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那爱、那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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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四十一,马子还他妈装紧(2/2)
这种事做了,立刻得到可观的报酬,怨不得一些女孩子干起这个行当。

    可我不能这样做,受传统道德教育吧,至今还抱定一个老观念,再苦再穷也不能卖身。

    我是这样想,心里也矛盾。为了能在独身宿舍找个睡觉的地方,不也答应以后献身给霍三吗?

    可能是献身和卖身是两个概念,女人们干着同一种事情,会做事的和不会做事的有截然不同的结果,也会落下截然不同的名声。

    我把名声看得很重要,便一本正经地对长下巴说:“我有工作,不是靠卖身换饭吃的马子,绝不会和你到树丛中干那种事!”

    长下巴又掏出五元钱,他举給我看:“再加一张票,你该同意吧?”

    “加多少钱,我也不跟你上山。”

    “哎嗨,拿起架子了!”长下巴露出凶相:“小娘们儿,别他妈地不识抬举。今天,老子花钱让你伺候我,那是抬举你,就是不花钱,你也得跟我上山!”

    我从长下巴的狐假虎威中看出空虚,便想进一步确认他是不是祸害水莲的稍长下巴,说道:“这河边总有人来往,你在装疯,也没人怕你。你就是挂马子,也得女的同意,要不然,让你进笆篱子。”

    伟大领袖逝世后,革委会的牌子也随之摘掉,公检法都运行在正常的轨道上,如果眼前的无赖像稍长下巴逼水莲那样把少女强奸,如果能告到正义的领导那里,会把他按强奸犯处理。

    长下巴也怕进笆篱子,他嬉皮笑脸地说:“我强迫你上山,那是逗你玩儿,。玩儿女人也有讲究,那得哄女的高兴。”

    我问:“你以前玩儿过女人吗?”

    长下巴反问:“以前?前到哪个年月?”

    “文革初期,你是不是强奸过一个叫水莲的姑娘?”

    “什么水莲火莲的,我不认识这个人。”

    我说:“离对面山不远处有个防空洞,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姑娘和对象在里面谈恋爱,矿里的民兵把姑娘抓走,故意放走小伙子。姑娘被抓进民兵指挥部,由一个秃头的中年人和一个下巴稍长的青年分别单审,逼姑娘承认是马子,姑娘不承认,遭两个魔鬼轮奸。身心受到严重伤害的姑娘经不住怀孕和母亲去世的打击,更经不住社会舆论强加给她的压力,堕落下去,被逼成买淫求生的马子。”

    听我提到下巴稍长的男青年,长下巴的表情有了难以言状的变化,但他嘴上非常强硬:“那时,去防空洞里的女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民兵抓捕她们,是执行公务。”他问我:“你懂得啥叫执行公务吗?”

    我大声说:“那是胡作非为!”

    长下巴露出讪笑,他说:“你说你有工作,很可能是刚上班的新手,根本不懂工作上的事。民兵到防空洞抓人,那是代表组织,干的是革命工作,成绩是不可置疑的。民兵指挥部里,女干部少的有限,抓来马子,必须由男同志审讯。审讯过程中,过激的事在所难免。你说民兵轮奸女青年,那是对基干民兵的污蔑,和地主资产阶级一个腔调,倒退八年前,会把你抓起来和那个娘们一起专政!”

    我理解,在当时,专政女人是再平常不过的事。造反和忠诚统一在伟大领袖的麾下,无论做什么事,只有无产阶级和地主资产阶级之分。轮奸少女是哪个阶级的行为,这要因人而异,虽然稍长下巴对水莲造成难以治愈的伤害,但伤害她的人手持无产阶级专政的利剑,平民百姓是无法追究其罪行的。

    但是,我还是要搞清楚,又问:“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轮奸少女的稍长下巴民兵?”

    “咋地?你是外调的还是女特工?”长下巴一脸奸诈地说:“我看你是狗拿耗子瞎管闲事!”

    我也学会糊弄人:“你把真实身份说出来,要到山坡上干那事,我还可以考虑。”

    “我说你是马子嘛,还他妈装紧,我把老底儿亮出来,你可不能反桄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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