都是我的错,我还不知道后悔。这人哪,改正错误也是不容易。给你造成这么大的痛苦,造成这么大的伤害,我还无能力补偿,哪像个男人啊!”
听到吉福祥把我俩的责任都揽到他一个人身上,我发冷的心又生出温热。
也不知为什么,我对吉福祥总是恨不起来,在他面前的强硬也是短暂的。我小声对他说:“你也不用自责,咱俩走到一起,也是我自愿,把你看得太好了,把我最珍贵的东西给了你。现在用不着说谁怨谁,但你必须回答我,你为什么急着娶媳妇?”
“为了把叶子接回来。”
“胡说,你娶媳妇和接叶子没关系。”
“有关系。”吉福祥说:“你想想,我家突然出现一个孩子,村里人一定嚼舌头。叶子那孩子太像你,人们会把你和我扯到一起,早就有了闲话,现在就证实了。”
我说:“那样更好。”
吉福祥说出实在事:“大小队的知青,无论是哪拨来的,几乎都是你那块儿的人,知道你在农村生过孩子,会把丑闻宣扬到你的工厂里。真的那样,你一定受不了。”
“我不怕!”
“别嘴硬了。”吉福祥说:“任何人也不能和社会较劲,现实摆在那,谁都得屈服。要是允许的话,你何苦逃到外地生孩子?丢多少脸,遭多少罪啊!”
我的心发软,眼泪流满面。吉福祥用手掌给我擦,我搬过他的手,挽过他的胳膊,哭着说:“你就是想娶媳妇,也该找个没有病的人啊!”
吉福祥问:“想找好样的,还有人跟我吗?”
我没回答。
吉福祥说:“山里穷,姑娘都不肯嫁过来,到我这个年龄,算得上大光棍子,再有巴结女知青的流言,又带着没有出处的孩子,我只好认了。好在这姑娘的精神病是后得的,不算重,不会遗传到后代。你也看到,小芬胆小,是他父亲被残酷批斗,受了惊吓。如果没人欺负她,逼迫她,她会和正常人一样。小芬心地善良,我把叶子接到身边,她能容得下。”
由于心中结了疙瘩,我把吉福祥的话当成他的狡辩。吉福祥曾经是我最爱的人,他把爱送给另一个女人,我应该恨他,又恨不起来,想立刻离开,又不愿迈步。
心情纠结着,我抱住吉福祥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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