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女,水莲就不必说了,我中学的多位女老师都被剃了西瓜头。有一位四十多岁的数学女教师不甘受辱,到这条河的窝子里找到归宿。
祸害水莲和残害女教师的人都是男性,这些人都冠以革命的头衔。
提出革命思想的先知,本意是争取平等,可是现代的革命者,各个都深知高低贵贱之分。高高在上者,说一句话能顶一万句,水莲这样的弱者,惨遭伤害还要担着罪名。
既然有贵贱之分,长下巴的话就不能说没道理,大干部有小蜜,一般干部有小姘已经是不争的现实。但是,社会上还是鄙视卖身求饭吃的马子,也鄙视挂马子的男人。
我对长下巴不仅是鄙视,是憎恨,对他说:“挂马子的男人都是社会垃圾,最被人看不起。”
长下巴不认可自己是和会垃圾,但分辨的理由却出自垃圾堆:“x他妈的,我当初也是不一般人物。矿长怎么样?一跺脚大地都跟着颤,见了我,他连眼皮都不敢撩。秃头和我一起惩治坏人,他见了年轻女人就迈不开步,革命意志被动摇,什么样的都想比划。我的革命立场就坚定,女人不漂亮的,我都不喜得搭眼。”
我抓紧机会追问:“你知道秃头奸污过水莲?”
“少鸡x问这些!”长下巴野蛮地敷衍:“什么叫奸污?都是扯王八蛋。那些被抓来的女人为了少受罪,巴不得让我们民兵干呢。秃头骚性,干过的女人多得很,谁还记得哪个叫水莲?”他还抱怨社会:“现在这世道,是他妈的卸磨杀驴。我和秃头一同唱语录歌造反,一同斗争走资派痛打四类抓马子,人家进了革委会,我还他妈的当工人。革委会摘牌了,秃头当上大科长,这些王八犊子只顾自己升官发财玩儿女人图好受,不讲革命情谊,把我打发到井下搬石头。”
听到长下巴提到井下工人,我想到正在相处的对象。
我上学时,老师教导我尊重工人农民,在我逐步形成的思想观念中,矿工的形象很高大。我住进矿里的独身宿舍,对井下的矿工有了一定的理解,他们质朴,他们坚韧,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工作,他们任劳任怨地生活。
我知道,很难从长下巴嘴里得知水莲被强奸的真相。也明白,就是长下巴在我面前承认他强奸过水莲,我也拿他没办法。我要摆脱纠缠把长下巴打发走,以便静下心等吉福祥回到我身边。
长下巴说:“你让我说的,我都吐啦出来出来了,该听我支配了。”
“支配我干啥?”
“上山啊!”长下巴不要脸,竟把手伸到我的大腿间,露出长舌头说:“用你的扁扁货把我的东西抽出来,咱俩就各奔东西。”
我掰长下巴的手,长下巴得寸进尺。
愤怒不可抑止的我扬起手打在长下巴的脸上。
被打痛的长下巴暴露出凶残的本相,他飞起脚踢在我的私处,又伸出魔爪来抓我凸起的前胸。
和男人交了手,我才感到女人的体力根本赶不上男人,但我没屈服,大声喊:“救命……”
没有人帮我,只有“抓流氓”的声音在河边和山坡间回旋。
长下巴往山坡的方向拖我,我挣扎中又感到女人的软弱,也感到巨大的危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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